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和她講了些什么?”在自己房間洗了個澡,徐恬又鉆進了池眠的房間。
“沒什么啊,讓她別沒事瞎找事兒唄?!背孛叽?。
“嘖嘖,心疼她一秒,碰見你這么個煞星?!毙焯窀袊@。
池眠默,她選擇轉(zhuǎn)移話題:“甜甜,你的胸是不是又大了?”
她癱在椅子上盯著床上胸口袒露大片春光的徐恬。她穿著吊帶真絲睡裙,姿勢比池眠還不雅地花式癱在床上。
池眠說著就從椅子上爬起,親手感受了下徐恬的cup,口中不由贊嘆:“果然?!?br/>
“宋意之幫你的?”
徐恬早就習(xí)慣池眠一言不合就上手的尿性,長時間的路程也快把她脾氣磨沒了,實在沒力氣再跟池眠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睨了池眠一眼:“不用他,我難道自己不會長嘛?”
“那你跟大潘到底怎么回事?”池眠想想也是,沒有沈詮期她的胸自己不一樣也茁壯成長,“你倆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而且我想想吧,他那語氣總讓我覺得不對勁。”
徐恬翻過身,臉壓在手肘上側(cè)對著她,神情倦倦:“你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我跟宋意之是鬧了點矛盾,但也不至于我出軌,我是個有原則的女人?!?br/>
池眠還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徐恬直接一句話甩了鍋:“你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如回去問問宋敏之,這事她自己來說比我合適多了?!?br/>
一頭霧水的池眠:你們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
沉默了幾秒,徐恬又開口,槍口已然對準(zhǔn)她:“綿綿,你也老實告訴我,班級聚會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咱兩要公平交易不是嗎?”
“我說了,你能保證不打死我嗎?”
我能保證打不死你,徐恬想,嘴上卻說:“你放心,我打不過你的?!?br/>
女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池眠眼光微閃:“其實也沒啥,就是喝多了酒亂了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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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眾人里,徐恬是最早看破池眠心思的,甚至早在池眠還在內(nèi)心蕩漾懷春事時,她就一語道破。
池眠不太記得具體是怎么被徐恬發(fā)現(xiàn)的了,也許就是某天徐恬問了一句她是不是對沈詮期有點別的意思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糾結(jié)這么久是因為開始對他心懷不軌了!
撥開那層紗,情緒像脫韁的野馬收也收不住。
她會在陽光很好的午后偷親臉向著她小憩的沈詮期,淺嘗輒止,卻又如飲鴆止渴。
她會在和他一起走回宿舍樓的路上偶爾慢他一步,踩上他的影子,就欣然自喜。
她會在刷卷子刷到昏天暗地時故意留下幾題,等著他來解答,湊近嗅他的味道。
暗戀中的池眠,和常人并無什么不同,都是在悄悄地做著一些帶著粉紅色氣泡的事,喜歡那個好看的少年。
而等到徐恬意識到自己的無心之舉不僅沒讓池眠適可而止,反而刺激她了時高考已經(jīng)結(jié)束。
“綿綿,你怎么也犯蠢了?沈詮期既然跟你提過他有婚約的事,你就不該喜歡他。
先不說這事是不是真的,你確定沈詮期不是一直把你當(dāng)哥們兒看?再說沈詮期現(xiàn)在吧,沈家現(xiàn)在亂成一鍋粥,怎么輪得到沈詮期做主,他可全被他爸拿捏著。他要是以后一直拿不下他爹,你能保證他不會被他爹壓著跟那誰誰結(jié)婚?”
說著,徐恬還不忘吐槽一句沈淮仁:“沈淮仁也真是心大,自己打下的江山居然舍得放任宗室坐大,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百年以后基業(yè)拱手讓人,還是有意磨著沈詮期。我都懷疑也許他弟弟的兒子才是他親生的?!?br/>
“一句話總結(jié),目前來看,沈詮期就是個萬年大坑,你現(xiàn)在可別急著往里跳??!不說,你們還是最好的朋友,說了,萬一萬劫不復(fù)呢?”
這話也許說得對沈詮期不厚道,可她和池眠的交情任誰也比不上,人心都是偏的,她也是。
徐恬說的這些池眠并非不知道,徐恬是好意,盡管不合她的心意,最后聽進去幾分,也只有池眠自己知道。
一件充滿不確定性的事,它未來的可能,也會是隨機的。不論沈詮期喜不喜歡她,她總要試上一試才甘心。
她顧慮地是另一件事:“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我二叔想我出國念書。按他的意思就是,該放我出去見點世面,順帶操練操練我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
“你也知道我二叔,他在家里向來說一不二,我爸媽雖然慣著我,但在我二叔面前,他們還是更多聽他的?!?br/>
“他讓我考慮幾天,可我感覺他其實只是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沖一下。”
這回徐恬傻了眼,她只是想勸勸池眠而已,卻不想結(jié)果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寶貝兒,你冷靜一點,我只是不讓你跟他談戀愛而已。難道你要丟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讓我一個人自身自滅了嗎?”
“我不知道,甜甜。我再去跟我二叔說說吧,出國什么的真的不急于這一時?!?br/>
當(dāng)時池眠態(tài)度已經(jīng)很鮮明,可不過短短幾天后,池眠卻主動要求,巨大翻轉(zhuǎn)將他們都打了個措手不及,徐恬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班級聚會那晚池眠和沈詮期發(fā)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那晚他們班都很興奮,三年的同學(xué),且班內(nèi)一直很團結(jié),臨了要各奔東西都有些舍不得。池眠早在先前提議他們要壕一把,放飛一下自我,做主訂了一個星級酒店自帶的大包廂,吃喝玩樂一應(yīng)俱全,池眠甚至還貼心地在樓上定好了幾間房備用。
同學(xué)知道了,零零散散給池眠湊了點錢,但最后自然還是池眠出的大頭。徐恬不知道,其實最后沈詮期替池眠分攤了大半。
放飛自我過頭的后果是,最起碼有一半人喝過了頭,里面自然包括徐恬,第二天等她宿醉醒來,她人已經(jīng)被送回了家。這也直接導(dǎo)致了她對后來的事一無所知。
池眠一聲不響出國后,沈詮期四處找她,快將s市翻了個底朝天,最終才得知她原來出了國。
不知是心灰意冷還是有所相同,沈詮期往后幾乎再沒提起過池眠,私下聚會時偶爾有不知情的人打趣沈詮期,問他當(dāng)初跟池眠那么鐵的關(guān)系怎么沒一起出去,沈詮期也只是一笑帶過。
那半個月幾盡瘋狂的尋找,若不是還有其他人共同見證過,徐恬都要以為那不過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