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光一瞬間熄滅,諾大的房間里填滿了黑暗。
“這是,停電了嗎?”
曲雨欣一時間有些錯愕,但是更多的是慶幸。
“我去給樓下客服打個電話,可能是電力供應(yīng)出現(xiàn)了問題?!鼻晷烂髦鴾蕚淦鹕?卻被宋壹強大的臂力牢牢抓住。
“不可以。”
曲雨欣看不清宋壹的表情,只聽得到宋壹低沉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是在顫抖,卻不帶一點感情,冰涼刺骨。
可……這又是她所不熟悉的宋壹嗎?冰冷卻又脆弱,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不要走,可以嗎?”
這是,請求嗎?
宋壹蜷縮在床角,一個電閃雷鳴的黑夜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倒映重放。
一個四周封閉的空曠的別墅里,男孩躲在黑屋的角落里,沒有燈光,四處是吞噬恐懼的黑暗,屋外電閃雷鳴,撕裂的雷電像怒吼的怪獸,壓抑著男孩低聲的啜泣。
“好,我不走?!鼻晷垒p輕握住宋壹緊張的手,現(xiàn)在想來她一直以來睡覺的時候都是開著燈的吧。
“嗯?!?br/>
宋壹從身后抱住曲雨欣,把頭埋在曲雨欣瘦弱的肩膀,安靜的,曲雨欣似乎能感受到宋壹炙熱的鼻息。
曲雨欣嘗試著拿開宋壹的手,躺在身邊的宋壹已經(jīng)熟睡,曲雨欣轉(zhuǎn)身去看宋壹,眼角竟有依稀的淚痕。
就這樣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陽光透過窗簾打在曲雨欣的眼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在身旁的宋壹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了站在窗邊。
“醒了?”
宋壹轉(zhuǎn)過身,臉上竟換上了平日的笑臉。
“……昨晚?!?br/>
雖說不該問的不應(yīng)該問,但似乎是心理障礙之類的問題,應(yīng)該勸勸他或者,有能夠幫忙的地方。
“我希望你能忘記?!?br/>
宋壹仍舊微笑,但這笑里多了幾分冰冷和陌生。
“為什么不能說出來呢,或許有辦法能夠幫你?!?br/>
“為什么,為什么又要擺出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
冬曰的清晨來的很晚。
因為之前的計程車大叔出了意外在養(yǎng)傷,所以曲雨欣只能早起趕最早的班車,楊月林讓她自己開車,但她總覺得這樣反而會給自己帶來更多麻煩。
忙碌早早地就開始了,因為早班車晚點,所以曲雨欣趕到酒店的時候,工作的人除了總管已經(jīng)幾乎都到了。
“曲雨欣姐?!?br/>
曲雨欣循著聲音向身后看去,是那個曾經(jīng)在自己挨打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的嘉秀站在那里。
“嘉秀?有什么事嗎?”
嘉秀是應(yīng)屆的大學(xué)生,因為學(xué)的營銷專業(yè),所以有事沒事就往酒店跑。
“這是我做的便當(dāng),我希望曲雨欣姐能收下?!?br/>
嘉秀彎下腰,雙手遞,上便當(dāng),這架勢著實嚇了曲雨欣一跳。
“送我?”她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有這樣好的人緣。
“其實,其實我是覺得對不起曲雨欣姐,上次他們針對你你,我不僅沒攔住她還門看著被欺負不叫人,都是我的錯?!?br/>
“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吧?!?br/>
曲雨欣苦笑,是完全沒有舊事重提的必要吧。
“總之希望你能原諒我。”
“額,你先起來好吧?!?br/>
曲雨欣尷尬的接過便當(dāng),感受到身后投來的異樣的目光。
“那你是原諒我了嗎?”嘉秀的眼神變得楚楚可憐。
“嗯,原諒你了?!辈还茉跣愕难凵裰У枚ǘ尚?。
“嗯,原諒你了。”不管怎么樣不能被圍觀啊,再說這件事本來就和她沒關(guān)系好吧。
“原來你是這兒上班啊?!鄙砗髠鱽硎煜さ穆曇?曲雨欣轉(zhuǎn)過身,原來是上次遇到的明星啊。
“您好,沒想到能在這遇到您?!鼻晷烙卸Y貌地打著招呼卻被那個男人一把抱在懷里。
“很高興認識你?!蹦腥穗p臂收緊,把一臉茫然的曲雨欣緊抱在懷里。
“這……這位先生!”曲雨欣慌張的推開并不是很熟的男人,臉上是僵硬的尷尬。
“嚇到你了吧。”男人抱歉的向后退了一步,“在西方待久了,忘記了禮節(jié)的差異。”
“沒關(guān)系。”曲雨欣笑了笑,男人明顯一身紳士氣息,自帶男神氣場,這種人的話這樣的人都會相信吧。
“今天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謝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哦?!蹦腥溯p挑嘴角,露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
“沒有需要謝罪那么嚴重啊!”曲雨欣試圖喊住男人,可他并沒有聽到的樣子。
“曲雨欣姐,那是你的男朋友?”看了剛剛尷尬一幕的嘉秀小心翼翼地拋出八卦的橄欖枝。
“沒有那回事。”
曲雨欣急著反駁,但是沒有想到自己這樣的表現(xiàn)反而讓自己行為顯得更加的刻意。
眼前的一幕被楊風(fēng)林看在眼里,原來就是這個女人吧。
雖然楊月林的地位現(xiàn)在在星林當(dāng)中有很多的元老都支持,但是只要沒有宋壹這樣的人物的支持,就算是楊月林表現(xiàn)的在出色,也不是完全沒有被扳倒的可能。
“少爺,既然已經(jīng)來到這兒了,不如就上去看看小姐吧?!惫芗铱粗粲兴嫉臈铒L(fēng)林,還是沒忍住想要多嘮叨幾句。
但是很明顯自己說的話并沒有起作用,反而是讓楊風(fēng)林更加的厭煩,其實楊風(fēng)林根本就不明白,繼承了星林這樣的集團意味著什么樣的負擔(dān)。
而楊月林又不愿意把自己的煩惱去和楊風(fēng)林分享,所以就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樣的場景,一個不說,一個不問,一個我行我素一個什么事都往壞了想。
因為人們總是習(xí)慣了追名逐利。
“少爺,其實小姐還是很關(guān)心你的?!?br/>
男人看著楊風(fēng)林的表情變得不對,于是趕緊上前說明其實兩個人完全沒有必要把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就算是楊家星林酒店的繼承人是楊月林。
但是其實楊家還是會在企業(yè)的管理方面給楊風(fēng)林留下一席之地的。
“誰需要哪種假惺惺的廉價的關(guān)心?”
楊風(fēng)林冷哼了一聲,走過一面高大的鏡子的時候,楊風(fēng)林站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瘦弱的身體,年輕肌膚,但是仔細看來眼睛里面充滿了紅色的血絲,就好像自己的身體在抗議。
“少爺.……”
男人突然之間有點明白了,其實就算是楊風(fēng)林表面上當(dāng)初放棄的很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