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啊,我靠,你還真開槍???”
“開開玩笑嚇唬他一下不就可以了?干嘛要真開槍?”
“咱們在一起那么多生死了,你說開槍就開槍了?你根本就沒把他當兄弟吧?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把別人的命放在心上?”
同學(xué)們在我的喊聲中清醒過來,一個個對著我大喊著指責著。
尤其是陳瑩瑩,她的聲音最為響亮,也最具有殺傷力,除了陳瑩瑩,好像并沒有什么人應(yīng)和。
田橫跟龍缺沉默了一下,并沒有多說什么。
楚翠玉剛要開口,被田橫狠狠拽了一下衣袖,也閉嘴不說話。
唯有段小梅跟徐瑩,還有陳瑩瑩三個人不停的叫喊。
而崔雪只是冷冷的看我一眼,美目微微外翻,一臉的嫌棄。
容萌萌是不可能說什么的,她快步跟上我,跟著我一起進入了基地。
隨后進入的是龍缺跟田橫幾個人,在他們身后就是抬著莊少亭尸體的徐謹他們。
“直接把尸體抬到儀器那邊去,他可能還有救?!贝扪┻M來之后,看我們都沒人說話,她忍不住率先開口道。
“什么叫有救?難道你們這樣就原諒曹宇螺了?”陳瑩瑩左看看右看看,一臉憤慨的大叫著。
沒人說話,也沒人解釋什么,所有都不理她,繼續(xù)向前行走。
“都給我站住,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曹宇螺可是在我們所有人面前,殺掉了我們的朋友,你們就這么漠視嗎?”陳瑩瑩臉色變得通紅,聲音都有些撕心裂肺。
“你想怎么辦呢?”龍缺的眼光微微閃動,眼神中隱藏著一絲反感。
“我建議,先讓曹宇螺休息一段時間,讓他先安靜的想想,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至于我們,就先由崔雪帶領(lǐng)大家,研究一個新的……”
“新的逃跑路線嗎?”龍缺的聲音變得冰冷,幾乎像是冰冷的風在基地里面吹動一樣。
“難道不能研究出一個新的,對抗鬼物的辦法嗎?”
“你也是這么想的嗎?”龍缺轉(zhuǎn)頭看了看崔雪,聲音這一刻變得平靜下來。
可偏偏就是這個平靜的聲音,讓崔雪竟然顫抖了一下。
別看崔雪平時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這個不怕那個不甩的,等龍缺真的發(fā)起火,崔雪還是非常忌憚。
龍缺可不同于我,我在做事情的時候,可能還會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情誼。
龍缺可不會這么想,他要是想干掉你,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廢話。
“陳瑩瑩,你胡說什么呢?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要去帶頭研究什么東西,這個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取代曹宇螺?!?br/>
“大姐,你就安心的……”
“我安心什么?你不要亂扯上我,沒事的話,我先去看看莊少亭的傷勢,恕不奉陪了?!?br/>
“大姐,曹宇螺可是在我們面前將莊少亭殺了,你難道會這樣袖手旁觀?”陳瑩瑩一看崔雪要走,立刻就開始大吼起來。
崔雪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老婆,我不愛聽狗叫喚,咱們走?!?br/>
“站住,你說誰是狗?”陳瑩瑩的杏眼圓睜,恨不得上去給田橫一口。
“別煩我,不然,我弄死你。我可不會在乎常無翼是怎么想的,惹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碧餀M呲了呲牙齒,嚇得陳瑩瑩立刻后退了幾步。
一個人搏殺三個鬼王級別鬼物的田橫,還是帶有那么一些兇性,嚇得陳瑩瑩連話都不敢多說。
田橫跟楚翠玉也走了,此時的基地門口,只剩了龍缺,我還有段小梅幾個人。
自從陳瑩瑩開始叫喚,我一直都冷冷的看著,這個女人還真是笨蛋,做出來的事情讓我很反感,原本打算解釋一下的我,現(xiàn)在就不想跟她解釋。
容萌萌有些擔憂,抱住了我的手臂,小嘴抿了抿打算說什么,又憋了回去。
段小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瑩瑩,微微靠邊站了站,不說話。
“崔雪已經(jīng)退出了,你還有沒有好的人選?沒有就滾蛋,有的話,就提出來,只要是那個人同意,我殺了曹宇螺都沒問題?!?br/>
龍缺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聲音中還是那么平靜,只是他的眼光,已經(jīng)隱約閃動厲光。
“你們,你們都跟曹宇螺的關(guān)系好,我知道你們都向著他,可是他呢?他有沒有把你們當朋友?莊少亭自從游戲開始就跟著他了吧?一言不合,立刻拔槍殺人,這樣兇殘冷酷的人,真的適合帶領(lǐng)咱們嗎?”
陳瑩瑩一直將自己擺在大勢上,嘴里也一直控訴著我的錯誤和殺戮。
看似是為了將我這個嗜殺之人關(guān)起來冷靜,其實不過是為了掩蓋她真實的目的。
她真實的目的我當然能猜到,不外乎是抓緊時間逃跑,而這個目的,是我,是龍缺,是所有人都不會同意的。
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已經(jīng)是人世間最后的屏障,當我們撤離的時候,也就是成千上萬鬼物入侵人世間的時候。
雖然只是一些普通鬼物,同樣對于普通人類來說,一樣是不可戰(zhàn)勝的。
人世間到底有多大,我們這些高中生,都學(xué)習(xí)過地理,同樣也知道現(xiàn)在世界的人口。
鬼物入侵人世間之后,他們便會將其他人類變成鬼物,他們的數(shù)量會越殺越多,進而將人世間成為地獄,成為一個血腥的煉獄。
到時候,人世間將徹底淪陷,就算是有莫帥語這些人在孟家鎮(zhèn)苦苦阻擋,人世間最終還是成為煉獄。
“我還是那句話,你覺得誰合適?”龍缺還是很平靜,但我看他的手掌,在逐漸的握緊。
“不是我覺得誰合適,反正曹宇螺已經(jīng)是不再合適了對吧?”陳瑩瑩雙眼泛光,眼神中帶著一些莫名的情緒。
“我覺得恰恰相反,你想聽聽嗎?”龍缺的嘴唇微微上翹,露出一個很是冷酷的笑容。
“喂,你們在干嘛?莊少亭醒了,這貨一句話都不說,就跟死了似的?!毙熘斏斐鰜硪粋€腦袋,朝著我們這些人大吼。
我輕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跳梁小丑?!备揪蜎]看陳瑩瑩那張氣得發(fā)紫的臉,然后就帶著容萌萌直接去找莊少亭。
“就這么算了?”龍缺跟在我身后,輕聲詢問道。
“要不然你還打算怎么辦?”我歪了歪腦袋,低聲道“就算是給常無翼面子了,算了?!?br/>
莊少亭的確是已經(jīng)醒了,只是他的臉色,慘白無比,就如同是死了一般,一句話也不說。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他聊聊?!蔽易н^一張椅子,直接坐在了莊少亭的面前。
等幾個人都出去之后,我看著莊少亭的臉色,輕聲道“說起來好像很久了,咱們兩個都沒有像這樣似的,好好的坐在一起聊聊天了?!?br/>
莊少亭沒有說話,眼睛也只看向上方,一副一心求死的樣子。
“還記得當時你們班那個旭龍,他死了之后,你怎么會想到我的?為什么會選擇給我打電話呢?”我看莊少亭不說話,就跟著道。
莊少亭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不過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來,他原本是打算開口的。
“記得當時我還嚇唬你來著,其實就是想把你們那幫人掌握在手里,”說道這里,我苦笑了一下,跟著道“只可惜你們跟隨了我之后,我卻并沒有將你們帶向生的方面,反而更多人是因為我而死,我于心難安?!?br/>
莊少亭的臉皮抽動了幾下,眼光微微轉(zhuǎn)動,嘴唇微微動了動。
“還記得你們班里的人嗎?除了一部分是在跟我們對戰(zhàn)的時候死亡的,剩下的都是在跟著我的時候,慘死的。其實,在我心里,我可是非常對不起他們的?!?br/>
我回憶著悲傷著,眼前浮現(xiàn)的,是曾經(jīng)的那一張張熟悉無比的笑臉,笑臉慢慢的變化,成為了一張張泣血面容,他們的雙眼都是睜得那么大,眼光中,全是對生命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