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清晨,有著固定生物鐘的白斂在床上醒過來,睜開眼的一瞬間,毫不意外看到陰影一片,在經過無數次糾正無果后,無奈敗北的白斂早已經習慣了每天醒過來第一眼就和某只黑白小動物柔軟的小肚皮做親密接觸。
白斂躺在床上,大半天沒動彈一下,臉上趴著一只完全無意識呼呼大睡的萌物,面癱著深刻反思自己的放縱養(yǎng)成了寵物蹬鼻子上臉的壞習慣。沒錯!完全的字面意思——蹬鼻子上臉!
明明自己不是受動物喜歡的體質,為森么這只玩意兒特喜歡黏著自己,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默許了它的親近!
伸出大手體貼地為小國寶挪了挪位置,然后變成頭上頂著某只,走進了衛(wèi)生間洗漱。
鏡子里英俊的男人漆黑狹長的眼里是冷漠肆意的情感,但與他冷冰冰的氣質完全維和的是一只把他頭發(fā)當做窩正睡得鼻尖冒泡的黑白小熊貓。
薄涼無情的兩瓣薄唇忍不住微微抿起,漆黑的眼里泛出難得的笑意。
他還記得那天晚上找到她的樣子,別墅后院的大半草坪都被烤焦了,一只灰撲撲臟兮兮的小國寶縮在瓦片堆里,后腿還無意識地用力蹬,像是拼命想把自己胖乎乎的身體完全鉆進去。
后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撿了她。
但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只奇怪的國寶……
又不是熊貓基地,這怎么會有小熊貓呢?——來歷不明。
個頭比幼崽大不了多少,偏又一副發(fā)育完全的樣子,袖珍小熊貓?——品種奇怪。
偏偏白斂還真是喜歡它,同吃同睡,不知破了冷淡而且一向目中無人的白大人多少底線。
別墅里座機突然響了……
白斂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完全無視。
但電話像是懷著你不接我絕對不停的必死信念把單調的鈴聲持之以恒的貫徹了下去。
煩躁地想要抓頭發(fā),才想起頭上還頂著一只金貴的主兒,無奈地拎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長吁了一口氣,剛吐了一個音。白斂冷冰冰的搶白:“知道了?!毖杆賿鞌唷?br/>
那頭還沒反應過來的實習聯絡員呆呆地聽著耳朵里的忙音,卡在喉嚨口被強行堵回去的話變成了一聲古怪的音。
您知道森么啦!我還沒講耶!不愧是白大人!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實習聯絡員倆眼放光。
事實上,被實習聯絡員萬分敬仰的白大人正頂著雞窩一樣的頭發(fā),赤|裸著上身,深邃的眼睛專注的盯著眼前——案板上的肉!
至于工作什么的,早被扔到腦后了!
對于擁有奇葩廚藝的白斂,沒有什么比成功做出能吃的更重要的事了o(╯□╰)o
所以說,盲目偶像崇拜要不得……
睡得好飽的熊貓崽子終于醒了,張大嘴巴相當滿足的打了個哈欠,白白的小利牙里粉嫩粉嫩的小舌頭隱約可見,微微瞇起的黑豆子眼里擠出了兩顆亮晶晶的淚珠子,厚厚的爪子懶懶的搭在白斂的頭上,歡樂地拍了拍。
然后,余光就瞟到某人專注無比做口糧的英俊身資。
白斂手指非常靈活,用刀行云流水得心應手異常流暢。顧準呆在他的頭頂,看著他手里的肉被仔細而又快速地切割成精致的麻將狀的肉塊。
放入沸水中汆去血水,然后瀝干,用老抽裹色。
不得不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了!
當他完成原材料的準備工作,顧準知道,如果他還要繼續(xù)親自動手烹飪,那后面的事會顯得慘不忍睹。
她挪動了一下自己胖胖的身體。
白斂預備開火的動作頓了頓,和頭頂的黑白動物僵持了一會,最后在她猛抽自己腦門的暴力回答中迅速選擇了放棄。
又一次失去親手烹飪機會的白斂一邊面癱著臉哀傷,一邊把那只等的很不耐煩的國寶拎到了料理臺上。
點火。坐鍋。炒糖色。
冰糖下入溫熱的油中以中小火慢慢炒制,不一會就開始發(fā)紅冒泡,漂亮的焦糖色散發(fā)出甜膩的香味。
小國寶叉著胖腿坐在鍋邊快樂的抽鼻子。
看著白斂把碼得整整齊齊肉塊入鍋煸炒,糖色均勻的裹住肉塊。
毛絨絨的小爪子把攥了好久的調料扔進鍋里,后面的事就不關她了。
對于白斂這個奇葩,只要不讓他放調料,動動手炒炒還是可以的。
白斂叉著小熊貓的咯吱窩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客廳厚厚的地毯上,回頭才繼續(xù)手里的活。
已經很適應四條腿的顧準,邁著慢慢悠悠的內八字踱到了巨大的落地窗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加固加高的雙層圍墻加高高的鐵絲網牢牢地圍住了這座溫暖安定的小別墅。
毛茸茸的臉貼在窗戶上,顧準聽聲音就知道——可能一個城的喪尸都圍在了這里……
饑餓的嘶吼,撲在鐵絲網上**撞擊的聲音,像兇猛的濤聲翻涌而來。顧準閉著眼睛都能想到他們惡心腐爛的樣子。
恐怖一直盤旋在他們上空,但因為這個男人,好像一切都無所畏懼??粗鴱N房間淡然安靜的男人,顧準的心里涌起一種纏綿的復雜情感。
末世。
像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隨身空間有什么用呢。
想到在基地等著她的夏寒蘇牧,顧準就忍不住難過擔憂——c省的基地并不是容身的長久之處,很快,就會喪尸圍城。離開女主的身邊,顧準已經完全不知道劇情進展到哪一步了,難免有些焦躁。
“萌萌,吃肉肉了~”
“......”
簡直是天雷滾滾!
顧準呲著小白牙,恨不得一口血噴他臉上!還萌萌呢!你是凌志玲嗎!你哪只眼睛看我長得像馬!
好容易升起的憂桑就這樣被打?。?br/>
但滿心怒火的顧女王是絕對不會拒絕到嘴的肉的。
披著熊貓皮賣萌的某女歡快地趕到大盤子面前——濃油赤醬,軟糯濃香,肥而不膩。
倆條胖腿發(fā)力,整張臉都埋進去的黑白小動物吃的吧嗒吧嗒嘖嘖有聲。
白斂撐著臉看著,一臉費解,喃喃自語:“真是奇怪,熊貓不是坐著吃的么?”
頓時,內心以為所有四腳動物都是這樣吃飯的熊貓崽子瞬間僵硬了……
“好像狗啊……”白大人感嘆著總結性發(fā)言。
“……”
一鍋紅燒肉,倆碗白米飯,一人一國寶吃得干干凈凈。
肚子飽了,白斂才一副想起工作的樣子,一手抄起某只滿足得直打飽嗝的小動物,白斂在客廳墻上一處一敲,屋子正中央咔咔裂出了一條暗道。
隨手撥了撥一頭亂發(fā),照例把正驚異地張大著嘴巴的熊貓崽子放在了肩上。然后,顧準就開始習慣性的順著他的脖子,踩著他的耳朵,爬上了他的頭頂,四只爪子牢牢巴在了上面。
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白斂跳進了暗道。
當看到昏黑的地下一輛三節(jié)列車靜靜地臥在鐵軌上時,這種充滿熟悉感的畫面讓顧準感覺自己倆顆黑豆子樣的小眼烏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靠!尼瑪玩兒生化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