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人出來了!”袁浩江突然提醒道。
嗯?
李修然、楊問心、池清婉全都精神一振,立刻起身來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驛館,果然見到幾名使團護衛(wèi)從驛館走了出來,分散開各自向街頭走去。
“跟上他們?!崩钚奕涣⒖痰馈?br/>
“是。”
袁浩江當即領(lǐng)命,和幾名偏衛(wèi)匆匆出了門。
楊問心皺眉道:“居然這么快就有了動作,難道我們剛才猜錯了,使團并沒有兵分兩路,人已經(jīng)都來了?”
李修然沉吟道:“也可能是想故意混淆視聽,牽扯我們的注意力,給其他人制造潛入或者出手的機會。
至于究竟是什么目的,現(xiàn)在還不好說,等袁浩江他們回來,看看這些護衛(wèi)出去都干了什么,才好做判斷?!?br/>
楊問心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br/>
……
臨近傍晚,孫煥再次來到驛館,帶著四皇子前往皇宮赴宴。
沒過多久,之前離開的幾名護衛(wèi)陸續(xù)回到了驛館,袁浩江等人尾隨在后,也相繼返回了屋舍。
“他們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李修然看著進門的袁浩江等人,直接問道。
“只是在街上轉(zhuǎn)了半天,什么都沒干。”
“卑職這邊也是。”
幾人全部搖頭。
李修然瞬間眉頭一皺,突然派人出門,結(jié)果居然什么都沒干,難道真是故意在牽扯他們的注意力?
楊問心、池清婉也一頭霧水。
袁浩江遲疑道:“不過……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著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br/>
李修然猛然看向他,追問道:“在找什么?”
袁浩江苦笑道:“卑職也不知道,只是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如此?!?br/>
楊問心皺眉道:“難道其他人已經(jīng)潛入京城,他們就是在找他們,或者其他人留下的標記,準備和他們接頭?”
李修然搖了搖頭:“既然知道我們會派人盯著他們,如果使團真兵分兩路,現(xiàn)在剛進城就接頭,不是等于直接告訴我們其他人的下落嗎?
那他們潛入進來還有什么意義?他們不可能這么冒失?!?br/>
楊問心微微頷首:“也是?!?br/>
池清婉皺眉道:“那他們到底在找什么?”
李修然看向袁浩江幾人:“他們都去過哪里?在什么地方停留過?”
袁浩江道:“卑職跟著的那名護衛(wèi),從驛館出來后直接去了主街,然后一路經(jīng)過安定坊、修德坊,又繞道布政坊、永興坊,最后回了驛館,途中只是在街上走走停停,并沒有去過任何地方?!?br/>
“卑職這邊跟著他一路穿過惠安坊、延壽坊、太平坊,最后繞道宣教坊回了驛館,也是在街上走走停停,沒有去過其它地方?!?br/>
“卑職這邊……”
幾人把護衛(wèi)去過的地方說了一遍。
李修然按照幾人所說,在腦海中構(gòu)建出了護衛(wèi)的路線圖,逐一看下來,途中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地點,仿佛真的只是在閑逛。
不過……
“幾人的路線沒有重疊,好像已經(jīng)提前商定好,正好將驛館周圍的幾個坊全部繞了一遍。”
“沒錯。”
池清婉沉聲道:“如果只是為了牽扯我們的注意,他們根本不需要這么做,但現(xiàn)在卻提前計劃好了路線,說明他們不是在閑逛,背后一定有目的!”
“能是什么目的?”楊問心皺眉道。
李修然冥思苦想,可惜毫無頭緒:“線索有限,暫時還不好說,只能等他們隨后再有動作后,再判斷了?!?br/>
……
皇宮,麟德殿。
朝廷宴飲群臣、招待外使,通常都在這里舉行。
晚宴定在未時,除了皇帝和武國使臣外,還安排了大臣陪坐,韓興、六部尚書以及林雁江、劉道云等一干大臣全部在列。
未時整,呼延壽準時到來。
“參見陛下。”
韓興等人同時起身行禮。
呼延壽坐在上首,淡淡道:“都坐吧?!?br/>
“謝陛下?!?br/>
眾人落座。
龐公公道:“陛下,武國使臣已經(jīng)到了,正在外面候著?!?br/>
呼延壽淡淡道:“帶他進來吧?!?br/>
“是。”
龐公公拱手領(lǐng)命,轉(zhuǎn)身快步離去,片刻后帶著四皇子走了進來。
武國跟呼延帝國國力相當,身為武國皇子,四皇子沒有大禮參拜,只是拱手作揖道:“武國使臣四皇子武毅,見過呼延國主,一點薄禮,還請呼延國主笑納?!?br/>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禮單。
龐公公上前接過,轉(zhuǎn)呈給了呼延壽,后者拿起掃了一眼,淡淡道:“有心了,入座吧?!?br/>
“多謝呼延國主?!?br/>
四皇子道了聲謝,在宦官的指引下,坐到了左側(cè)第一排,正對韓興。
“開宴吧。”呼延壽吩咐道。
“是?!?br/>
龐公公領(lǐng)命,面向大殿高聲道:“開宴!”
早已等候在側(cè)的樂手當即開始奏樂,一隊舞姬腳步輕盈的邁入大殿,跟著樂聲開始翩翩起舞。
兩排身著抹胸長裙,外面罩著一層薄紗,露出雪白的鎖骨和脖頸,面容明媚動人的侍女,端著酒菜蓮步輕移進了大殿,將酒菜分別放到了皇帝及四皇子、韓興等一眾大臣的桌案上。
而后又一排宮女上前,跪坐在眾人身旁,替眾人各自斟了杯酒。
呼延壽端起酒杯,掃了眼眾人道:“今日武國使臣來訪,朕特意在此設(shè)宴款待,先同飲一杯吧?!?br/>
四皇子舉杯道:“多謝呼延國主款待,小王不勝榮幸?!?br/>
“祝陛下福壽永康。”
一眾大臣跟著舉杯,敬向皇帝,而后一飲而盡。
韓興放下酒杯,看了眼四皇子,微微一笑道:“說起來我們兩朝已經(jīng)好久沒有走動過了,如今四皇子突然來訪,不知道是有何貴干?”
“自從三十年前邊關(guān)一役,我們兩朝的來往確實少了很多,兩國比鄰而居,本該睦鄰友好,卻因三十年前一役后一直紛爭不斷,至今都彼此敵視,屬實有些可惜?!?br/>
四皇子看向呼延壽,拱手道:“所以小王這次來訪,就是奉父皇之命,來向呼延國主化解兩朝敵意,止干息戈,永結(jié)盟好?!?br/>
韓興等人全都一愣,齊刷刷看向四皇子,眼中滿是深思和狐疑。
武國尚武,一心想要吞并各國,一統(tǒng)天下,現(xiàn)在居然主動來求和?
眾人怎么想怎么感覺有點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