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嘴里只是吐出了一個字,緊接著就閉嘴了。
在這種時候他當(dāng)然知道誰牛,逼,誰該慫!
比裝備精良,他們這些人不行。
比戰(zhàn)斗力,他們也不行。沒有辦法,那就閉嘴。他們能拿偷渡客當(dāng)肉盾,這些人也能把他們當(dāng)肉盾。
在這片邊境地帶,拳頭就是大爺,有槍有人就是牛。
這四五十個拿著好像華夏部隊現(xiàn)役裝備的緬甸地方武裝,那就是囂張的毒販碰上都要掂量一下,他們這些蛇頭算個屁。
王鐵的一個手下走到王鐵身邊,沉聲道:“隊長,咱們死了六個。”
王鐵嘆了口氣道:“記下來吧,這都是命?!?br/>
拜狼神算是一種安慰,要是狼神放過他們,自然最好。
要是不放過呢,那么冷靜下來的眾人重新恢復(fù)了那一身鐵血氣息,手中的槍也穩(wěn)了一些。
可畢竟是狼神,在他們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些擔(dān)憂。
山下的狼群不動,山上的眾人也不敢動。王鐵的人在搬著石頭,加固石窟前的掩體。
華云看了下四周,他使勁推動了一扇鐵門幾下,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動過的鐵門都已經(jīng)銹死了。
華云用正常的力氣,連動一下都難。
不過這兩扇鐵門很厚實,大概有五厘米厚。估計打造的時候材料也不差,現(xiàn)在也只是表面上多一些銹跡,還有折頁也僅是銹死了,并沒有壞掉。要是去掉銹跡,沒什么太大問題。
華云再往里走,山洞里七八十名偷渡客擠在一起,哆嗦地蹲在地上。
他在山洞往里走。大概三十多米的深洞里就發(fā)現(xiàn)了幾十具白骨,顯然是當(dāng)年死在這里的日本人。
緊接著華云就看到了一大片山洞塌陷了下來,碎石擋住了前路。
這時王鐵走到蛇頭那邊,和蛇頭商量著。
蛇頭不停的點頭,然后抬手一指那些偷渡客大聲道:“都起來,去把那鐵門給我推動了。”
華云問王鐵道:“這是要干什么?”
王鐵無奈的抓著頭發(fā)道:“華先生。那狼神你也看到了,咱們的武器根本干不掉它。所以咱們得想辦法守住。萬一狼群往山上沖,這些狼不是問題??墒抢巧竦稑尣蝗耄皇窃蹅兡軐Ω兜?。所以不行的話就退守在鐵門后邊。這么厚的鐵門,狼神要開也不可能。”
華云點了點頭道:“行,你們負(fù)責(zé)處理。”
“華先生放心,就是拼剩最后一人,我們也會護送您安全離開的?!蓖蹊F十分正色的回答著。
七八十個人推動一扇鐵門,那鐵門在最初一動不動。再加上蛇頭的人,鐵門終于緩緩動了起來,發(fā)出著刺耳的摩擦聲,把折頁上的鐵銹都擠掉了,緩緩關(guān)上了一扇。
然后一眾人又去加勁推另一扇門,讓這扇門關(guān)上了一半。
隨著門的關(guān)閉,沒來就暗的山洞更是只有微光了。
蛇頭和手下打開了手電筒,讓洞里重新有了光明。
蛇頭指揮著一眾人去搬山洞中塌陷地方的石頭。在鐵門后又壘起了一段護體,也是在清理通道。
蛇頭的一個手下嘿嘿笑道:“老大。你說這日本人的基地里有沒有金條???要是有金條,咱們就發(fā)了,以后再也不用干著頭別的褲腰上的事情了。”
蛇頭罵道:“屁的金條,要是真有金條,還輪得到我們。我聽說這日本人的基地當(dāng)年還只是挖了一點,其實是想造一個山堡的。結(jié)果當(dāng)年遠征軍突然出現(xiàn)。把日本人堵在這里了。山洞這里堵上后都沒有人進來,要是這里真有好東西,輪得到我們?”
“可是日本人沒事兒,為什么要在這里挖山堡啊,這里一沒有路。二不是交通要道,這山堡挖了要干什么啊?”
幾個蛇頭手下邊搬石頭,邊干活。
蛇頭一人踢了一腳道:“閉上嘴,快干活。要是那怪物真要殺進來,咱們往里逃可能還有地方躲。不清理干凈,到時候這里就全堵死了,誰他娘的也別活?!?br/>
這時一個人看著華云道:“我艸,為什么我們干,就他一個人不干?”
這個蛇頭的手下在放下一塊石頭之后指著華云說著。
王鐵冷聲道:“閉上你的嘴干活,不想****不介意把你打殘了扔下去喂狼?!?br/>
那人立刻閉嘴了。
這就是橫的怕不要命的!
蛇頭踢了手下一腳,道:“娘的,你長點腦袋好不好。你剛才的耳朵讓驢毛堵了嗎,沒聽那邊的人說了,就是全死了也要護那人安全出去嗎?那人是雇主,是雇傭地方武裝進山的,還不懂嗎?”
那被踢的手下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光去管那些偷渡客了,沒注意那邊的對話。
這時被這一腳踢的好像隱約是有這么一句話。這人于是嘟囔著道:“有錢人玩兒的就是和咱們不一樣。咱們是給錢都不愿意往這里跑,人家這是花著錢往山里跑,來遭罪玩兒。”
華云聽得到那人像抱怨似的自言自語,他不想管這些事。
而是走到了那被堵的地方,他看著那些被堵住的石頭一塊塊被移開,在邊緣清理出來了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緊接著,一股腐爛刺鼻的尸臭從里邊涌了出來。不知道積壓多少年的腐臭味道沖了出來,排山倒海一樣的沖進所有的鼻子里。
“嘔?!?br/>
一眾偷渡客有大半都直接就吐了起來。
就是王鐵和蛇頭等人都是聞到后一陣干嘔,這時有的偷渡客直接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蛇頭卻是十分鎮(zhèn)定地叫道:“吐你媽的,快點干活,不搬開通道要是狼群沖上來,老子拿你們喂狼?!?br/>
華云皺眉,可以說見過惡奴,卻沒想到會這么兇惡!
在他們眼中。除自己以外的人都不是人。
華云想到這里,突然間自己一愣。因為他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好像也是這樣的人,自己不也是明明有能力幫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死的救下來,他還是沒有動手。
自己以前并不會這樣,或者說在進仙城之時。他也沒有過這么冷血。
怎么會這樣?他的性情在這段時間變了很多,或者是冷酷和殘忍了很多。
華云快速思考著,陡然間找到了關(guān)鍵問題。
這和自己在那地獄一樣的地方戰(zhàn)斗有關(guān)?;韰柟?,失去人性,雖然只是在戰(zhàn)斗中性格的轉(zhuǎn)變。
但是卻是在不經(jīng)意間在讓自己的性格也在改變,變得冷血而極端。像是自己的體內(nèi)在分裂出另一個人格。
華云小聲自語道:“不化厲鬼就無法領(lǐng)悟地藏神威,但化身厲鬼卻又能改變自己。這樣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變成厲鬼,或者成了真正冷血無情的怪物。師父。這肯定不是您要看到的。地藏王菩薩身在地獄依然慈悲,又是如何辦到的?”
華云沒想到自己在普通世界的幾天經(jīng)歷,會有這樣的領(lǐng)悟。
地藏神威缺少仙力,那就是無用的。而自己別說仙力,也許現(xiàn)在怎么消除厲鬼化的影響都是問題?
一個難題沒有解決,他竟然又遇到了另一個難題。
這時那些偷渡客在槍的威脅下搬開的洞口越來越大,露出了里邊更大的洞口。
華云問王鐵要來一個手電筒,他從搬開石頭的地方往里瞅去??吹揭揽吭谑^后邊是一大堆的石塊壘起的掩體,在掩體后邊的寬闊的通道里有六架機槍后邊還有白骨保持著架著機槍的姿勢。
在這些機槍的邊上。各有一名副機槍手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在他們的邊上都有一箱箱的機槍子彈。
這些人就是死,還保持著戰(zhàn)斗姿態(tài)!
華云一愣。
他記得王鐵和他說過,在這里的日本人是因為彈盡糧絕,最后才炸了山洞,保持著日本人一貫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精神。
可是在這里哪里是沒有彈藥。而且是彈藥很充足,哪里有彈盡一說。
華云想到這里,立刻明白這里恐怕還有隱情。
王鐵也在后邊跟著往里看,看到這里不由罵道:“果然有時候歷史也不能全信,這些日本人果然沒有全滅?!?br/>
華云道:“但是他們最后要炸塌這里。機槍手還守在這里,這里有什么是他們要守的?”
王鐵道:“華先生,咱們現(xiàn)在保命要緊啊。”
說著王鐵就跳了進去,他將一具具骨架踏到一邊,在一架機槍蹲了下來,熟練地拉動槍栓,然后檢查板機興奮道:“華先生,咱們這次運氣真好。這里竟然這么多年沒有人來過,算是便宜咱們了。小日本造的東西質(zhì)量就是好,這么東西這么多年了,竟然擦點油還能用。還有,還有這是手榴彈?!?br/>
王鐵沖著洞外道:“大張,帶幾個人進來反這些手榴彈給我搬出去,和高爆手雷捆在一起,準(zhǔn)備好往山下扔。還有帶點槍油進來,把這些機槍搬出去擦一擦?!?br/>
現(xiàn)在王鐵可不管這里有什么問題,他指揮著手下過來拆機槍,然后清理槍膛,然后把子彈也清理一下。
王鐵等人老輩用過這種歪把子,這是日本最好的重機槍之一,雖然射速不快,可是威力不小。王鐵他們也是把玩兒過。不過現(xiàn)在沒有這種子彈,所以都是見過,沒用過。
不過在這時見到,可比爹媽都親了。這可比他們手中的輕機槍要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六架機槍加上六箱子彈,應(yīng)該可以壓制一下子那頭狼神了。
再加上兩大箱手榴彈要是扔下去,就是炸不死狼神,應(yīng)該也可以讓狼神受點傷了。
一群人快速的清理機槍,其它人都在緊張地戒備著,他們現(xiàn)在最怕就是狼神一聲叫,讓狼群往上攻。
偷渡客們還是在不斷的搬著石塊,把通道清理出來,好空出最大的地方。
華云拿著手電,越過來了塌陷的地方,然后往里走。
他在后邊看到了一具穿著日式軍官制服的白骨,白骨邊上還掛著一柄戰(zhàn)刀。看這軍官的制服和徽章,這是一個少佐級別的軍官。
少佐在日本的軍銜中相當(dāng)于華夏部隊的少校,這是副團長級的軍官。
這種沒有什么價值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個死去的少佐,日本人會干這種蠢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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