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顏打量了他一番,又低頭看了看那一臉決絕的杏衣姑娘,試探著道:“這位便是孫姑娘嗎?”
“咦,姐姐怎么會知道?”沈紅葉撓著臉不解。
蕭飛雨當即橫了他一眼,開口問:“你姐夫呢?”
這問題其實根本等于白問,葉展顏都不用等沈紅葉回答就猜得到西門吹雪現(xiàn)在在干什么,抿了抿唇道:“行了,別杵在門口了,有什么話進去再說?!?br/>
孫秀青聞言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堅決:“我該告辭了?!?br/>
她這蒼白的面色和搖搖晃晃的身體怕是連獨自下山都撐不住,因此雖然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奇怪,但葉展顏還是主動開口留了人:“孫姑娘看上去傷得不輕,等好一些再走也不遲?”
沈紅葉也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這里離峨眉可不近!”
正當孫秀青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門內忽然又走出了一個人來。
葉展顏從看見那片白色衣角的時候就雀躍了起來,待他走出的那一瞬間當即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手環(huán)住他脖子不愿松開。
然動作再無畏再大膽,說話的聲音卻很低:“我回來啦?!?br/>
西門吹雪嗯了一聲,任她這般抱著,用目光同已經(jīng)恨不得扭過臉去的蕭飛雨打了個招呼。
“對了?!彼肫鸱讲趴吹降哪且荒?,有些疑惑,抬起埋在他脖頸處的頭,“孫姑娘的傷緣何還未好?”
以他的醫(yī)術,不至于啊……
一回來就問別人的事,西門吹雪其實有點不太高興,但想到她方才的動作又釋懷不少,簡單解釋道:“不惜命的病人我救不了?!?br/>
這話說得十分不客氣,葉展顏本想轉身去同孫秀青解釋一下,只是一回頭看見的便是孫秀青慌忙垂下了頭,她張了張口,忽然就有些詞窮,只好給沈紅葉使眼色。
聽陸小鳳說起這峨眉弟子是沈紅葉央求西門吹雪救下的時候她還以為她這弟弟開竅了呢,但此刻看到他依舊是一臉傻氣甚至面對孫秀青的時候同面對孟星魂時沒半點區(qū)別,她才知道還是她想多了。
畢竟以沈紅葉的性格,會開這個口也不算多奇怪。
最終孫秀青自然也還是被他勸了回去。
至于葉展顏和蕭飛雨,則是稍作休整便去了后山的一處天然溫泉打算一洗這一路的勞頓。
若不是腹中空空,她們倆怕是都舒服得不想從溫泉中出來了。
葉展顏一路上都在假作無意地和她聊起葉孤城,此時被繚繞周身的熱氣蒸得這般舒坦,自然又閑不住想問出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來,只可惜一講到這個人蕭飛雨就好像不會說話了一樣,除了“沒什么”就是“不知道”。
“你啊……”她搖頭嘆氣,“算了,你開心就好了?!?br/>
蕭飛雨抿抿唇,從善如流地換了個話題道:“說起來,決戰(zhàn)的內情……你打算告訴西門莊主嗎?”
當時葉孤城雖然叫她們不要透露給別人知曉,但應當是沒有將西門吹雪也算在那個“別人”中的。
葉展顏點頭,總算恢復正經(jīng),道:“夫妻之間不該有所隱瞞?!?br/>
蕭飛雨:“……”
她真傻,她早該知道一路跟來萬梅山莊的結果就是不??催@兩個人秀恩愛的!
這恩愛還一直持續(xù)到了她們泡完溫泉后去吃飯的時候,蕭飛雨幾乎是一眼就辨認出了桌上擺的無一例外全是葉展顏喜歡吃的菜,而江湖傳聞中冰冷無情的西門莊主則是全程都一臉認真地給她夾菜,根本不給她自己動手的機會。
沈紅葉和孟星魂早已看慣了這場面,倒是平靜得理所當然。
蕭飛雨嘆了一口氣,余光瞥見坐在自己右手邊的那位孫姑娘瞬間變得更黯淡的臉色,頓時忍不住想起了陸小鳳在南王府時說的話。
……所以那句提醒竟也不全是他在胡扯?!
可是孫秀青不是來殺西門吹雪替獨孤一鶴報仇的嗎?
她皺了皺眉,咬碎了嘴中的花生米,沒有出聲。
事實上連她都注意到了,幾乎是正對著孫秀青的葉展顏又如何會注意不到呢。
葉展顏甚至還忍不住想道,原來孫秀青拖著一身的傷也要走因為這個啊,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想到過她居然會喜歡上殺她師父的仇人吧。
但縱使想得再明白,也清楚地知道西門吹雪絕對是對孫秀青無意的,葉展顏也還是不太開心。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尚能克制,等入了夜躺到那張闊別大半年的床上之時便再忍不住,惡狠狠地表達了一番自己的小氣,啃了他好久。
這還不算完,每每西門吹雪想搶回主動權的時候,她都不知從哪里摸出了自己的飛刀來,橫在他眼前斬釘截鐵道:“你今晚不準動!”
西門吹雪:“……”
好,那就不動了吧。
只是再如何惡狠狠,此時的葉展顏也是衣衫不整雙頰飛霞,坐在他腰上俯身下來咬他的時候甚至動作還不自覺地帶了些顫抖。
頸間盡是她溫熱的呼吸,而他偏偏還被勒令著不能動,只好任由她啃完脖子一路往下,有樣學樣地將他從前做的那些都來一遍。
調.情自然是令人愉快的,可一直調.情就是既愉快又煎熬了。
何況她這么不間歇地添柴,他身體里那股邪火哪里還能壓得下去,只有越燒越烈的份。
大概是察覺到他忍不住想要抬手的動作,葉展顏又重復了一遍:“說了不準動的!”
西門吹雪哪里知道她在氣什么,想了半天,還當她是生氣他從前總是做太狠而想報復回來,想要解釋又覺得如何說都蒼白得很,只好緊閉著唇不開口。
葉展顏從前也不是沒有主動過,但做到這個份上也的確稱得上絕無僅有了。
這一晚也是叫西門吹雪頭一回知道,原來自己忍耐的本事也這般好,硬是撐到了她淚光漣漣地抱怨好累催促他動時才真正動作起來。
葉展顏的確好累,尤其是腰,酸得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加上還是趕了這么久的路才回到的萬梅山莊,做了一次就昏昏欲睡得很。
只可惜忍耐了那么久的西門吹雪已無放過她的打算,到四更天都沒消停,惹得她睡過去的時候嘴里還在喃著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他原以為她這回又要因他的折騰生一小會兒氣,所以第二日都沒起床去練劍,抱著她一直睡到了中午才算。
葉展顏醒的時候只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拆過重裝了一次,再低頭一看,胸前盡是他后來報復回來時咬的紅痕,頗絕望地閉了閉眼。
她覺得這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她武功并不遜于他的,為什么到了床上永遠都是被欺負的那個!
西門吹雪見她醒了,稍松開了些手,低頭吻了下她發(fā)頂,問道:“可要吃點東西?”
被他這么一說葉展顏才感覺到肚子的確有些餓,但她渾身都不舒服,整個人都犯著懶,噘著嘴道:“不想吃。”
聽她語氣如常,西門吹雪總算是方下了心中那塊大石,但他仍爬起來下了床去,一邊整理衣衫一邊開口:“我讓廚房熬了粥?!?br/>
“哎等等!”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沒同他講,忙喊住了他。
西門吹雪才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回頭就看見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動作間露出了那截瑩白的頸和下方精致的鎖骨,目光一沉,剛要開口問她怎么了,就聽到她繼續(xù)道:“孤城約你決戰(zhàn)的事果然沒那么簡單,你先聽我說?!?br/>
“……你說?!蔽鏖T吹雪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彎腰攏好了她的衣領。
葉展顏被他這番目光和動作搞得面上一紅,輕咳了一聲,待他在床邊坐下后才言簡意賅地將南王父子和唐門的事講了一遍。
要說他們倆也真不愧是夫妻,聽完個中原委的西門吹雪第一反應也是那他二人的決戰(zhàn)還作不作數(shù)?
葉展顏笑了一聲,問:“你是想作數(shù)還是不作數(shù)?”
西門吹雪停頓了片刻道:“約已成?!?br/>
“那不就行了,孤城也是這么說的。”她攤了攤手,又重新仰了回去,只是在往后倒去之前及時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顧忌著她應該還難受著,西門吹雪只是用手撐著身體虛壓在她上方,對上她狡黠又得意的眼神之后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氣息重新交纏到一起,呼吸隨之亂了起來,葉展顏將他拉得更近些后咬了他一口,正當她心道其實白日宣淫她也不是很介意的時候,餓了大半天得肚子忽然叫了一聲,叫她窘得不行。
“我去給你拿粥?!彼讨σ庠谒~上落下一個吻后道。
總而言之,這一天就這么在床上廝磨了過去,等傍晚起來出去吃飯的時候,她還被蕭飛雨打趣了好幾句。
葉展顏原本并不想反擊的,實在是孟星魂太貼心了,竟在蕭飛雨說完后忽然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出聲問道:“對了,蕭姐姐之前出谷是去了白云城嗎?”
沈紅葉:“誒???!”
西門吹雪:“哦?”
至于葉展顏,當然是已經(jīng)哈哈哈哈得停不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忽然覺得這篇文的主要內容可能是莊主是(不知節(jié)制的)禽獸,城主是(搞女兒的)變態(tài)……
葉孤城:我只是暫時還不能當禽獸而已(x
存稿箱設錯時間……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