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娜掛斷了周雨疏的電話后,聽到樓下有開門的聲響,想到應該是父親從公司回來,便打開房間門走下樓去。
“父親?!鄙暝颇日硪幌伦约旱念^發(fā),故作淡然的走下樓。
申父都沒有看她一眼,神情煩躁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申云娜不解的走到了父親的身邊,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模樣,便問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其實他問這個話的時候,還是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很明顯申父現(xiàn)在心情非常的不好,但作為女兒再怎么樣也是要關心一下。
只不過他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后申父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非常煩躁的扯開了自己的領帶,一只手扶住了額頭,在太陽穴上不停的用力按壓。
“怎么了?爸,看你好像非常煩心的樣子,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咱們這里一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神秘公司,還不都是和它有關的事兒!”申父煩躁的說道。
當時這個公司突然出現(xiàn),根本就沒有任何預兆,像是憑空掉下來的一樣,但是他們發(fā)展的非常迅速,所以有不少人都關注到了這個公司,最重要的是他搶了很多公司的大單子。
申云娜立即反應了過來:“是那個s集團?難不成,它又搶了我們集團的單子嗎?”
申父雖然沒有回答,但還是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個s集團到底是什么來頭?朔按說一個新店的公司短短一個多月,根本做不到現(xiàn)在這樣的規(guī)模!”
作為一個生意人,站在客觀的角度分析,不管怎么說,這個事情都有很大的蹊蹺。
“爸難道真的就一點資料都查不到嗎?”申云娜其實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只要是你通過注冊合法得來的公司,怎么可能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可是申父煩躁的地方就在這里,偏偏就是一點消息都查不到,甚至連公司的總裁是誰都不得而知。
這個集團的實力不容小覷,行業(yè)內現(xiàn)在幾乎沒有不關注該集團的人。
本來申云娜以為只要和其不正面沖突上,應該也不會有什么事情,可是該集團在發(fā)展的同時,給自家集團下絆子越來越多了。
不管怎么說,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就算再怎么能夠忍氣吞聲的人,現(xiàn)在恐怕也是忍不住了。
說是在故意針對,又不像,更像是隨手解決了一個競爭對手,只是恰好這個對手被定為了自家集團而已。
申云娜的父親說到這里便氣得不行:“s集團簡直不要太囂張,一連搶走了我們整整三筆大單,我們到手的項目都被截斷,現(xiàn)在資金鏈已經出了問題,咱們公司,已經快周轉不開了……”
“資金鏈都出問題了?”申云娜嚇了一跳,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那這樣發(fā)展下去,自家集團,豈不是要面臨破產的境地?
可是說起來這個事情倒也非常的蹊蹺,如果要說針對他們家和s集團,根本就沒有什么交集,可若是說不針對雖然也搶過其他公司的單子,但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唯獨到了他們的集團一連搶走的三個都是至關重要的大單子。
這個s集團,對自家做的事情,真的只是無心之舉嗎?
申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讓人去調查了,可是目前調查不到s集團內部的一點消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對方,硬要把我玩到這種地步!”
申父非常疲累,癱在沙發(fā)上,根本連動都不想動一下,說話的時候更是顯得有了一些滄桑的感覺。
“娜娜,現(xiàn)在父親也沒辦法了,你去求靳沉言吧,現(xiàn)在只有向他借錢周轉,咱們公司才能維持正常的運營了?!?br/>
“我?可是最近我和他的關系也是有些緊張?!鄙暝颇刃睦镉悬c忐忑,他已經很久沒有聯(lián)系靳沉言,畢竟去他公司都是要等預約,根本就不讓他見,去家里卻又被管家攔在門外。
長此以往,已經試了很多次的申云娜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自尋其辱。
“你之前和他的關系不是非常好嗎?那你要是再不幫爸爸的話,爸爸可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申父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快哭了一樣。
在申云娜的心里,申父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有能力能夠自己單獨面對各種各樣大問題的人。
可是現(xiàn)在卻遇到了一個他怎么也解決不了的問題,申云娜總算是覺得父親有那么一些滄桑的感覺。
“那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只不過……”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娜娜再怎么說這也是你的公司,你之前和他的關系那么好,難道這點小忙他都不愿意幫你嗎?”申父也是有些著急了,說話的語氣都不是太好。
可申云娜見著父親都開了這個口,更加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其實她自己心里也沒底。
但無論如何硬著頭皮他也要上,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很嚴重的事情,父親是絕對不會向自己開這個口的。
她收拾好后,便直接前往靳沉言的公司,這一次他在前臺預約,靳沉言居然破天荒的沒有讓他攔在下面,在總裁辦公室見到了靳沉言。
靳沉言抬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問道:“最近沒有與你家公司合作的意向?!?br/>
每次申云娜過來找他無非就是為了那些一眼就能看破的蠢念頭,但還是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說合作。
“我來,不是為合作的……”申云娜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后,頗沒底氣的開口說道,“我向代表我們申氏集團,向你借一筆資金用于周轉?!?br/>
申云娜也不和他繞圈子,直截了當?shù)恼f明了自己來意。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公司向來沒有什么資金上的缺口,怎么淪落到要來和我借資金的地步?”
靳沉言說這話就是在一步一步的逼著申云娜在他面前親口說出自己現(xiàn)在的窘迫。
申云娜果然顯得有些局促,雙目通紅,“沉言,最近突然憑空多了一個s集團,不知道這個事情你知不知道?!?br/>
拋出一個試探性的問題,申云娜這也是想從另一個方向側面的打聽一下靳沉言的口風。
靳沉言還故作思考的樣子,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原來你說這個這個我早就注意到了,然后呢?”
這輕輕松松的樣子讓申云娜看著心里極其的不舒服,但這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他已經搶了你們公司的單子,都是比較好的資源,是吧。,”
靳沉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了申云娜:“不過是被搶走了三個單子,申氏集團便周轉不開了嗎?”
這件事這樣就支撐不住了,那他收購的時候申氏集團該怎么辦!
“這三個都是大單子,公司投入了太多的心血。”申云娜小聲辯駁道。
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對唐北雙下手,便走到了要有求于靳沉言的地步,昔日的申家大小姐,今日卻必須的向人低頭借錢……她咬了咬牙,開口說出了字:“沉言,這是一筆不小的金額,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看在我們以往的關系上,你就幫幫我吧?!?br/>
“你要的金額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苯裂哉Z氣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申云娜咬了咬嘴唇說道。
“我可以借給你們?!苯裂运伎歼^后總算是松口。
聽到這話的申云娜頓時眼前一亮看向了靳沉言。
“但是我需要你們申氏集團的財務狀況的報告?!苯裂詫⑸暝颇韧蝗宦冻龅碾y色收入了眼中,“如果不拿出財務狀況,那我也不會借錢的?!?br/>
“這......”申云娜明顯是非常的為難。
靳沉言看好戲一般的看著他,“怎么了?有問題嗎?”
申云娜猶豫不決的開口說道,“沉言,你也知道財務報表對一個公司來說有多么的重要,我也不是有那么太大的權力做這么重要的決定,要不你等我回去和父親商量一下?”
聽他這話,靳沉言眼里有一絲隱隱約約的情緒涌動,“我是沒什么問題的,你也知道這點錢對我來說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對于你們公司來說,恐怕就沒有那么輕松了吧?”
申云娜神情一怔,靳沉言說的其實沒有錯,等他回去和父親商量完以后再過來,恐怕公司都快要倒閉了,畢竟生意場上的事情是不等人的。
但再怎么說,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個人怎么做決定?
“可是這個事情不和父親商量的話,恐怕父親他是不會同意的,要不我現(xiàn)在打個電話?”
靳沉言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這個隨便你吧,反正跟我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不過我覺得你父親可未必會愿意這樣做?!?br/>
畢竟一個公司的財務報表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
明顯的看得出來申云娜停在原地不動了,靳沉言怎么裝作漫不經心的繼續(xù)說道,“如果你能將財務報表拿過來,到時候我出錢解決你們公司目前的困境,你父親在問的時候就不會責罵你了,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