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釋見人全都離開了,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張嘴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之后便癱坐在了地上。
時間不大,一個身穿盔甲的將領便落在了他的面前,身上竟然若有若無的散發(fā)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像是擦了香粉一般,他雖然覺得一個大老爺們擦香粉有些奇怪,但也未做多想。
“剛才可是你在這里大聲長嘯,驚擾了整個長安城?”將領面色嚴肅的盯著李釋,沉聲問道。
“回稟將軍,確實是在下所為。昨夜大云寺的無相禪師約我來這里談事情,沒想到在天亮之時有兩位散仙高人來到這里爭斗,為避免誤傷周圍百姓,在下迫不得已這才出聲示警,有驚擾之處還望將軍包涵。”
李釋掙扎著想站起身來回話,可是剛一動彈,體內(nèi)便痛如刀絞,悶哼一聲便再次摔倒在地。
將軍四下看了看,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這里確實有人爭斗過的痕跡,并且他們的修為深不可測,倘若打出了真火不去收斂力量,怕是整個長安城都會毀于一旦?!?br/>
說到這里,將領忽然將目光放到了一處顏色略顯灰暗的地面上,然后用手一指,扭頭問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李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不由得心頭一驚,那里正是無相和尚身死之地,雖然尸體早已被許飛瓊燒為灰燼,并且隨著戰(zhàn)斗余波四下散落,但是地面上仍舊留下一些痕跡。
就在他不知怎么開口的時候,將領邁步走了過去,彎腰有手指在地上捏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這好像是人或者是動物被烈火焚化后所留的灰燼,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爭斗之人中定有一個擅長火焰法術,我說的可對?”
將領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再次回到李釋面前。
李釋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將軍英明,確實有一個人能釋放火焰,這無相禪師就是被那人用火焰焚化的??墒遣恢罏槭裁矗谖沂揪笏麄儽泔w走了。”說完之后,他又不由自主的咳出了一口鮮血。
“原來無相和尚死在這里了,怪不得這一大早上就有小和尚前去報官呢!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竟然能在兩大散仙高手的爭斗余波中幸存,顯然身手不錯?!?br/>
將領面色古怪的說完之后,伸手抓住了李釋的手腕,探查片刻之后,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給他服下。
藥丸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直沖而下,瞬間就流遍了全身,使李釋的痛楚大為減輕。
“你受傷頗重,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除了任督二脈之外均有破損,這顆藥丸只能暫時抑制住你的傷勢,回去之后還需好好運功調息方可痊愈?!睂㈩I見李釋面色好轉,開口囑咐道。
“多謝將軍贈藥之恩,只是不知道這事將如何善后?”李釋站起身來,躬身施了一禮之后問道。
“散仙級別的爭斗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他們既然已經(jīng)走了,那么此事上報留案之后也就算了,畢竟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嘛,至于無相和尚他死了就死了,回頭通報一下大云經(jīng)寺就行?!?br/>
說到這里,這位將領忽然頓了一頓,接著說道:“看你的裝扮像是一位進京趕考的舉子,把你的姓名籍貫告訴我一下,回頭我報上去,怎么說你今日也算是立了功勞,說不定你就會因此而金榜題名?!?br/>
李釋聞言不禁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會因此而增加中榜的幾率,當下開口說道:“學生江南舉子李釋,謝過將軍的提攜之恩?!?br/>
“你不用謝我,這官場兇險需要相互扶持,倘若他日你真的得以高中,說不定我還需要你幫忙呢!好了,你若是能走就先離開這里吧,稍后我還要去給大云經(jīng)寺通報呢?!?br/>
李釋聞言,再次給這個將領鞠了一躬,然后轉身帶著“青虹劍”離開了這里。
待李釋走遠后,這位將領周身光影變幻,霎時間就從一個魁梧的將軍便成了一名身穿紅衣的美艷女子,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早已離開的許瓊飛。
“呵呵,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機智,竟然將董雙雙那個小妖精給哄走了,不過他對金吾衛(wèi)也為免太過高看了,也就只有清虛劍派這種二流門派才會懼怕皇權之力,我五大神宮可不懼怕什么皇帝老兒。”
許瓊飛自言自語后,雙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動,一道道青色氣流自指尖盤旋飛出,聚集在地面之上。
隨著青色氣流越聚越多,松林之間的景物也悄然的發(fā)生改變,時間不大,原本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松林便恢復原貌,就連松林外的石塔都恢復如初,在也看不出一絲破壞過的痕跡。
許瓊飛四處打量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整個人便憑空消失不見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大隊金吾衛(wèi)這才從大云經(jīng)寺的后門趕到了這里,四下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狀之后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這里。
李釋回到寺院之時,發(fā)現(xiàn)寺內(nèi)眾僧正跪在方丈室痛哭,他心中好奇,上前詢問之后才知道,原來是本寺方丈無相禪師竟然在昨夜亥時圓寂了。
得到這個答案之后,他整個人就呆在了原地,心中暗想:“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記得這無相和尚是在昨夜子時來找的我,他怎么在亥時就死了?難道是找我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死后的冤魂?”
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當下快步回到了自身住處,收拾好行李之后,與知客僧人打了個招呼便牽著毛驢離開了大云經(jīng)寺。
李釋走在街上,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著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越想越是糊涂,他實在是分不清昨夜要吃他的無相和尚到底是人是鬼。
想著想著,他忽然想到了許飛瓊,這才意識到之前自己所見的那位將軍身上的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