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首先, 這個你拎著!”甄靈把裝滿了豬蹄骨的袋子給霍迦林拎著, 她自己蹦蹦
跳跳的往前走。
霍迦林看了她一眼,笑著搖搖頭跟了上去。
之后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 甄靈看到路邊樹上結的小果子, 全是小拇指甲大的黑果子, 她過去摘了幾個,不忘跟霍迦林介紹,“這個我好久沒見到了,是野生的無花果?!彼烈徊寥炖?,又酸又甜, 忍不住吃了好幾個, 手心里摘了一堆的小果子。
霍迦林眉心一攏, 警告她:“這種東西不干凈,不要亂吃?!?br/>
“誰說的,我小時候經常吃的, ”甄靈又摘了個黑色的小果子放到嘴里, 滿足的瞇起眼, “嗯, 好吃!”
霍迦林心頭一動, 平日里看都不看的東西, 竟忍不住心頭發(fā)癢, 他伸手摘了個黑色的小果粒, 猶豫著放到嘴里, 味道干澀殼硬,完全沒有甄靈說的那種酸甜好吃,他意識到了什么,立刻瞇起眼盯著甄靈。
甄靈拍著手哈哈大笑,毫不留情的笑話他:“霍醫(yī)生,你吃錯了,那個不是果子!”她抿起紅潤的唇,神色間是歡悅的欣喜,“你還是醫(yī)生呢,這點常識都沒有,還不如我這個醫(yī)學生呢?!?br/>
小丫頭,欠收拾。
霍迦林臉色一沉,“你過來?!?br/>
甄靈頓時感到不妙,拒絕道:“不要。”
他突然眉眼一彎,仿若新月皎潔,聲音壓低,又低又撩,一字一句的勾引,“你過來?!?br/>
明明是一樣的話,語氣一變,突然間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甄靈只覺得好像有一根羽毛在自己的心口拂過,勾的她渾身酥麻一片,理智上告誡自己不要聽他的話,可身體比自己的意志動搖的更快,雙腿慢慢的動,小步挪了過去,嘴上怯怯的問:“你干嘛,還要搶劫我的果子嗎?”
“如果是呢?!?br/>
他猝不及防的輕輕抓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打開她的手心,接著低下頭。
甄靈清晰的看到男人黑亮的頭發(fā),頭頂處有個可愛的發(fā)旋,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下,緊接著手心傳來溫熱的呼吸溫度,還有濕潤彈軟的觸感。
甄靈一瞬間渾身都硬了。
他、他他在舔自己的手心!
霍迦林將甄靈手心的小果子卷入口中,品嘗著微澀而清甜的果香,他抬起頭,看向甄靈的唇,緩緩說,“果然,很甜?!?br/>
甄靈一瞬間感覺到一股電流從兩人相觸的手心傳到全身,好似心都被燙化了。
“你、你……”她心頭大亂,有很多話要控訴,最后卻毫無威懾力的說了句:“你這樣,剩下的我怎么吃?”
轟的一下,她的臉又紅了個徹底。
現在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嗎,她怎么現在反而吃貨上了!
霍迦林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捏了她一把臉頰,逗她:“還笑話我嗎?!?br/>
這、這家伙還捏她的臉!
這一點甄靈其實在意很久了!
人家里男生都各種摸頭殺,壁咚殺,靠肩殺,她一個捏臉殺是什么情況,扯她臉就那么好玩嗎?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老大爺,路過時看到他們倆的時候給了一個“有傷風化”的嫌棄眼神。
甄靈瞬間身體燒的更熱了,她把這一切的原因歸結于霍迦林,她小聲喊:“你放開!”
他湊到她的臉側,慢條斯理的說:“我不放又怎樣?”
甄靈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狂跳,那種熱燙的氣息與溫度再次纏繞全身,一瞬間又想到之前霍迦林之前在車里親吻她的臉側。
從未與人這樣親密的她渾身一麻,為了逃開,她故意踩了霍迦林一腳。
霍迦林猝不及防,力道頓松,甄靈見得手了,趕緊后退,掙脫了他的桎梏。
她不愿去往讓人浮想聯翩的方向去想,那種自作多情的妄想可不能再陷入了,這也許又是霍迦林給她埋得一個坑呢?
想到這里,甄靈渾身熱意漸漸消散,緊接著朝他做了個鬼臉,故意氣他,“剛才看你笨我還想施舍你幾個,現在我一個都不給你了?!?br/>
擱從前,霍迦林真不會在乎這幾個野果子,見甄靈這么寶貝,他倒了動了心思。
“真是反了天了?!被翦攘州p哼一聲,不打算跟甄靈客氣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她。
甄靈看霍迦林興沖沖的走過來嚇了一跳,轉身要跑,這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下有異物,接著沖天一聲嘎叫刺穿了兩人的耳膜。
甄靈就見腳下有一只大白鵝,被甄靈踩了一腳,怒氣沖沖的張開翅膀,這翅膀一張開足有一米多長,可不是彩虹能睥睨的。
要說甄靈最怕什么,不是兇猛動物,或者是蛇蟲鼠蟻,而是這種鄉(xiāng)下戰(zhàn)斗力爆表的戰(zhàn)斗鵝!
她小時候可是被一只大鵝狠狠的欺負過!
這是她嚴重的童年陰影!
此時再見這么大一只大白鵝,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就見大鵝張開翅胖和長長的喙,立刻朝甄靈飛來,甄靈尖叫一聲,什么都不顧了,轉身就跑!
驚慌之下,她大腦一片空白,驚慌失措的快跑,耳邊還能聽到大鵝嘔嘔直叫的聲音,伴隨著翅膀的巨大撲騰聲,在空中烈烈聲響。
她嚇得跑的更快,一個拐彎,跑到胡同小道間,直到耳邊只能聽見颯颯的風聲,身后大鵝的叫聲消失不見,她才漸漸停下腳步。
她跑了不知多久,幾乎快力竭,再回頭看,大鵝不見了,霍迦林也不知蹤影。
周圍是古樸石屋,青褐的瓦片映照的陽光,房屋卻將陽光遮擋的嚴嚴實實,甄靈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單手撐著略帶青苔的墻壁緩緩休息。
右手一片黏膩,再一看,原來在逃跑間,本來握在手里的小野果都被自己攥成了一團青色果泥,再不能吃了。
甄靈懊喪的甩甩手,左右看看,四周安靜無人,這種小胡同地方偏僻狹窄,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走到大路上去。
這時候,拐角走過來一個年輕人,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干瘦樸素,穿的很干凈。
甄靈慶幸的一嘆,想上去問路。
男孩卻先開口了,聲音尖細,不像大部分男人的粗低,古怪的說了一句:“我說過,我不喜歡你這樣出門的。”
甄靈剛剛氣喘勻,見男孩低聲嘟囔著什么,有些聽不清有疑惑,下意識的覺得有點不對勁。
男孩低著頭不動了,說話的聲音開始帶了怒意,“你為什么不能好好聽我的話呢,為什么要在我們約會的日子拋下我離開呢,明明你應該屬于我、只屬于我,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一個美好的家庭不好嗎,我想你生我們的孩子不行嗎,你應該很高興,很榮幸的——”
男孩全程是低著頭在吼。
不像是在跟她說話,內容更是前后不通,何況他們并不認識,可這里只有兩人,那他是在說什么?
甄靈背后有點發(fā)涼,不打算向他問路了,想避開他往外走。
她無視的動作好像激怒了他,毫無預警的,對方向甄靈撲了過來,甄靈猝不及防的被推到了墻上,緊接著她聞到一股濃重的煙味,對方趁機壓制住她的手臂,開始胡亂在她的臉上、頭上親。
甄靈心頭大驚,因為剛剛收到驚嚇劇烈的跑步喪失了大部分體力,無法與對方男性強大的力量對抗,只能尖叫:“滾開,你滾開!”
“紫瀾,紫瀾,我愛你,我愛你!”對方一直低頭胡亂的親她的頭發(fā)臉頰,甚至想強吻她的嘴,只因她的掙扎無法得逞。
他用身體牢牢的壓住她,嘴上不斷的表白,若不是要雙手按住她,恐怕早已摸了上來。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腳底竄至全身,久違的恐懼情緒像一根根鐵網纏住了她的神經,讓她無法動彈,無法反抗,只能盡力去躲避對方令她惡心的觸碰。
明明平時自己有那么大的力氣,這時候卻一點都使不出來,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她要遭受這樣的事?
為什么?
可周圍安靜一片,沒人能夠回答她的問題。
整個世界仿佛都黑暗了起來,只有海上孤舟般絕望無援的自己,和眼前這個陌生襲擊她的男人!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靠近過來的腿,有東西頂了過來,那種讓她嘔吐的陰寒越加加深,她禁不住氣喘連連,開始反嘔。
突然間,甄靈聽到一聲驚叫,緊接著身上那股壓制的力量驟然消失,她惶恐的看到剛剛壓制在她身上的男人倒在地上,捂著小腹疼痛□□。
緊接著,她的手臂被一只大手握住,有人將她拉到了懷里,柔聲細語的說:“別怕,我在這兒呢?!?br/>
甄靈心口突然漲出無數說不明道不清的委屈,眼淚無法抑制的流了出來,雙手環(huán)住男人勁瘦的腰,臉上貼著他的胸膛,只想感受他炙熱的溫度,好驅走那種布滿全身的陰寒與惡心。
她不是一個人,她不是一個人!
“不怕了,沒事了。”霍迦林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fā)輕聲安慰。
甄靈抱得他更緊,只有他的存在,才能讓自己覺得,這個世界并不是只有自己和兇徒,還有一個人披荊斬棘的來到了她的世界,帶來了光明。
“狗男女!”旁邊突然有個尖利的聲音罵了起來,“紫瀾你個賤人,我看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