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初內(nèi)心滾過無數(shù)聲“臥槽”!
這特么又不是在上演宮廷劇,這么賣力干什么?
她雙手環(huán)臂,冷漠地看著“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似乎不太了解霍靖南,擠出兩滴眼淚,說道:“霍先生,你別生氣,你的保鏢肯定不是故意的?!?br/>
話語間,一副等待霍靖南上前將她扶起來的樣子。
但霍靖南并沒有上前扶她,而是看向沈言初,問:“你不是故意的?”
沈言初非常淡定地回答:“沒有啊,我是故意的啊?!?br/>
她是故意甩開這個女人的,但是沒有故意將她推倒。
女人聽言,一臉震驚地看著沈言初,一般這種時候,不是應(yīng)該說不是故意的才對嗎?
霍靖南“哦”了一聲,繼續(xù)道:“既然是故意的,那我就放心了?!?br/>
然后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直接和沈言初一起走向自己的包間。
地上的女人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走進包間的時候,沈言初有點忍不住想要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霍靖南配合這么默契,估計現(xiàn)在門外的那個女孩子,是真的在哭鼻子了吧?
沈言初想笑,但是對上霍靖南的眼神,她只好憋住。
老板不笑,身為員工,她就更不能笑了。
他們剛坐下,就有服務(wù)員進來詢問:“霍先生,請問現(xiàn)在上菜嗎?還是等一會兒?”
“現(xiàn)在?!被艟改现苯诱f道。
于是沈言初這會兒才知道,在來之前,人家霍靖南已經(jīng)點好菜了。
菜品并不多,但是每一道菜都做得相當(dāng)精致,光是看著菜色就覺得美味無比。
以前,沈言初也吃過無數(shù)的山珍海味,所以對于美食的品鑒能力還是有的,她拿起筷子,正準(zhǔn)備夾菜,卻忽然想到,老板還沒動筷子,她怎么能先吃呢?
沈言初連忙將筷子縮回去,小心翼翼地看向霍靖南。
他面無表情,拿著筷子也是準(zhǔn)備夾菜的樣子,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小舉動。
沈言初這才松了口氣,心里卻默默腹誹:和老板一起吃飯,簡直是種莫大的煎熬?。?br/>
其實,霍靖南是看到她舉動了的。他只是想到,以前她和自己一起吃飯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從來不會有任何顧忌。
所以,這會兒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心里極其不是滋味。
他們之間是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他比她高一屆,她高三時,他已經(jīng)在上大學(xué)。
他記得上大學(xué)之后的第一個圣誕節(jié),她從高中的學(xué)校里,跑到大學(xué)來找他,送了他一個五顏六色的平安果。
就因為他皺了皺眉,她就和他生氣,以為他嫌棄她包的平安果不好看。
可他哪里是那個意思?她處在高三,恰逢模擬考,她不好好復(fù)習(xí),還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他怎么能夠不生氣?
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有的事情不需要他解釋,她自個兒也能想明白。想不明白的事兒,一旦他解釋了,她就又開心得像個小女孩似的。
不,那個時候的她本來就是個小女孩。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們,快樂和難過,都那么簡單,不像是現(xiàn)在……
她明明就在他跟前,可他卻覺得和她之間那么遙遠(yuǎn)。
——阿言,當(dāng)初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阿言,你是故意忘記我的嗎?故意忘記我們當(dāng)初的那些事的嗎?為什么!
沈言初正在吃飯,驀然感覺到氣壓有點低,抬頭一看,便看見霍靖南正陰沉著一張臉,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
她心里咯噔一聲,難道是因為自己吃相不太雅觀?所以他不高興了?
還是因為她哪里表現(xiàn)得不夠禮貌,讓他感覺失去了大老板的顏面?
就在沈言初想問點什么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她如同遇到救命稻草似的,撲過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居然是剛才那個女子,她手里端著一盤蒜香排骨,看了沈言初一眼之后,說道:“剛才的事情對不起,我特意送霍先生一道菜,向霍先生表達我的歉意?!?br/>
沈言初是準(zhǔn)備拒絕的,卻沒料到屋里的霍靖南忽然說:“送進來?!?br/>
女人挑釁地看了沈言初一眼,端著蒜香排骨走進去,將其放在霍靖南的面前。
“蒜香排骨也是這家菜館的一大特色,霍先生請不要客氣,剛剛的事情,還希望霍先生能夠原諒我。”
她是去廚房詢問了,才知道特色菜霍靖南基本已經(jīng)點了,她就只能送一盤蒜香排骨,也算是心意吧,畢竟這家菜館的蒜香排骨,比外面飯店的要好吃很多。
沈言初站在門邊,看著霍靖南和這個女孩子的互動,怎么好好的,霍靖南就對這個女孩子另眼相待了呢?
真是詭異。
她坐回自己的位子,看到那個女孩子就坐到了霍靖南的旁邊。
“霍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我的名字是卓小愛,您可以喊我小愛?!?br/>
霍靖南眉頭皺了皺,“你爸媽真會給你取名字,想必他們肯定很喜歡做.愛。”
“噗……”沈言初很不道德地笑場了,笑完才發(fā)覺氣氛不對,于是再度抿住嘴,乖乖地吃東西。
卓小愛的臉色僵了僵,不過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嬌羞地笑道:“霍先生真會開玩笑?!?br/>
沈言初一邊吃東西,一邊觀察霍靖南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對這個卓小愛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
但卓小愛還是開口說道:“霍先生,我爸爸是……”
“你爸爸是誰,我們這里沒有人想要知道?!被艟改侠渎暣驍嗨?。
“排骨已經(jīng)送進來了,你為什么還不走?”
卓小愛臉色再次僵住,可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似的,開口說道:“小愛想陪著霍先生吃頓中午飯,希望霍先生不要嫌棄。”
霍靖南眸露厲色,“阿言,去找條狗來,我記得狗最喜歡啃骨頭,這盤排骨就賞給狗了?!?br/>
“哦,我這就去。”沈言初真是搞不懂,卓小愛是他讓進來的,這會兒又開始捉弄人家,這樣真的好嗎?
像這樣的私房菜館,基本不會出現(xiàn)小動物,她要去哪里找只狗來???
“霍先生,你是不喜歡這盤排骨,還是單純不喜歡我?”卓小愛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來質(zhì)問霍靖南。“我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得霍先生不開心了嗎?”
能來這里吃飯的年輕姑娘,那都是名媛千金,可以想見,卓小愛肯定也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孩子,向來眾星捧月慣了,何曾被這樣欺辱過?
但,沈言初對她完全同情不起來,這種主動貼上來,且以和霍靖南上.床為目的的女人,本身就比別人低賤很多。
“你坐在這里,污染了空氣,玷污了我的眼睛?!被艟改系溃骸斑@個理由,做.愛小姐滿意嗎?”
“你……”卓小愛指著他,羞憤不已,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沈言初摁下去了。
“請卓小姐不要用這樣的手勢對著霍先生,否則,我沈言初就要動手了!”
“你,你們欺負(fù)我!”卓小愛氣得眼眶都紅了,這回完全不是假裝的。
她甩開沈言初的手,羞憤地跑了出去。
“把這盤排骨扔出去?!被艟改系?。
“……哦?!辈幌矚g,你剛才還讓人家拿進來?
沈言初癟癟嘴,將排骨端出去,交到服務(wù)員手中,才重新回來吃飯。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從菜館出來的時候,沈言初吃飽喝足。
鑒于霍靖南喜怒無常的特點,沈言初已經(jīng)決定,以后不要看他的臉色了,否則短短時間內(nèi),必定經(jīng)歷春夏秋冬四個季節(jié)。
她以后該吃飯還是吃飯,只要霍靖南不出聲阻止,那她就沒有犯錯,何必自己嚇自己呢。
哎!她以前可不是這樣膽小的人?。?br/>
菜館地處偏僻,回去需要一些時間,沈言初在車上睡了一覺,卻做了個悲慘的夢,夢境是與陸晨雅有關(guān)的!
她蹭地坐起來,開口就問:“不知道李特助有小雅的消息沒有?”
正在開車的霍靖南,抽空瞥了她一眼,說道:“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不會這么快就有消息的。”
沈言初聽出來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陸晨雅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不妙。
她咬了咬唇,忽然覺得很對不起陸晨雅,她遭遇不測,而她居然還和霍靖南一起出來吃飯!
出來吃飯也就算了,還吃得這么好!
“霍先生,小雅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可以請求你一件事?”
“嗯?”
“我想親自去找她,在找到她之前,我跟你請假,可以嗎?”
在這種時候,還是好好和霍靖南說話比較有希望。
誰知道她態(tài)度已經(jīng)這么好,霍靖南卻還是道:“不可以!”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會安排人不停地找,若真的出事了,警局的人也會找人的。你一個人,要去哪里找?”
沈言初嘆了口氣,說得也是,讓她去找,她還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到了公司樓下,剛進電梯,霍靖南的電話就響了,沈言初不小心瞥到,來電顯示是李馳,是陸晨雅有消息了?
沈言初激動不已,只可惜電梯里沒有信號,哪怕現(xiàn)在接聽,也會很快就斷掉的,所以霍靖南直接選擇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