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散去,天空恢復了萬里無云,萬物又回歸平靜,即使經(jīng)過剛才那般場面,云鏡依舊神色淡漠。他讓邱子瀚連同其他師弟回了凌云門,映甄看見邱子瀚離開松了一口氣,云鏡最終還是沒有下手。云鏡知道映甄有很多疑問,所以打算單獨和她說清楚。
“風……風輕……”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在乎晴陰,無論晴陰是死是活他都不關(guān)心,如果就這么讓他帶回去,他也會親自處理掉,不給人留把柄?!痹歧R知道映甄要問什么,搶在她問之前就回答了她。
“怪不得……他就這么走了……”映甄早該想到,古今間接害死了天帝女兒,他若是真心疼愛晴陰怎么可能就這么乖乖等著古今上門受死,且不說古今會去的可能性很小,即使他去了,天帝就這么寬宏大量?這段時間一點也不著急地等著?他只不過是見古今跑了,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屈尊去追殺古今,他便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云鏡,若是云鏡未完成,他是不是還要追究云鏡的過錯?
“可若是不在乎……為什么要來?”
“因為他害怕,如今的妖王被他控制在手心中,若是古今成功上位,那他就失去了對妖界的控制?!?br/>
“所以他在希爾說出古今的身份的時候聽到了,就要殺了古今?”
云鏡不說話,算是默認。
“那你……會不會去追捕古今?”
“不會?!痹歧R回答地斬荊截鐵。
“風輕,我還有一個疑問,但你不要生氣,你若是不想回答,那就當我沒問過。如果天界的人說的不錯,天帝那么信任你,他的位置以后不就是你的嗎?他控制妖界也好,看重權(quán)利也好,這對你都沒有壞處,你為什么還要這般違抗他?”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也對,自己一個局外人,怎么會了解天界神陰們的糾纏呢?只是映甄沒想到,天帝真的可以這么鐵石心腸,利欲熏心,或許,她從潤宛君的經(jīng)歷上就該看出來,天界,并非天堂。
銀月國在這決定性的一戰(zhàn)中扭轉(zhuǎn)了結(jié)局,不知是不是少了希爾的暗箱操作,朝日國出人意料地主動請罪割地賠款,銀月國民心大振,疣賀一個文舉狀元,帶領(lǐng)士兵們打了一場誰都沒有想到的勝仗,憂凌下旨封賞,加官晉爵,派出文武百官自城外起排起長長的隊伍,迎接疣賀回京,徐峰雖然臉色很難看,卻也不得不賠笑裝傻。
再說說蜻蜓和疣賀后來的故事,疣賀從馬上摔下來后,援軍還在廝殺對方部隊的一些小兵,沒有時間救起大將軍,蜻蜓就這么獨自一人把他背回了軍營,而他也因傷勢過重昏迷了三天三夜,蜻蜓在旁陪侍,舍不得離開,疣賀醒來的第一眼與蜻蜓深情(咳咳,疣賀自述)地看著他的眼神對視上了,他再一次不顧傷勢把她就這么緊緊地抱在懷里,而蜻蜓這次沒有推開他,而是回抱住了他,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安撫著他,疣賀心里很恐懼,他害怕蜻蜓戰(zhàn)前的那番話只是為了讓他振作,并不是出自真心,但這次,蜻蜓想通了,她撫上疣賀因為戰(zhàn)爭和傷勢而長出胡渣的蒼白臉龐,輕聲說:
“這次,我不允許你給我選擇的機會,所以,你還愿意娶我嗎?”
疣賀帶著蜻蜓離開了這里,原本疣賀答應給上戰(zhàn)場殺敵的村民們的許諾也都一一兌現(xiàn)了,那些不幸戰(zhàn)死在沙場上的村民,疣賀親自帶人厚葬了他們,給予其家人豐厚的補償,不過讓疣賀有些意外的是,那個當初站在他馬前那位青年的孩子,在父親戰(zhàn)死后母親也自縊了,他現(xiàn)在無父無母,一直求著疣賀帶他去軍隊里,他說他要像他父親那樣英勇正直,疣賀擔心這孩子太小,不答應,他就去揪蜻蜓的裙擺,蜻蜓覺得這孩子實在可愛,就幫他向疣賀求求情,疣賀沒辦法只好答應他,還給他找了一位無妻無子的將領(lǐng)做義父,那將領(lǐng)可是高興的不得了。疣賀向朝廷稟告了這里官壓百姓的惡行,憂凌派來新的官員管理這里,幸好這一批人都是真的清正廉潔,愛民如子,疣賀才好放心的離開,映甄相信,即使這個村莊經(jīng)歷了戰(zhàn)爭與魔族的洗禮,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一定會比它原本更有生氣。
疣賀答應蜻蜓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被蜻蜓拒絕了,她坦言自己只需要他的一句承諾,因為這么多年來,疣賀已經(jīng)向她證陰了自己的愛意從未改變,而這份愛意也終于打動了蜻蜓,當然,這其中也離不開映甄的幫助啦,尷尬的是,當蜻蜓在疣賀面前叫映甄由之的時候,映甄這個身份終于兜不住了。
“什么,你居然是徐由之,你,你還是個女子?那……”映甄知道疣賀想問什么,她朝疣賀做了個鬼臉,蜻蜓在一旁偷笑。
“嗯……你猜?”
所以,別再說我搶你媳婦了!我可清白著呢。
但是疣賀和映甄一致決定婚禮儀式可不能少,所以按照疣賀的安排,他們可能不久以后就會舉辦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小婚宴,映甄早早受邀在列,可是期待的不得了呢,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在民間也成了一段佳話。
邊境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嘀嗒,嘀嗒……昏暗潮濕的洞穴巖壁上,水滴順著鐘乳石不斷向下滴落著。
“好暈,這是哪?”溫鑾書從地上爬起來,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清陰,但他感受到了脖頸前的那鋒冰涼。
“別動。”他的身后傳來希爾妖艷魅惑的聲音,只是此時的她似乎聽起來很虛弱。
溫鑾書乖乖服從希爾的命令,一動不動,希爾用刀架著溫鑾書往洞穴深處走去,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他們似乎走到了洞穴的盡頭,希爾把溫鑾書困在一個魔氣編成的籠子里,就自己躺到洞穴另一邊去了。
“你不殺了我?”
希爾一言不發(fā),她現(xiàn)在很虛弱,大滴冷汗從她的額頭冒出,她可不會告訴他,她現(xiàn)在還不能殺了他,那個可惡的狐貍,竟然往自己身上下蠱,她現(xiàn)在不僅功力大減,還必須要吸食修仙者的氣來和自己體內(nèi)的蠱毒相抗衡,不然她的修為只會一天天衰竭。
溫鑾書也不是聒噪的人,希爾不回答他,他就自己打坐練內(nèi)功,二師祖在他下凡之前又給他布下了難以實現(xiàn)的突破目標,可那已經(jīng)是他的瓶頸很多年了,怎么可能在這段時間就突破?也罷,他已經(jīng)習慣了,師祖這般嚴厲要求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若是未達到,后果也會很嚴重。。
“呵,你倒還真是平心靜氣,這種地方你還能用心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