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止葉喻震驚萬分,連游勇也是一臉驚呆的表情,只有梁云霄依舊淡定,看不出什么情緒。
“這……這……我不知道……周隊……你……!”游勇已經(jīng)語無論次了。
“呵,你新來的當(dāng)然不知道。”陳濤瞥了眼游勇?!斑@可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那時候這房子還屬于鄭邱的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你殺了人!”葉喻警惕地看著周浩,下意識地拉著游勇,與周浩拉開了距離。
“這只是個意外!”周浩連忙辯解道。“當(dāng)初我們也只是想嚇嚇?biāo)?,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陳濤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抱起手臂看著周浩,似乎是要聽他自己怎么解釋。
周浩猶豫了片刻,最后終于承受不住眾人充滿壓力的目光,開始娓娓道來。
“當(dāng)時,上頭看中了這塊地,打算連周邊一起開發(fā)成高級度假村,先后派人和鄭邱談了好幾次,甚至開出了上億級別的高價,但鄭邱非常頑固,硬是不答應(yīng),而且沒有任何商量余地?!?br/>
“上頭甚至還和鄭邱在國外的子女溝通過,對方其實也有將鄭邱接到國外的打算,但沒辦法的是鄭邱本人不同意。當(dāng)時這塊地除了鄭邱的房子之外,周邊房屋都已完成拆遷,如果鄭邱這里不搬走,整個項目都沒法進(jìn)行,公司損失就大了,所以……所以……”周浩開始支吾起來。
“所以你們就想辦法趕人走?”葉喻接口說道。
“唉,上頭給我們下了死命令,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在一個月內(nèi)讓鄭邱搬走,不管通過什么方法,要不就讓所有人掉飯碗……”周浩嘆了口氣,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澳阒牢覀円惨B(yǎng)家糊口,實在沒辦法,所以……就想了個計劃……”
“計劃?什么計劃……”
“我們打聽到鄭邱非常怕貓……于是就去捉了十幾只貓,找了天晚上悄悄放進(jìn)了鄭邱的房子里。后來聽說鄭邱那段時間受到了很大驚嚇,一直神經(jīng)衰弱……”
“鄭邱當(dāng)時都是一把年紀(jì)的老人了,你們怎么做得出這種事!”葉喻憤怒道。
“我們當(dāng)時也是一時昏頭才這樣的,實在被上頭逼急了……”周浩低下頭。
“可據(jù)我所知,鄭邱應(yīng)該不是受驚嚇而死的吧?”梁云霄插了一句。
“對啊,我記得你之前說鄭邱的死因是突發(fā)過敏引起的衰竭?”葉喻看向周浩。
“我們后來才知道,鄭邱之所以那么怕貓,是因為他對貓毛過敏……”周浩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眼神有些閃爍?!拔覀兎诺呢埧峙抡贸蔀榱肃嵡竦倪^敏源,再加上鄭邱年事已高,所以就……“
“你這是……你這是謀殺!“葉喻瞪大了眼。
“我都說了,這是意外!我不知道他對貓過敏!“周浩抬起頭吼道?!霸僬f了,這件事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江心、李雨辰、錢允能……包括陳濤也都參與了!你怎么不去怪他們!”
“呵呵,還怪我?你真的確認(rèn)你已經(jīng)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了嗎?”陳濤冷冷地看著周浩,明顯話中有話?!耙灰已a充一下?”
“陳濤?。 敝芎骑@然有些急了,匆忙打斷了他的話,背著葉喻和梁云霄不住地向陳濤使著眼色。“好好,這一切都怪我,但我已經(jīng)把該說的都說了,你應(yīng)該明白的,剩下的沒什么好補充的了!”
看著周浩被逼迫得走投無路的樣子,陳濤似乎達(dá)到了目的,得意地勾起嘴角:“行,周隊你只要記得重要的事就好?!?br/>
葉喻看著面前的周浩和陳濤,明顯感覺出兩人話里有話,只是看樣子再追究他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于是打算暫時不再追問。
“從先前那只貓的尸體情況來看,這個兇手顯然知道你們放貓恐嚇鄭邱的行徑,這次的事件應(yīng)該就是針對你們施工隊的復(fù)仇?!比~喻分析道。
“雖然不知道兇手的具體身份,但如今敵在暗我在明,最安全的做法是我們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等到天亮離開這里報警?!?br/>
“不行!”周浩一口拒絕?!拔也徽J(rèn)為我們聚集在一起是最好的辦法,誰知道那個兇手會不會設(shè)陷阱把我們一起干掉!”
“這次,我倒也同意我們周隊的說法?!标悵庩柟謿獾馗胶偷馈!耙晃覀兏髯曰胤?,反鎖房門,天亮前都不要出門,那個兇手就算有備份鑰匙也進(jìn)不來的,這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可……可是……”
“就按他們說的做吧。”出人意料的是,梁云霄竟然也贊同兩人的觀點?!拔曳凑怖哿耍€想回房睡個大覺呢,這既然是針對施工隊的報復(fù),那和我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我……我不要一個人待在房間!我怕……”游勇著急地嚷嚷了起來?!安蝗邕@樣吧,我去許嚴(yán)偉房里陪著他,他現(xiàn)在身體狀況不好也需要人照顧?!?br/>
“好吧?!币姳娙巳绱藞猿?,葉喻也只能妥協(xié)?!澳蔷痛蠹腋髯曰胤啃菹ⅲ杏浄存i門窗,如果遇上緊急事情務(wù)必大聲呼救?!?br/>
關(guān)照完畢后,眾人便各自回房。
葉喻、梁云霄與游勇一起來到二樓左側(cè)。葉喻目送游勇進(jìn)入許嚴(yán)偉房間后,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到對面自己的房間。
“葉記者?!绷涸葡鼋凶×巳~喻。
“怎么了?“葉喻停下腳步。
“晚上你最好不要出去,不管聽到什么聲音。”
“為什么?”
“你聽我的就是了?!绷涸葡鲂α诵?。“這座房子的‘惡靈’恐怕已經(jīng)出動了。”
還沒等葉喻繼續(xù)追問,梁云霄便轉(zhuǎn)身,徑直回了房間。
這是什么意思?‘惡靈’?算了,還是不想了……
葉喻有些頭痛,于是甩了甩腦袋,也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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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走進(jìn)自己的寢室,仔細(xì)鎖好門,拉上窗簾,打著手電直奔床下。
還好……東西還在。
周浩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從床底雜物堆中扒出一個小布包,捧在胸前。
自從聽到葉喻分析說那個兇手可能擁有這幢房子的鑰匙,周浩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有人闖進(jìn)自己房間,發(fā)現(xiàn)這床底的秘密。
周浩歪過頭,用肩膀夾著手電,雙手輕輕掀開布包,露出里面一只小巧的金屬盒子。
那是個精致的銀質(zhì)化妝盒,盒上刻印著古老的紋飾,從做工上來看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有一定年份的古董。
周浩輕撫著盒子,細(xì)心地用衣角擦了擦,隨后打開了盒子。
一只古色古香的紅寶石手鐲靜靜躺在盒子里面。
不論是做工也好樣式也罷,外面的化妝盒與這只鐲子比起來立即相形失色。銀質(zhì)的手環(huán)部分鐫刻著奇異的銘文,似乎是某個古老國度的文字,然而更令人矚目的卻是上面鑲刻的那枚血紅色寶石。
鮮紅的寶石表面流溢著奇異的五彩色澤,使得整只鐲子顯得熠熠生輝。周浩雖然不清楚這寶石的具體名堂,但他總覺得這東西肯定價值不菲。
必然很值錢吧……不然鄭邱怎么會費盡心機藏起來呢?周浩默默想著。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傳言,如果不是無意中聽到鄭邱的那段話,恐怕自己也不會走到這種地步。
沒錯,這鐲子是周浩偷來的,從鄭邱那里。
事實上,在很久以前坊間就傳聞作為古董收藏家的鄭邱私藏了不少奇珍異寶,很多連他子女都不知道。而在那一天周浩無意中窺見的秘密,最終促成他后續(xù)一系列的行動,包括那件事。
鄭邱啊鄭邱,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天不當(dāng)心。還有他那幾個子女,連老爹藏了那么好的寶貝都不知道,當(dāng)真一群蠢貨。
周浩冷笑一聲,小心地收起盒子,用布包裹好,重新放回床底。
這幢房子里應(yīng)該還秘密藏著不少這種寶貝,等明天打發(fā)了那個記者和什么風(fēng)水師,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好好搜刮一番……嘶,等一下……
周浩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臟頓時狂跳。
今天可是出了人命啊……明天警察一定會來這里徹底搜查,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怎么辦……
想到自己財路可能會被斷掉,周浩突然有些焦慮起來。
怎么辦……怎么辦……
『趁警察來之前……把寶貝全都找過來藏好。』
一個聲音在周浩腦海里一閃而過,恍如惡魔的低語。
對!沒錯!只要在天亮前把那里的東西拿掉,就算警察查到那地方也無妨!
周浩一下子興奮起來,立即轉(zhuǎn)身打算翻出工具箱。
『不過……還有人在覬覦我的寶物……』
周浩的動作猛然一頓,腦中忽然浮現(xiàn)出陳濤那陰險的笑容。
‘有好事一起干,這才是兄弟不是嗎?’
不,不!你想得美!寶貝是我發(fā)現(xiàn)的!全都是我的!誰都不準(zhǔn)和我搶!!
『搶我東西的人,都該死!』
周浩僅存的理智也隨著心中惡魔的蠱惑逐漸崩塌,一股病態(tài)的狂熱將他整個人吞噬殆盡。于此同時,一個邪惡的念頭從腦海中涌現(xiàn)了出來。
既然如此,呵呵呵……陳濤,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