吃了飯,大家紛紛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寒風(fēng)肆虐。
江晚帶著霍辭憂和江嶼安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霍父霍母他們則跟在后面,聊著天。
小寶吃飽喝足,早就已經(jīng)在他爹懷里呼呼大睡。
走著走著,江晚停下腳步將霍辭憂身上毛絨絨的紅色小披風(fēng)系緊一些。
接著又給江嶼安系了系白披風(fēng)。
兩個小家伙長得漂亮,披著毛絨絨的厚披風(fēng)更加好看了。
江嶼安仰著腦袋呆呆地看著江晚,“姐姐?!?br/>
江晚摸摸他的頭,江嶼安已經(jīng)快有她高了。
小少年十三歲,這個年紀(jì)就快要迅速抽條了,說不定明年就會一下子長得比她還高了。
霍辭憂吸吸小鼻子,一雙小手藏在披風(fēng)下,乖乖放在棉襖的小兜里,暖和得很。
“娘親,啾啾,爹爹啥時候回來呀?”
“我想爹爹了,我的漂亮爹爹呀……”
江嶼安:“小辭,姐夫說了過年就會回來的,馬上就過年了,還有二十天!”
霍辭憂嘆了口氣,“唉……啾啾,你根本不懂,二十天我也受不了的,我想他?!?br/>
“他肯定也想死我了!我們最好啦!”
江晚噗嗤一笑,“你不是不愿意和他最好嗎?他要走的時候你還說不和他好了。”
霍辭憂嘟嘟小嘴巴,“可是……可是我可以單方面和他最好,他不會拒絕的,他巴不得呢?!?br/>
江晚:“……崽崽,你可真自戀。”
江嶼安瞇著眼睛,眼里露出小狐貍一般狡黠的笑,“小辭,你爹爹肯定最想你娘親,其次才是你!”
霍辭憂哼哼唧唧了一下,“那……那也行吧?!?br/>
江晚揉揉他的小腦袋,神色有些難明,“你爹爹……肯定就快回來了,快了?!?br/>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家伙,還是安慰自己。
要不是這段時間每天都非常忙碌,江晚都不知道該怎么著急擔(dān)心。
偏偏霍長安這段時間也沒有寄一封信回來。
剛回到家,江晚帶著江嶼安和霍辭憂一進(jìn)院子,天空就忽然飄起了白雪。
三人都呆住了。
還是霍辭憂最先反應(yīng)過來,小家伙又蹦又跳,興奮的不得了。
“娘親!啾啾!下雪啦??!白白的雪!”
江晚忍不住伸手,手心很快接觸了一片片雪花。
只是很快就融化。
江嶼安也仰著腦袋看著。
三人看了很久的雪,像是以前沒有看過似的。
對于霍辭憂來說,今年的雪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下雪對于他來說是無盡的恐懼,因為下雪了,就會好冷好冷。
會有長不完的凍瘡,每天晚上腳凍的又麻又木,還特別的癢。
每天都冷的睡不著。
可是今年……
小家伙悄咪咪地仰著小腦袋偷看自家娘親,娘親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娘親了。
現(xiàn)在的娘親給他做了毛茸茸,超級厚,超級暖和的厚棉襖,厚披風(fēng)。
就算現(xiàn)在那么冷,他渾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一點也不覺得冷。
所以,這么舒服,下一點漂亮的雪都會讓人覺得歡喜。
不知看了多久,江晚一手?jǐn)堉瓗Z安,一手牽著霍辭憂,“走啦,不能再看了,一會兒被風(fēng)吹的染了風(fēng)寒可怎么辦?”
一大一小兩個小家伙,只能乖乖跟著進(jìn)了屋。
“你們倆不用這么依依不舍的,明天起床的時候,雪肯定就很厚,那樣才漂亮呢。”
江嶼安和霍辭憂漂亮相似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大冬天的,江晚就讓他們洗了臉,洗了腳便上床睡覺了。
霍辭憂換上江晚特意給他做的毛茸茸睡衣,一洗完小腳丫就撅著屁股爬上了床,“啾啾,今天你一個人睡哦,昨天我就和你睡了,今天我得幫娘親捂腳腳啦,不要太想我……”
江嶼安裝作生氣的樣子,“哦,不和我睡就不和我睡,我知道了,你這個小崽崽就是喜新厭舊的。”
霍辭憂砸吧砸吧小嘴兒,忍不住扯著軟軟糯糯的小奶腔反駁,“哎呦呦,喜新厭舊不是這么用的,你咋騙小孩兒呢?”
“萬一我跟著你學(xué)壞了可咋辦?我爹爹和娘親估計要傷心死了?!?br/>
江嶼安:“……”
江晚走到床邊,將嘴里嘀嘀咕咕,叨叨個沒完的小家伙丟進(jìn)被窩里,給他蓋好被子,“小話嘮,趕快睡覺,你怎么一天那么多話呢?”
“哼!”
霍辭憂緊緊閉著眼睛,“還小話嘮,這么嫌棄我,一會別抱著我睡覺啊,你知道我有多暖和嗎?”
“你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江晚:“……”
江嶼安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江晚拍拍江嶼安,“咱們別理他,安安,你讀書不要太晚,回房間就快點睡覺,知道嗎?”
江嶼安瞇著眼睛點點頭,“知道了,姐姐?!?br/>
小少年將黑長的發(fā)絲垂下,穿著白色的中衣,襯的面若觀玉,唇紅齒白。
江晚想,真真是清秀漂亮。
江嶼安回屋了,江晚也上了床。
她一上床,本來還哼哼唧唧生氣的小暖團(tuán)子瞬間撲進(jìn)了她懷里。
“我是善良又可愛的崽崽,不和壞蛋娘親計較,我這么暖和,還是勉強(qiáng)給你暖一暖吧,不用太感謝哦?!?br/>
江晚親親他的小臉蛋兒,“我的乖崽崽……”
霍辭憂哼哼一聲,嘴角卻翹的老高。
小家伙穿的毛茸茸,摸起來格外舒服,軟軟乎乎一團(tuán),抱在懷里,格外的助眠。
江晚抱著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屋外,風(fēng)雪交加,到了后半夜,直接下起了鵝毛大雪。
等到第二天起床,江晚剛一打開門,入眼便是滿目雪白。
“娘親,還在下雪嗎?外面有沒有變得白白的了?”
還捂在被窩里不愿意起來的霍辭憂扯著小奶腔問。
江晚:“白了,滿山遍野都是白的?!?br/>
小家伙一聽,連忙在暖和的被窩里快速挪動,很快就挪到了窗邊。
他披著厚厚的被子,笨拙的打開窗戶,窗戶外還有個大大的窗臺,隔絕了風(fēng)雪。
但窗臺外漫山遍野的白卻頃刻間就闖入眼簾。
小家伙眼睛瞪得圓溜溜,小腦袋縮在被子里,就這么披著被子坐在床邊興奮看了起來。
雪還沒停,甚至下的比昨天晚上還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