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問你一條,你能幫你哥把鎮(zhèn)里的關(guān)系都打點(diǎn)好不?”李父問道。
表弟沒吱聲,李父又冷笑了兩聲說道:
“屁能耐沒有,只能拖你哥的后腿,你就叫幫你哥唄?要俺看,你是想在你哥這混吃等死,借著你哥的能耐享著安樂呢!”
“我是真心的想幫我哥!”表弟叫道。
“你真心幫你哥,你就該出去學(xué)本事,狗屁都不會,你能幫你哥啥?幫他吃,幫他喝,還是幫他花錢?你留在這,給你錢多了,村民看不過,給你錢少了,你哥心里不過,你屁能耐都沒有,你留下能干啥?”李父叫罵道。
表弟徹底的沒聲了,李父見罵的也差不多了又說道:
“現(xiàn)在給你機(jī)會讓你學(xué),就是為了將來打基礎(chǔ),你要么就跟著你嫂子去好好學(xué),要么就跟著我回家種地,別總扯你哥的后腿,咱老于家沒有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你大伯雖然罵的難聽,但他說的也在理兒,你在你哥這也幫不了你哥啥,不如出去好好跟著人家學(xué)一學(xué),等長能耐了,再回來好好幫你哥干唄!”李向陽的母親勸道。
表弟沉默了一會,認(rèn)真的說道:
“行,我會跟著師傅走,等我回來,我一定得好好幫我哥!”
“你先別說幫你哥,顧好你自己吧,學(xué)好了才是正理兒!”李父說道。
“爸!”李向陽怕李父傷了表弟的自尊趕緊勸阻。
“還有個事情,我要和你約法三章!”李父對表弟說道。
“你說吧!”表弟說道。
“你出去的錢,等你工作了一并還了你哥和你嫂子!這是其一!”李父說道。
“爸,這個不用你說我也會做!”表弟點(diǎn)頭。
“其二,你出去上學(xué)的功夫,不興給我扯些用不著的,搞對象也得是學(xué)好了以后,雖然說是成家立業(yè),但你現(xiàn)在可沒那個資本,你得先立業(yè)后成家!”李父說道。
“我是去學(xué)本事了,又不是去搞對象了,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這么不成器啊!”表弟有些受傷。
“其三,也是最后一條,不論你將來學(xué)成什么樣,你哥要是不發(fā)話,你就少往他身邊湊,別拖他后腿!”李父說道。
“你別管我心里咋想的,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吧?”李父分毫不讓的問道。
“爸,表弟肯定能好好學(xué),你這是干啥呀!”李向陽出來為表弟解圍了。
“這小子比你皮著呢,不和他說話,指不定捅什么簍子呢!”李父說道。
“我這三條都遵守,總有一天,我會做出個樣給你看的!”表弟咬牙切齒的說道。
表弟這下是真被李父的話刺激到了,說完這話,轉(zhuǎn)身就出了村委會,頭也不回的跑了,很明顯他很傷心,李向陽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他有些埋怨的對李父說道:
“爸,你看你是干啥啊,挺好個事兒,非得弄的表弟跑了!”
“就是,死老頭子,多長時間都看不著他,你還說想他,見了他,不是罵就是損,你這是作哪樣啊,他怎么就礙你眼了?”李向陽的母親也埋怨道。
“唉,玉不琢不成器!”李父感嘆道。
“爸,表弟本身的底子不錯,你這樣會打擊到他的!”李向陽說道。
“行了,別廢話了,你讓我辦的事情也給你辦妥了,我和你媽回去了!”李父說道。
“那我送你們回去!”李向陽說道。;“得了,不用你送,我和你媽坐車溜溜達(dá)達(dá)就回去了,你忙你的吧!”李父說道。
李父堅持不讓李向陽送,帶著李向陽的母親走了,李向陽也知道拗不過父親,和韓雪一起將父母送到了村口,韓雪除了和李父李向陽的母親告別外,一直都沉默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李向陽問道:
“你在擔(dān)心什么?”
“我擔(dān)心伯父的話有些太激進(jìn)了,你表弟心里肯定不好受!”韓雪說道。
“嗯,我爸有時候說話是這樣的,在家里我是老大,所以他表面上偏著我一些,可是我知道實(shí)際上他對表弟一點(diǎn)都不差,他心里惦著他呢,家里有好吃的,都藏著掖著給表弟!唯獨(dú)這次表弟因為玩游戲耽誤了高考的事情讓父親很失望,所以話也偏激了些!”
“理是這么個理,但是你表弟現(xiàn)在的年紀(jì)還是屬于叛逆期,并不是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能觀察和感受得到的,他能理解的或許只是語言上的,剛才表弟離去的眼神是帶著憤恨的,這樣很不好,我是希望他能理解伯父的一片苦心!”韓雪說道。
“行了,慢慢就會好了,而且在你身邊我還是比較放心的,你慢慢引導(dǎo)他吧,他聰明、又好學(xué),加上你的教導(dǎo),會有出息的!不是說長嫂如母嘛!”李向陽和韓雪調(diào)笑了起來。
“去!”韓雪嗔怪。
“你嘴上不說,心里都樂開花了!得了,樂出來吧,沒別人,別藏著了!”李向陽逗著韓雪。
“你,還真是!”韓雪終于笑了出來,那是種開心幸福的笑。
李向陽一把拉過韓雪摟在懷里,自從韓雪從監(jiān)獄出來后就很久都沒有這么笑過了,李向陽嘴上不說心里是明白的,雖然說時間不長,但牢獄之災(zāi)哪里是那么好受的?而且韓雪本身還是個心氣兒挺高的女人,可以說除了婚姻,這個對于她來說是個一輩子都摸不去的污點(diǎn)了,韓雪為了自己還是承受了下來,各種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牢獄之災(zāi)的陰影還沒有過去,方恩爵的出現(xiàn)又是雪上加霜,讓本來李向陽想要讓韓雪過的幸福日子再一次破滅,看韓雪的表現(xiàn)李向陽就知道,那勢必也是韓雪不愿意回憶的過去,這些日子熬下來,也就是韓雪心里還算強(qiáng)大,換做別的女人早就精神崩潰了,眼下又面臨著別離,這樣的苦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好在今天自己的父親帶給了韓雪一絲曙光,承認(rèn)了韓雪的身份,雖然自己將來要娶的是袁芳,但是老于家承認(rèn)韓雪是媳婦,那就是對韓雪的肯定,也算是自己對韓雪的一份心,讓韓雪高興,是李向陽現(xiàn)在最大的心愿了。
“向陽,等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在嘎拉哈村老老實(shí)實(shí)的過下半輩子哪也不去了好不好?”韓雪依偎著李向陽說著心中夢想。
“行,他嫂子,咱就這么定了!”李向陽盡量讓語氣輕松一些,博韓雪一笑。
韓雪笑著捶李向陽的后背說道:
“你就沒個正行!”
“那也是你喜歡的爺們!”李向陽貧道。
“這家伙,大白天的你們就在村口秀恩愛,是當(dāng)村里的都是瞎子啊,還是當(dāng)我們都不在???”古云鳳從村外剛回來說道。
她身后跟著古云凰也是一臉的笑意,古云凰經(jīng)過李向陽的調(diào)教好,性子比以前好多了,不再那么冷淡,和周圍人相處也融洽的多了,倒是古云鳳還是那么多嘴又犀利。
“哎呀,你們再早點(diǎn)回來,就能看到未來的公公婆婆了!”李向陽貧道。
“?。俊惫旁气P一頭霧水的看著李向陽。
“他說的是他父母,剛剛離開!”韓雪笑道。
“切,人家承不承認(rèn)我們還是一碼事呢!”古云鳳酸溜溜的說道。
“承認(rèn)的,剛剛伯父讓我給你們帶個話,說是咱們愿意跟著他,是他的福氣,將來他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帶著我們?nèi)ニ页燥?,說是算老公公的一點(diǎn)心意!”韓雪認(rèn)真的說道。
“真的?咱老公公可比你明白事理多了!”古云鳳對李向陽笑道。
“去,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以后等著跟我回家混飯吧!”李向陽說道。
“你這沒怎么地呢,就想著混不下去回家混飯了???”古云凰也開起了李向陽的玩笑。
“切,你們幾個,我還是養(yǎng)得起的,雖然說能吃點(diǎn),但咱吃不上糧吃糠唄!”李向陽笑道。
“滾,你才吃糠呢,你罵我們是豬!你等著!”古云鳳不依不饒的。
古云鳳的性格可是不吃虧,上去捶打李向陽,李向陽一面跑一面嘴上占便宜說道:
“看你能下多少崽,下的多了,就是好牲口!”
他和古云鳳打鬧著,古云凰和韓雪在一旁看著,笑著,這場景格外的溫馨幸福,讓韓雪心中再一次升起一絲不舍,這一別,怕是又要好久才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