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承上回,這逍遙二仙在下馬耳山的路上,上官逍問弟弟,那耳語到底說了些什么?上官遙也對他耳語了一番,不過只說了一句“其實(shí)我什么都沒說!”上官遙說的是真的嗎?這種問題,本來就是人家夫婦之間的秘密,上官逍其實(shí)也清楚,只是上官遙給他賣了個關(guān)子,所引發(fā)的好奇心驅(qū)使他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過上官遙對他的兩位娘子的耳語,到底說了什么,當(dāng)然是人家夫婦自己的事,除了他夫婦三人,相信誰也不知道。就算上官遙告訴了哥哥些什么,那話也未必是真話。
上官逍遭弟弟調(diào)侃,大聲道:“好小子,你敢戲弄大哥我,看我不打你!”說著,順手從路邊撿起一根細(xì)枝條。
上官遙見哥哥拿了枝條,邊跑邊笑道:“小弟從來都不敢瞞騙哥哥,這一次例外!”
上官逍大聲道:“你還敢說,從小到大,你都喜歡戲弄我!”
上官遙辯解道:“不過在此以前,無論哪一次,我最終都不是向哥哥說出實(shí)話了嗎?哥哥,我看這一次,還是算了吧?再說,哥哥從小也沒少用藤條欺負(fù)我!”
上官逍聽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又不想承認(rèn),便道:“算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與我何干,我只是有點(diǎn)好奇!”
上官遙最懂哥哥的心思,道:“雖然哥哥才比我只大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可從小就比我懂事,記得小的時候娘打哥哥的時候,我卻只敢在半邊躲著,可娘打我的時候,哥哥哪次不是都擋在前邊?最后娘都是連哥哥一起打了!”
上官逍聽弟弟這樣說來,激動地道:“聽你這樣說,我還真的想念娘了,其實(shí)娘每次打完我們倆,接著不都是很心疼?當(dāng)時不懂事,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哪次打完我們,不是都有些后悔嗎?”
上官遙道:“哥哥從小就比我懂事,吃的苦也比我多,每次有好吃的,娘總是叫哥哥讓著我,她老人家卻總是忘了,哥哥其實(shí)與我一樣大!”
上官逍道:“其實(shí)娘的心里哪里會忘了這點(diǎn),他總是偷偷的背著你補(bǔ)償我,她那是要培養(yǎng)我兄弟的團(tuán)結(jié)心!”
上官遙道:“哥哥不說,我還不知道原來娘還有這一手,娘為了教導(dǎo)我們兄弟倆,真是用心良苦??!”
上官逍道:“不錯,她不也一直要你聽我的話,好像你比我小好幾歲似的,總是喜歡對我說,‘你要關(guān)心弟弟,’然后緊接著又對你說,‘你要尊敬哥哥?!?br/>
上官遙道:“不錯,真是因?yàn)槟锏挠眯牧伎?,小弟才從小到大都像一只倍受關(guān)懷的小貓,既敬哥哥,又怕哥哥,不然哥哥與我一樣大,哪里能打得服我!”
上官逍有些歉意地道:“我從小就喜歡背著娘欺負(fù)你,難道你不恨我嗎!”
上官遙道:“哥哥每次打我,都是因?yàn)槲艺{(diào)皮,不是戲弄哥哥在先,就是哪里做錯了,我記得從小到大,哥哥沒有一次打錯了的,而且哥哥每次打我就兩三下,打完了以后,那心疼勁每次都不比娘少!”
上官逍不好意思地道:“是嗎?你別把我說的那么偉大?難道我欺負(fù)你,你不記仇?”
上官遙道:記得我們十三歲就到了這山中,十三歲以前,還是住在山中,一直到了娘走后,我們才下了山,才算是體會過了些民間的生活,小弟正因?yàn)槿绱?,才有機(jī)會看到過幾次,別人家的孩子,大的欺負(fù)小的,不是為了爭吃就是為了爭玩,哥哥從來都不會因?yàn)檫@些而欺負(fù)我!”
上官逍道:“不錯,你雖然與我一樣大,但做大哥的怎么可以和弟弟搶東西呢?”
上官遙道:“哥哥每次收拾我,都有道理,更多的時候是因?yàn)樾〉茏约河绣e在先,不敢告訴娘。但也有的時候,我卻對娘說你欺負(fù)我,娘總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你或者打你一頓,之后每次我都又后悔了,只是從來都不愿意承認(rèn),可哥哥卻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事情一過后,我們還是一起進(jìn)林子抓鳥打野兔,一起到小溪里抓魚。”
上官逍聽到這,激動地接話道:“一起跟娘學(xué)習(xí)讀書寫字,一起練習(xí)爹教過的那些刀法和輕功,還有……,反正很多,說也說不完。”
上官遙聽到哥哥說到刀法,有所感觸地道:“哥哥不說,我反倒忘了,我們學(xué)了師傅的武功后,反倒把爹爹教的馬龍攝魂刀法給丟了!”
上官逍道:“不錯,爹爹的刀法的確厲害,但我們才學(xué)了一小部分,他就走了。五年前我們下山后,打又打不過人家,后來救了重傷的師傅,他教了我們鎖陽神功,這才少受了些別人的欺負(fù),可他老人家卻突然患病走了?!?br/>
上官遙道:“后來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并不是什么高手,也不是什么大俠,可卻已經(jīng)成了我們的師傅,再說,無論他怎么樣,對我們兄弟倒也像是對待親生兒子一樣!”
上官逍道:“是呀,也就因?yàn)檫@樣,才學(xué)了這該死的鎖陽神功!”
上官遙會意地道:“別說這不開心的事了,大哥你說說,我們下山這五年來,誰最辛苦?”
上官逍道:“當(dāng)然是阿黃,家里全靠它守著!”
上官遙道:“對,雖然我們每年都會回來看他幾次,可卻忘了,我們走的時候,他畢竟才八歲!”
上官逍道:“不錯,我們當(dāng)時不知天高地厚,要想到江湖走走,卻忘了他,若他不是只野人,與常人不同,恐怕……”
上官遙道:“大哥,如果他是常人,其實(shí)我們未必會丟下他,但是我們的確也對不住他,沒有好好地照顧過他!”
上官逍道:“我們這五年來,其實(shí)什么都沒做到,就連在江湖中,也不過就是無名小卒,還需要躲躲藏藏的過著這采花賊的生活!細(xì)細(xì)想來,幾乎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我們,連無名小卒都算不上!”
上官遙道:“對了大哥,我們這次要對付的可能是五毒老怪,聽說他的武功厲害,詭計(jì)多端,我們兄弟當(dāng)然可以同生共死,想想還有什么事,相互說說,以免有什么意外,也算有個交代!”
上官逍道:“二弟成了家,怎么就變了個人似的?”
上官遙道:“以前我們雖然也做了些行俠仗義的好事,但都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次與往常不同,必須要把人救出來,難?。 ?br/>
上官逍道:“那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告訴娘,你有老婆了,她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此事!”
上官遙道:“是呀,這的確是件大事,我還有一事,如果我出了意外,請大哥幫我照顧好兩位娘子?!?br/>
上官逍道:“不行,你今天怎么了,這事我可不答應(yīng),我們雖然從小就不管什么東西都一起分享,但這事怎么可能?”
上官遙道:“不瞞哥哥,其實(shí)我開始雖然對二位娘子有些想法,但也不敢答應(yīng)這婚事,只是看出哥哥對銀花有意思后,想推波助瀾,幫哥哥一把,卻沒想到最后還是幫了自己!”
上官逍道:“這個其實(shí)我心里早就明白,但你也不能辜負(fù)人家,怎么連洞房都沒入,就要推給我?這事我可幫不了你,再說我們雖然是采花賊,可就連目標(biāo)都不會同享,何況這事?”
上官遙笑道:“哥哥想倒哪里了,只是說照顧,又沒說……”
上官逍道:“哥哥照顧小姑子,就算清清白白,人家都不會相信,我倒也沒什么,人家姑娘能受得了那些閑言閑語嗎?你再想想,我們原來放了的良家婦女,不是也有一些想不通自盡了嗎?”他想了想,接著又道:“幸好我是你大哥,我了解你,要是換了別人,人家肯定不這么想!”
上官遙急道:“大哥,我沒那意思!”
上官逍道:“我知道,你啰嗦些什么?你有家室,我還要完成娘留下的心愿,正正當(dāng)當(dāng)?shù)挠憘€老婆,給她生個胖孫子,所以不準(zhǔn)你再亂說話,我們都要好好的!”
上官遙道:“可這次不同于往常呀!”
上官逍道:“你一直比我聰明,連這都想不通。你想想看,肥肉都要一口一口地吃,打不過,還是一樣,跑!只要人在,總有一天能打過,再說你盡力了,兩位弟妹還能怪你?”
上官遙道:“大哥說的,有道理!可是……”
上官逍道:“就算你死了不要緊,但你兩位老婆,嫁你難道就是為了給你戴孝嗎?再說如果救不了人,你死了與活著,有區(qū)別嗎?此事不要再提了!”
上官遙這才明白,大哥說的的確有道理,道:“好吧,不提了,不提了,還是快趕路吧!”
上官逍道:“趕路?唉,有輕功不用,與你在這繞半天!”
上官遙道:“對呀,忙講話,把這事給忘了,好吧,今天就與大哥比比腳力?!?br/>
這兩兄弟你追我趕,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山下周莊。這村子以前也知道,只是不曾來過。到了村里,只見大多數(shù)村民住的都是泥墻草房,有幾戶的墻都歪了,卻只是用木板貼在墻上,再用木樁斜撐住。稍富裕一點(diǎn)的幾戶,不過也就是一兩間木楞格子。(注:1木楞格子,舊時云南地區(qū)的山村居民居住的用圓木橫欄拼成屋子四面山墻的房子。豪華一點(diǎn)的木愣格子,圓木比較光滑,接頭處有榫頭,整座房子看起來比較工整。普通一點(diǎn)的木楞格子,一般是用釘子加鐵絲一起將橫欄著的圓木固定住,早期用的是方釘與篾繩固定,木料也比較粗糙,有的連樹皮都沒刮去。但無論是哪種,一般圓木之間都會用灶灰和上牛屎堵住,有的也用香灰,然后風(fēng)干,用于保暖,最好的就會省了這道工序,里邊用薄木板貼墻裝修。2香灰:一種用石灰、草莖和香油等和攏而制成的建筑材料,舊時常用于箍木桶或補(bǔ)船等,風(fēng)干后可以解決木桶、木盆、船等漏水的問題。)
這村里足有兩百多戶人家,幾乎都是這樣子。唯有村西南角的一處大豪宅,單看那圍墻,就有兩丈多高接近三丈。不用說了,周三的家絕對就是這里,只看院墻和旁邊的民舍相比,就可以知道,他在這村里當(dāng)起了土皇帝,欺壓百姓。
這墻雖然高,但卻不像逍遙洞下邊的斷崖,長滿了青苔,又是十分的險峻。以逍遙二仙的輕功,爬墻本就是拿手好戲,再說這門技術(shù),他們也是經(jīng)常鍛煉著的,不廢吹灰之力,瞬間便就越上了那高墻。
原來這高墻雖然不像城墻一樣結(jié)實(shí),但至少也有四尺厚度,只要在頂上稍加改造,絕對可以當(dāng)簡易的城墻來使用。
兄弟倆發(fā)現(xiàn),這高墻里邊至少也有二十多個大小院落,占地十畝。里邊的建筑錯落有致,院落與院落之間,房屋與房屋之間,鮮花綠樹,溪流池塘,在這月光下盡是看的清楚。最主要的幾座院落中的房子雕梁畫棟,斗拱飛檐,紅墻金瓦,甚是氣派。這院落中還有些看門的和巡邏的家丁,當(dāng)然也可以說是家兵。整座豪宅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座小城,只是小了些。
這宅子雖大,可馬耳山上,山巒起伏,樹木叢生,這逍遙二仙也不曾從上面看到過,到了下邊如果距離不夠近,這馬耳山里的樹木一般都很蔥郁,也是很不容易看到。只有進(jìn)了周莊,才顯示出它的與眾不同。但因?yàn)樵簤μ?,在村里遠(yuǎn)觀也只能看得見幾座屋頂,走近了,就只能見到高墻了。
上官遙想:以前就聽過周莊有處大豪宅,卻不知道盡是如此豪華。他接著再想:自己在山上也不成望見過,原來這馬耳山的地形還真不是一般的復(fù)雜。接著對上官逍道:“大哥,我們那逍遙洞好像也是裸露的,不知道在下邊能不能看得到。”
上官逍道:“自己不會抬頭看看?”
上官遙道:“此時,天色晚,又剛好在山腳下,當(dāng)然看不到?!?br/>
上官逍道:“你不至于吧?連這個都不知道?”
上官遙道:“大哥你不是也一樣嗎?以前到山下的時候也偶爾往山上看過,都沒有見到過逍遙洞,后來就再也沒有想起過這事?!?br/>
上官逍道:“看來,你真是從小舒服慣了,連自己家在哪里都沒有關(guān)心過,不妨還是大哥來告訴你吧,逍遙洞在這里是看不到的,這里才能算是馬耳山的腳坡,再往下走十里,那里才是坡腳?!?br/>
上官遙疑惑地道:“哦,那人們不都說,這已經(jīng)是山腳下?”
上官逍道:“那你好好想想,從逍遙洞看絕世谷,你不也說絕世谷是山下,到了絕世谷,你又說那條大路在山下,到了那大路上,你一定也會說大路以下的都是山下,反正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山腳下,到了那坡腳才能算是真正的山腳下。”
上官遙聽后,覺得大哥說得非常有理,道:“原來大哥才是個細(xì)心人,以前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些?”
上官遙接著又問道:“哎,大哥,這里這么平坦,還不是山腳下?”
上官逍道:“像這樣的小壩子,馬耳山中又何止一處,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這個村落和那千把畝糧田,沒有別的村子?”
上官遙道:“哦,大哥是說要到了北衙街,那里才算是山下,不過那里也好像沒有見過逍遙洞?!?br/>
上官逍道:“你算是說對了一半,北衙街正好在山腳下,當(dāng)然看不到,必須要到姜寅壩才能看見,不過只怕你見了也還不知道它在哪里!”
上官遙道:“哦,大哥,這是為何?”
上官逍道:“還是你哪天自己去看看吧!我們不是來這看逍遙洞的,還不快行動?”
上官遙道:“這么多房子,如果只找到周三,倒也不難,他一定住在最豪華的地方,可我那岳父岳母會在哪兒呢?長的什么樣子呢?都不知道,難??!”
上官逍道:“沒辦法,就只能一處一處地找。”
上官遙道:“大哥,你說這大宅院,不蓋在葉揄,也不蓋在鶴陽,至少也要蓋在北衙街吧!怎么蓋到這里來了?再說這里的這些糧田,周三收的租,能夠他蓋這樣一座大豪宅嗎?”
上官逍道:“這宅子不是一代人蓋的,你看瓦片就知道了,而且估計(jì)附近好些村子的糧田,都是他家收的租,我想甚至整個姜寅壩子的百姓都讓他給剝削了?!?br/>
上官遙聽到了“周三”二字,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大哥,萬變不離其中,這一切都只需要找到一個人,就能搞清楚了?!?br/>
上官逍聽后,激動地道:“周三?哦,不錯,他肯定住在中間的最大的院落中,不錯,不錯!”
上官遙道:“不過大哥,還是先不要驚動周三,自己先再找找?!?br/>
上官逍道:“這么多的家丁巡邏,就怕會發(fā)現(xiàn)了我們?”
上官遙道:“哎呀,大哥,我就是要打這些家丁的主意,你看他們都沒精打采的,就像是被先生罰抄經(jīng)書時一樣?!?br/>
上官逍道:“你是說,抓到一個,然后換了他的衣服混進(jìn)去?”
上官遙道:“你錯了,這里又不是皇宮,就這幾十人,必定互相認(rèn)識,我的意思是說,抓上一個來,嚇唬嚇唬他,他一定會告訴我們一些東西。”
上官逍道:“他會說實(shí)話嗎?”
上官遙道:“這個我敢保證,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解決了‘四十九’。先去抓個家丁上來問問,周三的幾位老婆在哪里?大哥你不就可以解決了此事了嗎?”
上官逍道:“那你呢,明天正午之前要是回不去呢?”
上官遙道:我既然有了二位娘子,就不能對不起她們!”
上官逍道:“那要是明天正午前還救不出人呢,而且我們可能還要對付五毒老怪,可不能出意外!”
上官遙道:“大哥別說了,我不能對不住兩位娘子!”
上官逍小聲地罵道:“屁話,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是想讓我去陰補(bǔ)的時候,一個人去救人,是不是?”
上官遙道:“既然大哥一語道破小弟的心思,小弟也不防承認(rèn)了,這次行事不比往常,要救的人,是小弟的岳父岳母,本來就不應(yīng)該讓大哥陪我去冒險!”
上官逍又是感動又是鬼火(注:鬼火,云南方言,意思就是非常非常的生氣或者說生氣得到了讓人發(fā)火的程度。有時人們會說“鬼火綠”,就是指非常非常的“鬼火”。),道:“他媽的分明就是看不起大哥我,老婆我是不可以和你分,危險難道還不可以與你分擔(dān)嗎?你這叫屁話!屁話!從小到大我們哪次有難,都不是一起扛?”
上官遙見大哥發(fā)火,急道:“大哥,我不是那意思!不是那意思!”
上官逍道:“屁話,估計(jì)這事不好辦,明天正午前,你是不可能回到山上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寅時了,所以我們都先把‘四十九’給解決了,再一起慢慢救人,大哥知道你不想違背你那狗屁老婆也是真的,就算讓你再陪我一次,總該可以吧?”
上官遙道:“大哥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弟也不敢不聽了!”
上官逍道:“這就對了,否則大哥就會鬼火綠,快去抓個家丁來問問吧?”
上官遙道:“大哥,現(xiàn)在小弟想了想,用不著去驚動那些家丁,解決‘四十九’不用抓人問,到了找我岳父岳母的時候再問也不遲,以免打草驚蛇?!?br/>
上官逍疑惑地問道:“二弟的意思是,你知道他們住在哪里?”
上官遙道:“大哥,這種大豪宅,一般都是以中軸線向兩邊排列的,這中軸線上的院落無論前前后后有多少個,都為正院。分散在兩邊的都叫跨院,再往兩邊的就叫外跨院。他的大老婆是正室,當(dāng)然住在正院的廂房中,另兩個小老婆是偏室,應(yīng)該就住在跨院的偏房中,而且絕對不是住在外跨院,因?yàn)橥饪缭?,一般是供他的丫鬟、仆人和家丁住?!?br/>
上官逍聽糊涂了,問道:“二弟的意思是說……什么來的?”
上官遙道:“大哥,我們久居山林,你聽不懂是正常的,我也只是從書上看來的?!?br/>
上官逍道:“你能不能說簡單點(diǎn),干脆直接說在哪里,不要啰哩八嗦?!保ㄗⅲ簡ò肃拢涸颇戏窖裕褪钦f非常的啰嗦。)
上官遙聽后道:“大哥我的意思就是說,對著大門的那條大道串著的院子,都叫正院,正院兩邊的都叫跨院,在往兩邊的都叫外跨院。因?yàn)檫@大宅子是東西走向,所以南邊的叫南跨院,北邊的叫北跨院,前后排列的院子就叫前后院,院子根據(jù)自己前后排列的位置,叫做幾進(jìn)院,比如二進(jìn)院、三進(jìn)院等等?!?br/>
上官逍接話道:“哦,明白了,南邊的外跨院可以叫南外跨院,北邊的就叫北外跨院?!?br/>
上官遙微微笑了笑,道:“不錯,可以這么說,還有不在布局正列的院子,都叫別院,比如這宅院中,西北角的那小院,就叫別院。而且每個院落都會有自己的名字?!?br/>
上官逍道:“哦,你這么說,我倒是明白了,那,還有你說的廂房是什么意思?”
上官遙道:“廂房就是指,每個院落中的西房子和東房子,西邊的叫西廂房,東邊的叫東廂房?!?br/>
上官逍按自己的推理,接話道:“哦,那南邊的叫南廂房,北邊的叫北廂房?!?br/>
上官遙笑道:“大哥你說錯了,無論院落如何走向,西邊的叫西廂房,東邊的叫東廂房,南邊的叫倒座,北邊的叫正房。大哥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嗎?這里無論大小院落,北房子都要比其他三方的大一些?!?br/>
上官逍不解地問道:“為什么要定個固定的說法,南邊的,東邊的不可以叫正房嗎?”
上官遙接著解釋道:“這是根據(jù)太陽走向而定的,日出與日落時,太陽能夠照射得到窗戶的那個面向的屋子就叫廂房,西邊的自然就叫西廂房,東邊的就叫東廂房;北房子正午的時候太陽能夠照射得到窗戶,所以叫正房;照射不到的屋子都叫偏房;南房子太陽一天到晚都無法照射得到窗戶,所以叫倒座?!?br/>
上官逍聽了弟弟的解釋,茅塞頓開,道:“哦,明白了,不過覺得這宅子有些別扭,他要是南北走向,那就會好看得多?!?br/>
上官遙笑道:“別的地方我倒不知道,不過按書中記載,這種大宅子,在中原地區(qū),一般都是南北走向的才對。不過我估計(jì),要么是設(shè)計(jì)這個宅子的人考慮到風(fēng)水的因素,要么就是受本地區(qū)民舍主房多為座西面東格局的影響,還有就是設(shè)計(jì)這宅子的人只是一知半解或者是我理解錯了,我也覺得奇怪,這宅子為什么是東西向,而非南北向呢?”
上官逍道:“聽二弟這么一說,我倒是懂了,但找人跟這有關(guān)系嗎?”
上官遙道:“當(dāng)然有,我們要找周三,當(dāng)然要到正院,按規(guī)矩,他一般住在某一正院的某一廂房,他的大老婆和嫡系少爺們,也住在那里,小老婆和庶系的少爺們就住不得正院了,就住在跨院的偏房中。”
上官逍道:“他的小老婆和庶系的少爺們不能住在跨院的廂房中嗎?”
上官遙道:“除了正院,其它院落的屋子,無論是哪個面向的,都只能叫偏房?!?br/>
上官逍道:“那仆役和丫鬟呢?”
上官遙道:“他們只能住在外跨院或者外跨院以外的屋子中?!?br/>
上官逍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只要分頭在南北跨院中,就能找到他的兩位小老婆,但我現(xiàn)在又有個疑問,那么,小姐會住在哪里呢?”
上官遙笑了笑,道:“還是要看嫡庶,不過她們都有自己的院落,嫡系的一般住在某一正院的陋角樓上,庶系的就住在某一跨院的陋角樓上,而且她們住的地方一般不能有外人進(jìn)入,她們非常可憐,大門出不得,二門入不得,大哥不會是想去找那些大小姐吧?”
(注:陋角(guo)樓,也叫婁閣樓,云南方言,指中國古式建筑中,由兩個面向的主樓房轉(zhuǎn)角處交接而成的小樓,或在單方的民居建筑中,拼接于主房側(cè)邊的小樓。在大理的白、漢族民居中:單方的民居樓房,依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從屋后面看的話,陋角樓一般拼接于主房的左側(cè),或與主房整體建造并居于左側(cè),兩種建造方法都與主房形成一體,但屋頂不能比主房高,至少要低出八寸,也不能太矮,遠(yuǎn)主房端須單獨(dú)設(shè)稍角,這是因?yàn)橹鳂堑臉菍硬⑿蟹块g數(shù),只能為單數(shù),這與“單數(shù)為陽”的傳統(tǒng)觀念有著十分密切的關(guān)系,三間的叫“三間大瓦房”;五間都是主房的叫“五鳳樓”,五鳳樓必須在當(dāng)?shù)赜幸欢ㄉ矸莸娜思?,才能建造;五間的還有一種叫“三間掛耳”,就是從屋后面看的話,在三間主房的左邊掛上兩間耳房(陋角樓);七間的叫“三間掛兩耳”,就是說三間主房的兩側(cè),各掛兩間耳房(陋角樓);一般沒有六間的;七間以上的很少見;如果要建四間,從屋后看,居于最左側(cè)的那一間,就必須是陋角樓。這一建筑理念,在當(dāng)?shù)氐钠椒拷ㄖ幸彩且粯拥模皇窃谄椒恐校Q其為“陋角”。在“三方一照壁”或“四合(頭)五天井”的建筑格局中,與其他兩個方位的主房的側(cè)面山墻共同圍成小天井的那兩個方位的小樓,也叫陋角樓。當(dāng)然這些規(guī)矩,隨著時代的發(fā)展,也逐漸有所打破。陋角樓上,顧名思義,就是指陋角樓的樓上。)
上官逍道:“有一點(diǎn)?!?br/>
上官遙笑道:“那就糟了,我們現(xiàn)在要去與那些大小姐的爹爹作對,萬一你看上了某位大小姐,你想娶她,就算她愿意降低身份跟你,你也必當(dāng)痛苦!”
上官逍聽到這,故意岔開話題道:“哎,二弟,記得我們馬龍幫,也不比這小,怎么沒這么多規(guī)矩?”
上官遙看出哥哥的意思,順口答道:“江湖兒女,當(dāng)然不計(jì)較這些繁文縟節(jié)了!大哥,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行動吧!”
這兩兄弟分開后,上官遙往北跨院方向去了。他準(zhǔn)備依次在所有北跨院落的房頂,都要拆開一小塊瓦片察看,當(dāng)察看到第三進(jìn)北跨院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男一女正在寬衣解帶,準(zhǔn)備做事,看其樣子,有些詭異。上官遙是何等輕功了得之輩,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已經(jīng)到了那對狗男女的下處,何況此時,丫鬟仆人們都已經(jīng)睡了,那巡邏的家丁又怎敢到這里來巡邏,這豈不是讓他這個不速之客更為方便嗎?
“啊,有人!”那女的臉正對著上官遙。
“娘子不是看錯了吧,不會吧,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那男的正抱著那女的,用口親吻著她的脖頸,沒有看到上官遙。
“你是什么人,膽敢跑到我房里來?”那女的似乎坦然起來,干脆直接問道。
那男的聽她這么一問,吃了一驚,到吸了口涼氣,畏畏縮縮的回轉(zhuǎn)頭來看,他看到了上官遙后,慌慌張張地急道:“??!糟了,怎么辦?”
上官遙道:“啊,果然是對狗那女,本仙是奉玉帝之旨意,下屆來揭露人間的丑惡來了!”
上官遙在林中當(dāng)了一次神仙,這當(dāng)假神仙,的卻好使,他再次用起了這“上好”的手段來。
“娘子,怎么辦,把神仙都招來了?!辈浑y看出那男的此時渾身在發(fā)抖,把臉緊貼在那女的身上,甚是恐慌。
“沒出息的,哪里有什么神仙?不過就是裝神弄鬼,前幾天不是來了個什么‘五仙老祖’,一看就是個大騙子,居然還有人相信他,說不一定又是什么假神仙!”那女的笑道。
“真不要臉,在本仙面前,居然還敢巧言令色!”上官遙見那女的,居然一語道破了自己這位假神仙,機(jī)警地道。
“不錯,我們的確是在偷情,不過你也不必在這裝神弄鬼,是那老賊讓你來的吧?奇怪,他怎么會知道?”那女的先是問了上官遙,然后自言自語地自問。
上官遙聽后,想到:這淫婦果然與眾不同,這神仙是裝不下去了,干脆“承認(rèn)”了自己是周三派來的。道:“不錯,在下根本就不是神仙,不過的確是老爺要我來捉奸的,怎么樣?”
那女的聽后道:“呸,這天下的人真是千奇百怪,有人收錢殺人,有人收錢犯賤,現(xiàn)在就連替人捉奸的事情,都有人干了,說吧,要想怎么樣?老娘早就準(zhǔn)備好了!”
“這位大哥,這都是我的錯,你想怎么樣都行,不過求求你放了我娘子,只要放了我娘子,我什么都無所謂。”那男的一跟斗跪倒在上官遙面前,渾身越發(fā)抖得厲害,臉色蒼白。
“你個膽怯的懦夫,誰要他放了老娘,要死一起死,就是活剮,老娘賠你也就是!”
“娘子,我死了不打緊,我怎么舍得讓你去死!我這一輩子,也沒什么本事,能與娘子相好,是我的福分,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我死了沒關(guān)系,但只求娘子平安無事!”
那女的聽那男的這么說,心疼地柔聲道:“你若是死了,我又怎能獨(dú)活,還不如與你一起去,在那陰間,也可以做對鬼夫妻!”
上官遙在旁邊看在眼里,動在心里,心想:“這對狗男女倒是也恩愛,我又怎能忍心殺了這對有情有意的苦命鴛鴦呢?但人心隔肚皮,還是再看看。接道:“老子今天,不殺男的,就殺你個女的!”
那男的聽了,越發(fā)緊張,緊緊抱住上官遙的雙腿,口中急忙道:“娘子,快走,不要管我!”
那女的道:“他要?dú)⒌氖俏?,你緊張些什么?還不快滾,相信這位好漢必定言而有信,不會為難你,快走!快走!”
上官遙將計(jì)就計(jì),道:“老子最不喜歡聽女人的狗屁話,現(xiàn)在改主意了,就要他的命,再說你這小娘子不過就二十一二,老是老了點(diǎn),老子想要?!?br/>
“呸!”那女的將一泡口水吐到上官遙臉上,接著對那男的道:“懦夫,放開他,要死一起死?!?br/>
上官遙受了這口水之辱,心中懊惱,卻有不想違背良心,殺了這對苦命鴛鴦,但此時他依然覺得還不能完全相信這對男女,心生一計(jì),口中叫道:“那好,老子就先殺了這奸夫,在睡了你,之后就成全了你們的鬼夫妻?!闭f著便舉起右掌,一掌打暈了那男的。
接著,讓他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女的見那男的倒下,迅速拿起了自己的發(fā)簪,然后就往自己的太陽穴插去。上官遙眼手快,立刻拿了自己的折扇打了出去,將那發(fā)簪打落,然后踏步抓住了那女的。
“淫賊,你休想侮辱我!萬萬不可能!”接著又道:“我夫君既然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殺了我吧!”
上官遙立刻點(diǎn)了她的穴道,道:“誰要侮辱你了,我只是要打你一巴掌,報那泡口水之仇,接著打了那女的一巴掌。”
“淫賊,你要打就打好了,我夫君死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上官遙聽了笑道:“你吐我臉上口水,我還你一巴掌,我們現(xiàn)在扯平了,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樣,你也不用要死要活的!”
“你既然殺了我夫君,就連我一塊殺了吧,廢話少說,還不快動手?”
“呵呵,你以為他死了嗎?”接著上官遙過去提起那男的,使勁壓住了他的人中穴,在將桌上的一杯涼茶潑灑到他的臉上,那男的不一會便就醒來了。上官遙隨后接道:“我也不是那老賊的人,只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你們?!?br/>
那男的醒來,頭腦都還沒完全清醒,張口就道:“娘子,不要?dú)⑽夷镒?!娘子快跑!快跑!?br/>
那女的見他醒來,驚喜萬分,叫道:“夫君,你沒事吧,沒事吧!”
上官遙笑了笑道:“他當(dāng)然沒事,只是現(xiàn)在還頭暈?!苯又^去給那男的臉上兩巴掌。
那男的被打清醒了,甩了甩頭,看看四周,然后立刻跑過去緊緊抱住那女的,雖然沒有嚎啕大哭,但眼淚卻猶如滔滔江水,流了出來。
那女的見上官遙打了自己戀人,急道:“誰讓你打他了?”到那男的抱住了她后,自己也流起淚來。
“不把他打清醒了,他現(xiàn)在能來抱你嗎?我知道你們恩愛,不過現(xiàn)在你們當(dāng)我不存在嗎?”上官遙道。
這對男女聽上官遙這么一說,都自覺地放開了。那女的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多余的,還不快滾?”
“滾是要滾的,不過能讓我先問幾個問題嗎?”上官遙道。
那女的道:“既然,你沒有傷害我夫妻,問吧!”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這里的什么人,為什么在這偷情?”
“哼!還說第一個問題?都連問兩個了,也罷,只要你早些滾,告訴你也無妨,我是這里的老爺?shù)钠遥簿褪撬牡谑?,我夫君是這里的仆人?!?br/>
那男的道:“我娘子是讓那老賊強(qiáng)搶來的,我是主動到這鬼地方來的,為的就是我娘子?!?br/>
上官遙接問道:“那你們原來是什么人?”
那男的道:“我們原本都是姜寅壩子里小王莊的村民,都姓王,娘子叫可兒,今年二十歲,小的今年二十一,叫做大生。”
上官遙道:“你們是不是從小青梅竹馬,幾年前周三到村子里見到娘子后,逼人父母,把娘子逼了進(jìn)來,于是你也就想辦法到這來當(dāng)了仆人?”
“正是。”那女的道。
“那我就奇怪了,那老賊怎么不提防大生兄弟?”
“我來了一年半,但我才進(jìn)門幾天,他看上了另兩名姑娘,就少來這院子了,更主要的是他和那五仙老祖學(xué)起了法術(shù),就忘了這些事,否則我一定會讓他給休了,那樣倒好,我就可以和夫君在一起了,夫君是后面才來的,招工的不知道此事?!?br/>
“休了?”
“正是,這周三老賊,在我前邊,共有一十二位正偏室,如今留下來的只有正室大娘子,那是因?yàn)樗凇叭怀觥敝校€有一位,是在我前面一個月進(jìn)門的十二娘,原因與我一樣。那些走了的偏室,其實(shí)都是因?yàn)闊o子,說白了就是連女兒都沒有,在“七出”范圍內(nèi),所以他把人家休了,結(jié)果都受不了被休的侮辱而自殺了。”(注:七出,古代封建毒害婦女的手段之一,七出就是封建社會時的男子休妻的七大‘理由’,分別為:不順父母、無子、淫、妒、有惡疾、口多言、竊盜。三不出,古代男子有以下三種情況不能休妻,不能休掉結(jié)婚前有家庭,而婚后娘家家破人散的女子;不能休掉與丈夫一起為公公婆婆發(fā)喪并守孝三年的女子;丈夫娶妻時是個窮光蛋,但后面富貴興旺發(fā)達(dá),都不能休掉其妻子。建議大查詢。)
上官遙接道:“哦,這是我們漢人的爛規(guī)矩,簡直就是一堆混蛋垃圾,不瞞二位,那兩名姑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我就是來救岳父岳母出去的?!?br/>
王可兒道:“既然是這樣,好漢可否將我們一起救出去,讓我們遠(yuǎn)走高飛?”
上官遙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你們的父母呢?”
王可兒道:“夫君的爹娘在小王莊,我爹娘就住在西北角的別院,老賊將他們接來,明上是說要孝敬,實(shí)則是軟禁。”
“哦,別院,太好了,不過你們以后就得遠(yuǎn)走了?!鄙瞎龠b道。
王可兒道:“只要能出去,這個我們有辦法?!?br/>
“那好吧,你們自己想辦法到那別院,我隨后就到,有問題嗎?”
“可以,我天天都來這,天亮前要離開回到別院后面我住的那間柴房,那些巡邏的人,我都能繞過去,娘子和我一起去,也就是多個人而已?!?br/>
“那就好,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半個時辰后,上官遙從別院,用輕功將王大生,王可兒和其父母依次帶出高墻外,能不能順利逃脫,那當(dāng)然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上官遙繼續(xù)回到北跨院,到第五進(jìn)跨院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了與前面一樣的事情,他進(jìn)了奸夫淫婦的房里,但這次他遇到的情形與前次卻完全相反,那女的就是王可兒說到的十二娘,男的是這里的大管家。
上官遙是看著那管家進(jìn)門的。
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那對狗男女面前時,他們開始表現(xiàn)還可以,可緊接下來:“都是她勾引我的,她不勾引我,我怎能敢到這來,大俠既然老爺叫你來的,你放過我一馬吧!我自己有些積蓄,都可以給你?!蹦枪芗业?。
“不是的,不是,是他先勾引我,前幾天他來到這說老爺可能有問題,只是老爺自己不知道,他還說要幫我給老爺生個兒子,我就可以不被老爺休了,沒想到的是他既然還背著老爺貪污?!?br/>
上官遙聽到這,不想再看下去了,一掌打死了那管家。
十二娘見那管家死了,毫無一點(diǎn)傷心的樣子,干脆對上官遙道:“我們處理了他,他能幫我給老爺生兒子,大俠一樣也能,大俠若不嫌棄,小女子愿意請大俠幫忙?!?br/>
上官遙聽后,心想:好一個不知羞恥的淫婦,我非殺了她不可。但此時她的足少陰腎筋開始隱隱作痛,心想:這“四十九”怎么就提前來了?不行我得先把這事搞定了,不然如何去救人?于是他將計(jì)就計(jì),道:“那還是我先幫了你,然后在把他丟到山上喂野狗,如何?”
“好吧,那就先把他托到床下,反正小女子也有些等不及大俠快些幫忙,嗯,快點(diǎn)幫忙嘛!嗯,快點(diǎn)來嘛!”
上官遙照做之后,接著上了淫婦十二娘的床,最后的結(jié)果當(dāng)然就是,在這間屋子里,多出了一男一女,兩具尸體,而且都是讓上官遙的掌力給劈死的。
再說上官逍,他與弟弟分手后,先到南跨院,弄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所以然,干脆直接跑到正院來了。他想:這周三會住在哪呢?在那些正院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個名目。也不知在第幾進(jìn)院的屋頂,掀開瓦片往下看時,但見一位女子睡在那里,想看清楚,可惜就憑那掀開的一片瓦片后透過的月光,是絕對不可能的。心想:命還真不好,聽二弟說,這里應(yīng)該是他大老婆住的地方,四十多歲的婆娘了。但此時足少陰腎筋開始難受,又想:先把“四十九”過了在說,于是潛入那房中,點(diǎn)了那女的啞穴,然后開始做起壞事來。
后來,他居然睡著了,到天明時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還沒有走。在看看邊上的那女子,居然還睡得很香,似乎連昨夜之事都不知道似的。上官逍打量打量旁邊這位女子,不過也就十歲,膚如凝脂,臉如紅心,眉似柳葉,口似櫻桃,水靈靈,嬌滴滴,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必是這豪宅中的大小姐,頓時吃了一驚。心中想道:原本以為是那婆娘,怎么會是位姑娘,還是位大小姐,我與他行了這夫妻事,就算他不怪罪,我又怎能去對付他的父親?
上官逍正想著,那大小姐也醒了,過了這么長的時間,那穴道也當(dāng)然自己失效了。那大小姐這一醒來,看到自己床上多了個不速之客,那反應(yīng)不用多說,絕對可以想象的到??善婀值氖?,她卻背道而馳,緊緊的抱住了上官逍。這一舉動把當(dāng)了近四年采花賊的上官逍都給搞糊涂了。他想:怎么當(dāng)?shù)牟灰樉退懔?,就連當(dāng)女兒的也是這般?但是他又抵擋不住那軟玉溫香的誘惑。
又是一次歡樂過后,那大小姐柔聲道:“昨晚,夢見上了天宮,然后就與天上一仙郎那個了,沒想到這是真的?!彼f完后,自己又接道:“我怎么會做這樣夢?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上官逍只聽她那柔若柳絮,惋惜清涼的聲音,不用看她那嬌滴滴的水靈靈的迷人的小臉。就足已魂?duì)繅衾@,難以自拔,不過他卻也聽明白了。原來那大小姐,少女懷春,夢入九霄,上官逍偏偏又在此時從天而降,夜里也沒法看得清楚,糊里糊涂的就把上官逍當(dāng)作她的夢中仙郎了。
上官逍此時,思緒還在那九霄之外,心中暗自叫喜。只聽“啪”的一聲,一計(jì)耳光,打到了自己的臉頰上,頓時嚇了一大跳,那心臟蹦蹦直跳,只差一點(diǎn),就往嘴里跳出來了。那大小姐接著問道:“你不是我夢中的仙郎君,你沒有他年輕,沒他英俊和瀟灑,你是誰?”
上官逍受了那突然的一驚,此時還沒有平息下來,當(dāng)然想不起許多,隨口反問道:“什么仙郎?”
接著,那大小姐又是給他一巴掌,低聲罵道:“說,你怎么進(jìn)了我房里?”
這一巴掌倒是徹底把上官逍給打清醒了,他想了想,道:“你問我,我問誰?只是做個夢就到你這里來挨打,誰愿意,你這小丫頭,力氣還真大,到現(xiàn)在人家的臉還疼著呢!”
那大小姐聽到這不速之客是夢里來的,與自己的夢有些巧合,心疼地摸摸上官逍的臉頰,柔聲地問道:“還疼嗎?”接著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放開上官遙問道:“不對,我夢中的郎君,不是你,比你英俊多了,你是誰?”
“我夢中的仙姑,也不是你,比你漂亮,比你溫柔,比你可愛,比你……反正什么都比你好就是,你究竟是誰?”上官逍聽了那大小姐的話,反駁道。
“你……,你竟然說別人比我漂亮?你……”
“我怎么了?你要對本公子負(fù)責(zé),本公子就只是做了夢,夢里明明是仙姑,醒來你卻在我旁邊,你說這到底是什么回事?本公子可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冰清玉潔的,萬一仙姑怪罪,你擔(dān)當(dāng)?shù)闷饐???br/>
“啊!你真的也做過夢嗎?”那大小姐問道。
“不在夢里,你見過仙人嗎?”上官逍道。
“那……,郎君,我們可能是上天注定的,雖然你是比夢里的丑了點(diǎn),但畢竟也是上天注定的!”
上官逍聽她這樣一說,臨機(jī)一動,接道:“我也覺得應(yīng)該是這樣,不過你也太難看了點(diǎn),雖然是上天注定,不過我還得考慮考慮。”
“你……,你竟然說本大小姐不好看,你……?”
“不要本大小姐,本大小姐的,你雖然是沒有仙姑漂亮,不過在人間起碼也是……第那個那個!”
“夫君,第那個那個是多少?”
“當(dāng)然是第……、第……那個那個嘍!”
“嗯,討厭,你就不能說說嗎?”
“當(dāng)然是第那個那個嘍!”
“那個那個,是多少?不說我扭斷你耳朵?!蹦谴笮〗憔咀∩瞎馘械淖蠖?,嗲聲嗲氣地叫道。
“我就說,就是那個那個了嘛!”上官逍道。
那大小姐輕輕地扭了一下他的耳朵,接道:“說還是不說?”
上官逍立刻故意叫道:“哎喲,真疼,還沒拜堂就這么兇,以后我可要一輩子受罪了!”
“誰要與你拜堂?”那大小姐不好意思地道,緊接著他又心疼地柔聲道:“夫君,還疼不?”然后自己去揉上官逍的耳朵。
“有娘子溫柔的關(guān)心,當(dāng)然不疼了!”
“誰是你娘子?快說,第那個那個是多少,不說我扭了?”說著那纖細(xì)的手指故意動了一下,不過還沒真的扭下去。
“不要扭,不要扭,我說,我說,當(dāng)然是第一嘍!”
“夫君,你真的覺得我是第一嗎?”
“不是覺得,是事實(shí)!”
“討厭!”
接下來的那事,這里就不便說了。
又過了一會,只聽外邊有人大聲罵道:“兩位,請快把你們各自的女兒交出來,不要為難小的?!边@似乎是一個壯年的聲音,估計(jì)應(yīng)該是一家丁的。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跑哪了,我們也著急,求這位小哥,再去向老爺求個情,再寬限幾天,行嗎?求你了!”這聲音是一中年婦女的。
“就是,就是,求求你了,求求您了!”這聲音是一中年男子的。
上官逍猜想,這兩人,一定就是弟弟的岳父岳母。接著問那大小姐道:“這外邊是什么人?”
“我一般都不能過問家里的事,也不得進(jìn)去后面看個明白,不過聽春蘭(她的丫鬟)說,那好像是我爹爹新娘子的爹媽,因?yàn)樽邅G了新娘子,所以爹爹限期與他們要人。”
“那期限過了又當(dāng)如何?”
“好像是說要收回他們種的地?!?br/>
“豈有此理,老子今天就要管管!”說完立刻穿上了衣服,沖了出去。那大小姐見此情景,馬上自己穿衣,連丫鬟都沒叫,披頭散發(fā)就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了后邊一主院的正廳里。
這正廳里,上方中位坐者,不用說,當(dāng)然是周三,他的左邊立著一位花白頭發(fā)的一身道袍的的老者,上官逍一眼就能看出,這個人一定會武功。再一看,這個人哪里是個道士,臉色有些發(fā)綠,這道家講究養(yǎng)生,怎會有此情況?那老者右后面立著一個青衣男子,此人就是前些日子在喜州客棧中遭遇楊驚濤的那名青衣男子。左后邊立著一名灰衣男子,想必也是與那老者一路的。
那左右立著的家丁看起來都是會些武藝的,一個個結(jié)實(shí)彪壯,殺氣沖天。
上官逍來到了正廳旁,沒有直接沖了進(jìn)去,而是跳到了屋頂,揭開了小半片板瓦,打算先看看情況,卻見那大小姐直接就跑到了正廳。
“你來干嘛?你這樣子,披頭散發(fā),成何體統(tǒng)?還不快快給我下去?”周三怒道。
就在此時,一個黑衣女子飛了進(jìn)來,直指那白發(fā)老者,大聲喝道:“叛徒,你原來跑到這來招搖撞騙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抓人都抓到我周家大院來了,你是何人?敢如此無禮?”周三道。
“不關(guān)你的事,否則別怪本座無禮?”那黑衣女子道。
“老仙是我莊里的貴客,你膽敢在此放肆,我周家大院,豈能不管?”周三道。
“哦,那就盡管放馬過來?”那黑衣女子喝道。
“好,那就別怪我周家無禮了,給我上!”周三話音剛落,那數(shù)十名家丁一哄而上,將那黑衣女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黑衣女子見了,也躍起身子,在空中懸著橫少一圈,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團(tuán)轉(zhuǎn)動的影子,如同飛速轉(zhuǎn)動的風(fēng)車,是一招‘橫掃千軍’。接著只見那數(shù)十名家丁全都瞬間倒地,個個跌于地下,一時難以起來,有的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有的口中直叫道:“哎喲,哎喲”;還有的面色緊張,抖手抖腳,甚是恐慌。
“怎么,還有不服氣的嗎?”那黑衣女子罵道。
這黑衣女子是五毒教之主,有此身手當(dāng)然再正常不過了。
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呢?那逍遙二仙成功救人了嗎?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