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平靜地說道:“因為我的人生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活下去!
“按部就班?”秦暮云苦澀一笑,“哪有人能夠真正做到按部就班?”
楚歌沉默了許久,而后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算了!鼻啬涸茋@了口氣,“我勸不了你!
“或者,你愿意嘗試一下改變命運?”
楚歌笑了笑,說道:“不管怎么說,謝謝你!
秦暮云搖搖頭,表示不必客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穿著一襲黑衣的王志遠出現(xiàn)在門前。
看見他,秦暮云神色微冷,“你來干什么?”
王志遠沒有理會她,目光落在楚歌身上,緩步走了過來。
秦暮云想攔住他,卻被王志遠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楚歌站起身,與之對視。
片刻后,他輕聲問道:“找我有事?”
“嗯!蓖踔具h點了點頭。
兩人相隔十米左右,互相凝視著。
半晌后。
王志遠忽然問道:“你恨我嗎?”
楚歌反問道:“你覺得呢?”
王志遠淡淡道:“其實當年是有機會殺死我的!
楚歌挑眉,隨即說道:“那又如何?”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么當初沒能殺掉我?”
王志遠自嘲道:“或許是我太強大了吧……”
“所以,你今天特意來告訴我這些?”楚歌語帶譏諷。
王志遠搖了搖頭,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楚歌皺起了眉頭。
“放心,我并無惡意!蓖踔具h似乎猜透了楚歌的擔憂,主動解釋了一句。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我只是希望,從此以后,可以保護好她們!
聽到這話,楚歌才松了口氣。
隨后他轉身看向秦暮云,說道:“我出去一趟。”
秦暮云雖然很擔憂,但也不敢忤逆楚歌的決定,于是答應了下來。
楚歌離開病房后,便朝著醫(yī)院外邊走去。
剛走幾步,王志遠跟了上來,說道:“這里!
楚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王志遠一眼。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
王志遠說完后,率先往前走去。
楚歌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醫(yī)院附近,有家咖啡廳。
兩人坐下后,各點了一杯飲品。
“說吧,你想談什么?”楚歌開門見山。
王志遠拿起勺子攪拌了一下咖啡,說道:“其實也沒別的事,只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情罷了!
“什么事?”楚歌疑惑道。
王志遠抿了一口咖啡,說道:“關于秦暮云,你究竟有多愛她?”
楚歌聞言,愣了愣,旋即失笑道:“如果非要給一個答案,那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我愛她!
王志遠嘴角浮現(xiàn)一抹弧度,問道:“那你打算怎樣保護她?”
楚歌反問道:“那你呢?你又該怎么保護你的未婚妻?”
王志遠說道:“我的未婚妻,自然由我負責。”
楚歌說道:“那我呢?我憑什么替她負責?”
王志遠沉默了片刻,說道:“因為你曾經(jīng)是她唯一的依靠!
楚歌嗤笑一聲,說道:“我記得當年你拋棄她的原因,似乎是因為她父親的背叛吧?”
王志遠沉默,沒有辯駁。
楚歌繼續(xù)說道:“你拋棄了她,現(xiàn)在又想讓她接受你的憐憫和施舍?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你可別忘了,我姐不需要你這樣的人!
王志遠抬眸看著她,說道:“我知道她是你姐姐。”
楚歌笑了笑,問道:“所以呢?”
王志遠沉聲道:“你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拜誰賜予!若不是我,你根本沒資格活到今天。”
楚歌冷哼一聲,說道:“這句話同樣送給你,當年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已化作一堆白骨,尸體都已經(jīng)腐爛發(fā)臭了!
王志遠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淡漠道:“我承認,如果沒有當年那次意外,或許你早已經(jīng)死在戰(zhàn)火中。不過我仍舊得感謝你,因為你,我成功登上了世界第一的寶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欠我的?”
王志遠點頭道:“是的,我欠你的,我將用我余生的一切來償還!
“不用!背钄[了擺手,“我已經(jīng)得到了足夠多,不缺少你這一份!
王志遠盯著楚歌,一字一句道:“這不僅是一種補償,更是一份承諾!
楚歌淡漠道:“我不稀罕!
“你可能不明白!蓖踔具h說道,“你之所以有這樣的待遇,是因為你是一枚棋子,而我是掌控棋局的人。”
“你以為,你擁有了足夠高的權利,就代表你徹底擺脫了棋盤上的棋子身份?”
楚歌皺了皺眉,不悅道:“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不需要懂!蓖踔具h冷聲說道,“你只需要知道,從今日開始,只要是跟你姐姐有任何牽扯的人,我都會盡全力庇佑!”
聽到這話,楚歌臉色驟變,怒極反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把我姐姐當做了你的籌碼?”
王志遠點頭道:“沒錯。”
“你!”楚歌猛然拍桌而起,厲聲質問:“你有資格這樣做嗎。俊
“資格?”王志遠笑容玩味道,“你有嗎?你除了會拖累她以外,還有什么資格?”
楚歌雙拳緊握,怒道:“閉嘴!”
王志遠搖了搖頭,說道:“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怒火,然后看著楚歌,鄭重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計劃,那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
楚歌皺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蓖踔具h指了指自己,“給我投一筆錢!”
投錢?楚歌面露疑惑。
王志遠點頭道:“沒錯,就是投資。我想建立一個商業(yè)帝國,你愿意給我投資嗎?”
楚歌沉吟片刻,說道:“為什么選擇我?”
王志遠聳肩道:“因為我需要一位投資人!
楚歌皺眉道:“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王志遠笑了笑,說道:“你不妨換位思考一下。你如果是我,你會選擇哪位投資人?”
楚歌瞇了瞇眼睛,陷入短暫的沉默。
過了數(shù)秒,他緩緩吐出三個字:“你姐!
王志遠滿意點頭:“沒錯!
他目光灼熱道:“所以,你覺得我需要投資人嗎?”
楚歌沉默不語。
王志遠站起來,伸手搭在楚歌的肩膀上,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過沒關系,等你了解我以后再決定要不要投資我吧。另外,我必須告訴你的是,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的姐姐,包括……你!
王志遠丟下這句話,便徑直離開了咖啡館。
楚歌坐在椅子上,久久難以回神。
這時,服務員端來咖啡,恭敬的遞給楚歌。
楚歌端著咖啡,卻遲遲沒有喝下去。
夜晚九點,秦詩琪準時出門赴約。
車內,楚歌突然說道:“去南陽市大學!
司機微微詫異,但并沒有詢問什么,而是踩下油門,朝南陽市大學駛去。
半小時后,楚歌抵達南陽市大學,并在校園中找到了秦詩琪。
此刻的秦詩琪正站在一棵梧桐樹旁邊發(fā)呆。
她穿著一條碎花裙,扎著馬尾辮,青春靚麗,亭亭玉立。
楚歌走上前去,輕輕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問道:“在想什么呢?”
秦詩琪回過神來,轉身抱著楚歌的脖頸,輕笑道:“在想你呢!
楚歌揉了揉秦詩琪柔順的秀發(fā),問道:“最近還好嗎?”
秦詩琪乖巧地點點頭,隨后仰著腦袋望向楚歌,眨巴著眼睛,俏皮道:“楚歌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
楚歌苦笑了一聲,說道:“我真的沒事啊,你為什么總懷疑我騙你?”
秦詩琪撇了撇嘴,說道:“我才不信呢,你肯定瞞著我干了很多危險的事情!”
頓了頓,她拉著楚歌往學院里走去,嘟囔道:“咱們進去再說吧。”
兩人剛走到教室門口,就撞見了林清雪。
看見林清雪,秦詩琪頓時松開了楚歌的胳膊,然后跑向了林清雪,激動道:“姐!”
林清雪摸了摸秦詩琪的腦袋,笑道:“幾天不見,又長高了呀!
“嗯吶!”秦詩琪甜蜜的點了點頭。
“姐夫呢?怎么沒陪著你?”秦詩琪環(huán)顧四周,疑惑的問道。
“他……”提起陸景輝,林清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與無奈,“他工作忙,所以沒空來!
秦詩琪聞言,也是有些惋惜。
畢竟陸景輝曾經(jīng)那般愛慕林清雪,現(xiàn)在居然連面都見不上,確實令人惋惜。
林清雪收拾好心情,然后帶著秦詩琪走進了教室。
剛一進教室,楚歌就注意到了一群人圍聚在一塊兒。
楚歌和林清雪對視了一眼,然后兩人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只見眾人中間,躺著一名男學生,他胸膛塌陷,鮮血染紅衣襟。
男學生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似乎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奄奄一息。
林清雪急忙蹲下身查看男學生的情況,同時沖著班上的學生喊道:“誰有醫(yī)藥箱?快拿來!”
很快就有同學拿來了醫(yī)藥箱。
林清雪趕緊替男學生處理傷勢。
楚歌掃了一圈教室里的學生,最終視線停留在角落的一道倩影上。
這女孩,正是陳曉!
原本陳曉應該坐在角落獨處的位置,可此時她卻被一名女同學按倒在地上,一張臉蛋漲成豬肝色,顯得尤為狼狽。
陳曉咬牙切齒的瞪著那名女同學。
那名女同學似乎察覺到了楚歌的目光,抬起頭看了楚歌一眼,旋即低聲威脅道:“別多管閑事!”
說完,她就將陳曉壓制得死死的,讓她動彈不得。
楚歌微微挑眉,淡漠的說道:“放開她!
“你說什么?”女同學愣住了。
陳曉則是欣喜若狂,連忙喊道:“楚歌哥哥救我!”
女同學冷哼一聲,惡狠狠道:“臭小子,別多管閑事!否則老娘連你一起揍!”
楚歌神情冷峻,語調冰冷至極:“滾!
女同學先是一怔,隨后勃然大怒:“你特么敢命令我!”
啪!
女同學揚手就朝楚歌甩去。
可下一刻,女同學就感覺手腕劇痛傳來,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女同學摔倒在五米之外的地方,疼得慘叫不止。
楚歌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他瞥了一眼那女同學,淡漠道:“再廢話一句,把你舌頭割掉!
聽到楚歌那森寒徹骨的聲音,那名女同學當場嚇傻了,根本不敢吭聲。
這時,一道陰測測的笑聲響起:“喲,小美人,誰欺負你了?要不要哥哥幫你報仇?”
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緩緩走進教室,他穿著休閑裝,雙腿修長且筆直,身體勻稱健康,容貌俊朗,頗具魅力。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同學,嘴角泛起戲謔的弧度,說道:“小妹妹,有我韓宇在,你盡管放心,今天誰都動不了你!
“韓少爺!”趴在地上的女同學驚呼一聲,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的來到韓宇身邊,哭求道:“韓少爺,求求您幫幫我,他……他想殺我!”
韓宇看向楚歌,嘴角勾勒出玩味的弧度:“小子,膽挺肥啊,連我韓宇的女人都敢碰?”
“你哪位?”楚歌平淡道。
韓宇臉色驟然變冷,指著自己鼻尖說道:“韓宇,我的名號怕是你都聽過吧?”
“不認識!背钃u了搖頭,然后繼續(xù)說道:“你跟她什么關系?”
韓宇氣笑了,譏諷道:“小子,你是瞎嗎?沒看到老子剛才幫她解圍了嗎?”
“我不知道!背枞鐚嵒卮稹
“不知道?”韓宇皺起了眉頭,然后說道:“行!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親自告訴你!
說著,韓宇伸出一只手搭在楚歌肩膀上,一字一頓道:“她是我未婚妻!你懂了嗎?”
“哦!背栎p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離開了!
聞言,韓宇差點沒忍住罵娘。
這家伙是聾子嗎?
沒看到我已經(jīng)警告他了嗎?居然還敢讓我離開?
韓宇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盯著楚歌,冷冷說道:“我給你三秒鐘考慮的時間,跪下來向我磕頭賠罪,或許我能饒你一次!
楚歌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見狀,韓宇瞇起眼睛,語氣越加冰冷:“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件事,可是會牽扯到整個韓家,如果你拒絕的話,韓家的怒火,你承擔不起!”
楚歌依舊沒有反應。
而這時,秦霜也走了過來,她看了韓宇一眼,說道:“韓宇,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