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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清鳴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飛起來了,從木屋里飛了出去。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看到周圍的景物飛快地往后竄。她飛得很快很快,在飛了很久之后,總算慢慢地停了下來。停下來時,她看到面前有一座很高很高的山。
清鳴還從沒見過這樣高的山,山頂浸在縹緲的云層里。山上沒有路,高得好像靠腳力永遠都上不去。
可是,清鳴卻上去了,她是飛上去的。她的身體很輕很輕,踮踮腳可以飛上去。只是,這座山真的太高了,就算她是靠飛的,也飛了好一會兒。
在快要飛到山頂?shù)臅r候,她借著月光,看到這座山上很不起眼地刻著一個名字:“菩提山”。
清鳴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她想了想,就忽然想起來,賀涂是曾和她提到過這座山的。他說他和菩提山的主持大師有淵源,所以就讓主持大師把她重新帶回了這個世界。
難道是因為她曾聽到過這個名字,所以就把它帶進了夢里?
巧的是,夢里的菩提山頂上也有一座廟,那是一座很大又莊重的古廟。很難想象,在這么高的山上居然也能建成這么大的廟。清鳴下意識地走入了廟中。此時,天還未亮,偌大的廟中空蕩蕩的,連一個活物都看不到。
清鳴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她的身體飄忽忽的,好像又要飛起來了。她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會飛去哪里,又生出了也許很難回去了的感覺。
正在此時,廟中卻忽然亮起了一抹燈光,像是專門為她指引的方向。清鳴看到了那抹光,馬上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向著那里走去。到了近前,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抹光是一間亮著光的屋子。
不用開門,她穿過墻壁,就走進了屋子。
屋里坐著一個老和尚,老態(tài)龍鐘,沒什么特別的。屋中的擺設也很簡陋,一床一桌一蒲團,墻上也只掛了一幅空白的畫卷。清鳴看了一圈,覺得無趣。
然而,此時,那個老和尚卻忽然開了口,臉上帶著僧人特有的寬厚與慈悲,道:“既然來了,那就坐一會兒吧?!?br/>
清鳴愣了一下,不確定他是否是在跟自己說話。她以為在這個夢里,沒人能夠看到她,畢竟,她連墻壁都穿得過去??墒?,這個屋子里除了老和尚和她,就沒有其他人了。
清鳴便試探著開口,道:“您在……和我說話嗎?”
“是?!崩虾蜕袘馈?br/>
清鳴就坐下了。她看了看四周,道:“我是在做夢吧……可是這個夢未免太真了。您知道我為什么會來這里嗎?”
“許是有緣?!?br/>
“我與您有緣?”
“是?!崩虾蜕姓f道。他看著清鳴,臉上帶著寬厚的笑,似有些懷念道:“曾有人向老衲提起過您。他說您善良慈悲,清澈干凈,冰雪聰明,貌美少有,是世間最完美的女子?!?br/>
清鳴聽著,笑出了聲來?!澳窃谀梦掖蛉??怎么可能會有人這樣說我?”
老和尚笑而不語,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著的畫卷。清鳴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就又愣了一下。清鳴記得清楚,在她剛進來時,那幅畫卷分明還是空白的。可是現(xiàn)在,它卻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了一幅畫。
那畫里畫著一個小男孩,正在攀爬一座山。那男孩十分瘦小,身上遍布著滿滿的傷痕,像是在高山上摔傷了,鮮紅地滴著血。他的手指也因長時間的攀登而出了血,摩擦在山壁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紅色的手印。然而,他卻高高地伸手,握著高處的巖石,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踩著石頭竭力攀登。
他的身后,是萬丈高崖。
這樣的險境和這么瘦弱又傷痕累累的孩子真的一點也不相稱,陡峭的山壁襯著男孩瘦小的身軀,讓人一陣陣心悸。清鳴看著畫里的男孩,覺得很難受,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什么畫?”清鳴問道。
“你看到了什么畫?”老和尚卻反問道。
“……一個男孩子?!鼻屮Q道,看著這樣殘酷的場景,她的聲音不由有些艱澀,“在……爬山。”
“爬山嗎?那必定是很艱難的了。”老和尚道,眸子里滿是長者的慈悲,“然而,他付出的代價可不止這個?!?br/>
“代價?”清鳴疑惑道。
“阿彌陀佛……”老和尚卻沒有答話。他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天快要亮了。
“時候不早了。老衲也想與施主多談些,只是,施主該回去了。”老和尚道。與此同時,他伸出枯槁的手指,遙遙地指了一下清鳴的額頭,道:“回魂?!?br/>
身邊的景色驟變。
清鳴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小木屋低矮的天花板。窗外有鳥在鳴叫,天剛蒙蒙亮。
清鳴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卻怎么都想不起夢的內容了。她只是覺得很累,渾身酸酸的,好像走了很遠的路似的。
因為覺得累,清鳴用被子蒙住了頭,破天荒地賴了個床,不知不覺地就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到再醒來時,天就早已經(jīng)大亮了。
對清鳴來說,能睡到這么晚可真是很少見的事。不光是因為她習慣早起,也因為張小山向來鬧騰得很,每每大清早就爬起來瘋玩,讓人怎么都睡不安生。
這回卻不一樣,她竟然安安靜靜地睡到了這么久,直到醒來也沒有聽到吵鬧聲,也只聞得到飯香。
……飯香?
清鳴爬起來,打開窗,就見小小的木屋炊煙裊裊。將身子探出屋外,正好能看到開著窗戶的廚房。廚房里的賀涂剛剛好將炒好的菜端了出來。
“你……你醒了?!币灰姷角屮Q,賀涂瞬間紅了臉,說話有點結巴。他低低頭,勉強自己平靜了一下,這才能將話說得比較順暢,道:“我不是故意不聽話的,只是見你還沒起來。”他說著,一臉認錯的態(tài)度。他說的“不聽話”,顯然指的是昨天清鳴說他不用做飯的話。
這哪里需要認錯?清鳴笑起來,覺得他可真是死板,卻又很可愛。
為什么她總是會覺得他很可愛呢?清鳴這么問自己,又很快就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呀。
清鳴愉悅地這么想著,臉上笑意更甚。她帶著笑意,語調上揚,對賀涂道:“不會呀,我很高興。聞起來好香呀?!?br/>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賀涂再次猛地低下了頭,只露了個比剛才更紅的耳朵,似乎很受不住她的稱贊。
清鳴愉快地看著賀涂紅透的耳根,笑著縮回了房間,梳洗打扮去了。
而張小山看到清鳴起了床,頓時高興了起來。他被勒令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待著,已經(jīng)憋了整整一個早上,如今總算可以放輕松了。
吃好了早飯,清鳴就和賀涂再次去了時雨城。到了城門口,他們才發(fā)現(xiàn),此時,時雨城已經(jīng)戒備森嚴,不再出入自由了。
顯然,這是因為清鳴昨天引起的轟動太大了,驚動了嵐國人。
好在,封鎖城門對于賀涂來說倒算不上什么阻礙。他抱起清鳴,蹬了幾步,就帶她從城墻上跳了進去。
有像賀涂這樣的武功可真是方便。只是,奇怪的是,在這個世界,像賀涂這樣擁有武俠似的武功的人似乎十分十分少見。至少清鳴在這里待了這么久,還只見到了賀涂這一個。而且,賀涂的等級也與普通人不同,他的等級竟然是兩個問號。難道所有像他一樣有武功的人都是看不到等級的嗎?
清鳴有些疑惑,不由問了一句,道:“賀公子,你的武功是從哪里學來的呀?”
“……學?”賀涂的第一反應卻是這樣的反問。
清鳴愣了一下,問道:“不是學來的嗎?”
賀涂看著清鳴清澈的眸子,覺得自己的臉又燙了幾分。賀涂絕對沒辦法把那種殘酷骯臟的事告訴清鳴,卻也沒辦法對她說謊。于是,他頓了頓,只好避重就輕道:“不是學來的,這個,是吃了藥才有的?!泵鎸η屮Q,他仍舊臉紅緊張。為了掩飾緊張帶來的結巴,他說話的語速也一直有些慢。
“吃藥?”聽了賀涂的話,清鳴的眸子亮起來。如果她也能吃到那種藥,豈不就也有賀涂這種本事了?再配上升級,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嘛?!皬哪睦锬艿玫侥欠N藥?”清鳴忙問道。
“……那種藥,很不好得到的?!辟R涂頓了一下,這么答道。
實際上,就算是再難得到的東西,只要她開口要了,他怎么可能會不給她找來?
可是,只有那種藥是不同。他絕對不會讓她碰到那種藥,哪怕要讓他再次代替她吞上一百粒一千粒都好,他是絕對不會讓她沾上一口的。
他絕對不會讓她感受到那種痛苦。因為體會過,他知道那有多疼。只是在腦中把她和那種痛苦聯(lián)系在一起,他就已經(jīng)無法忍受了。
還好那時候,他替她吞了那粒藥。
賀涂下意識地把懷里的姑娘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