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都不請我進去坐坐?”俞桃兒難得看到王子安吃癟,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王子安沉默了一下,伸手道:“請。”
二人進到精舍中,俞桃兒取出一個乾坤袋扔到桌上,淡淡道:“這是三個月的稿酬,你數(shù)一下吧?!?br/>
從去年開始,王子安的稿費就從一月一付變成一季一付了,他迫不及待拾起乾坤袋,神念掃過,淡淡道:“將近兩萬靈石,看來上一季收入還不錯嘛。”表面上平平淡淡,可他內(nèi)心卻有如吃了蜜糖一般美滋滋的,上次莫名其妙幫碧鱗蛟贖身之后,他就一直囊中羞澀,這次終于回了點血。
“兩萬靈石?你那個破màn huà這么掙錢?”原本在他袖子里沉默的碧鱗蛟大驚失色。
“只要王兄認真畫畫,收益一定會更多,就看王兄想不想掙多點了?!庇崽覂耗抗庾谱瓶戳诉^來。
王子安被她看得不太自在,微微低下頭不去接觸她的目光,心中暗道:“該死,這惹事娘們難道發(fā)現(xiàn)小爺偷工減料了?”
沉默了須臾,俞桃兒又取出一個東西。
一個極為漂亮的小杯子,杯子周身銘刻梨花,渾身雪白仿若天然的美玉雕琢而成。在杯子中央,正緩緩漂浮著一道淺白色的光芒,溫溫柔柔卻又仿佛蘊含無盡的威能般。俞桃兒捧著這個小盞,就如同菩薩座下的玉女一般,美得實在不像話。
覺得自己是金童的男子摸了摸鼻子,愕然道:“俞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這是梨花盞?!庇崽覂旱溃翱梢越枘阋挥?,用完記得要還給我。”說完把梨花盞放在桌上。
這就是梨花盞?
王子安有些好奇地看著桌上的小盞,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法器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交到他手中。當初門派里盛傳他和俞桃兒聯(lián)手偷取了梨花盞,其實并未在他手上,而是被司徒琴賞賜給了俞桃兒,其他所謂前來搶奪的長老堂主,不過是司徒琴的親信過來演戲罷了。
所以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梨花盞。
“好東西,快拿!”碧鱗蛟忍不住說道。
王子安卻沒有動手,反而苦笑道:“所以你們就默許我跟那個殷俊打一場了?”
俞桃兒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如凝脂般的脖頸滾動,輕咳一聲:“王兄難不成怕了那姓殷的?”
很低劣的激將法。
王子安大怒:“我怕他?你開什么玩笑!你叫那姓殷的過來,小爺非打得他跪下來叫爹不可!”
“既然如此,王兄又何須顧慮?”俞桃兒嘴角噙笑,黛眉輕挑,促狹之中卻又帶著一絲可愛之意,讓人心中一蕩。
“嗷!小měi nu,老夫恨早生了一萬年!”碧鱗蛟瘋狂大叫。
“去你娘的,閉嘴!”王子安怒喝道。
“你說什么?”俞桃兒臉色一變,原本的可愛頓時不翼而飛。
王子安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喊出聲了,連忙扯開話題:“俞姑娘,如果我跟姓殷的斗法,你支持誰?”
俞桃兒神色冷淡,橫了他一眼,微嗔道:“剛才我還向著你,現(xiàn)在可不一定了!”言畢,她似覺得這么說不太對勁,欲解釋又顯得欲蓋彌彰,臉上就紅了,只好冷哼一聲,一臉寒霜起身就走。
王子安在她身后大叫道:“我知道了,我自己挑起的火,我自己來滅!”
俞桃兒走后,王子安沉默了一會,看著梨花盞,又看著乾坤袋,最后耳邊傳來碧鱗蛟的聲音:“小鬼,不得不說你眼光真毒,就連老夫都沒見過這么俊的女娃娃?!闭f完還自顧自癡笑了起來,仿佛是僵尸幾百年沒摸過肉一般。
“天天給小爺惹事,小爺真是瞎了眼!”王子安啐了一口,旋即感覺不對,“去你娘的吧,小爺什么時候看上她了?”
“也對,老夫料想你也配不上她?!北眺[蛟哼哼唧唧地說道。
“你放屁!”王子安大怒。
碧鱗蛟陰測測地笑了起來,道:“小鬼,老夫可警告你,這女娃娃身上有一股老夫都覺得害怕的氣息,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估計連給她提鞋都不配,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br/>
王子安心頭一跳,想起當年迷霧沼澤中的往事,下意識追問道:“什么氣息?”
“老夫也說不上來,以前好像接觸過這種氣息,但好像又沒有,反正這種感覺很危險,你少跟她打交道,否則老夫的行蹤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神經(jīng)病!”王子安嘟囔了一句,懷疑碧鱗蛟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都不好了。
“你說什么?”碧鱗蛟一怔。
“你他媽還有心思說這個?那姓殷的都快要打shàng mén來了,小爺要是打不過他,你也吃不了兜著走!”王子安義正辭嚴地說道,“你之前說能讓我輕松擊敗殷俊,現(xiàn)在你倒是說說方法是什么??!”
碧鱗蛟冷哼一聲:“老夫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獲勝!”
“可是沒有一種方法是我能用的?!蓖踝影卜创较嘧I。
“放屁!”碧鱗蛟大怒,“老夫走過的鹽比你吃過的路還多!”
王子安冷哼著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抖一抖的,一臉不信的神色。
“你他媽的敢看不起老夫?!”
“你他媽的哪讓我看得起?!”
“……”
二人吵作一團,但王子安終歸是21世紀的人,平時早就經(jīng)受了無數(shù)噴子的洗禮,噴起人來那真是十個人都拉不住,碧鱗蛟很快就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碧鱗蛟總歸還是得道高人,不屑跟王子安對噴,只好腆著臉說道,“你之前的煞珠還有嗎?老夫教你一個煉制煞珠的方法,保管把那姓殷的打趴下!”
“你該不會是想私吞我的煞珠吧?”王子安半信半疑把煞珠取出來。
“不好意思,這種爛大街的東西還不值得老夫私吞?!北眺[蛟老氣橫秋地說道。
把禁錮碧鱗蛟的盒子從袖子里拿出來,打開盒蓋之后,碧鱗蛟的身影瞬間飛了出來,一陣張牙舞爪后,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桌上的煞珠頓時憑空漂浮,緩緩定格在他身前?!捌焚|也就一般嘛……”他似乎有些不滿。
一旁的王子安強自按捺揍他的沖動,寒著臉靜觀其變。
“拿紙筆來!”
王子安依言取出紙筆,接著碧鱗蛟嘴里吐出一連串的材料名稱,很多材料甚至聽都沒聽說過,但此時也只好記下。對方念得很快,好在他修煉過后記憶力增強了數(shù)倍,記起來也不會很勉強。
許久之后,碧鱗蛟頓了一下,接著道:“就這些了,你每樣都買十份回來?!?br/>
王子安看著手中的紙條,不由皺眉道:“這些有什么用?還有我聽都沒聽說過的這些材料,不會是修仙界已經(jīng)絕跡的材料吧?”
“不可能!”碧鱗蛟搖了搖頭,“上界也有類似于煞珠的東西,老夫還專門研究過煞氣的使用方法,這個配方是老夫簡化過后的配方,絕對是有效的。更何況這些材料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放心吧,不會很貴的,全部買齊估計也就兩萬多靈石吧。”
王子安瞪大雙眼。
良久,他怒吼道:“你怎么不去搶?!”
碧鱗蛟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當然還有更簡化的配方,但效果嘛……”
王子安看著手中的紙條,許久之后一咬牙,嘆道:“一個個都是敗家玩意!”把紙條收起來之后,碧鱗蛟也很識趣地回到盒子里,沒有繼續(xù)騷擾他。
王子安取出剛才得到的梨花盞。
小盞上的白色微光仿佛幾百年都不會熄滅一般,在精舍中兀自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對于這件法器的大名,他也是聽說過的,司徒琴當年的成名法器,傳聞她曾經(jīng)依靠這一件法器在一次流寇追殺任務中單槍匹馬斬殺了三十多名同階修者。經(jīng)此一役,司徒琴的大名響徹九云諸島,之后順理成章升任門派長老,晉升金丹期后從自己的師父手中接過大長老的職位,這已經(jīng)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這種傳說中的法器,王子安也是第一次見到。
往梨花盞中注入法力,小盞上的光芒漸漸亮了起來。片刻之后,小盞上光芒驀地一頓,接著朝王子安身上撲了過來。他心中一驚,硬生生止住切斷靈力的動作,任由白光來到他面前,繼爾光幕散開,把他整個人籠罩在光芒之中。站在光幕內(nèi),他略帶詫異地看著光幕圍繞在他周身三寸左右。
須臾,他伸出手,在外面輕輕觸碰光幕。
硬!
硬得要命!
這是王子安的第一感覺,看來這道光幕就是梨花盞的防護功能,就是不知道能擴散成多大?
心神一動,光幕瞬間向外擴張開去。
發(fā)覺光幕果然可以擴散之后,他渾身法力狂涌,袍袖無風自動,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勢從他體內(nèi)發(fā)出!
看著已經(jīng)擴散到方圓五米的光幕,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美中不足的是,他體內(nèi)法力消耗極大,估計撐不過一炷香時間,如果施展這一招的時候雙手握著靈石,估計可以撐半個時辰左右。
如果只容納兩個人,要消耗多大的法力?
他心中沒由來產(chǎn)生這樣的念頭,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容納兩個人,不過如果去試的話會很蠢,他只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