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聲充斥著絕望的怒吼在渭城外響徹,吳笛微微撇嘴,露出厭惡之色,抬腳將死亡魔鳥妖圣最后一絲殘魂碾碎,化為烏有。
三國一寺與萬妖獸族之間絕巔戰(zhàn)力的碰撞,于此刻渭城之外出現(xiàn)了第一個陣亡者。
一代兇名赫赫的妖圣,死亡魔鳥一脈的頂尖人物戰(zhàn)死,連保命神物也無法阻擋他自尋死路,形神俱滅。
此前,即便屠夫與酒娘兩人全面控場,對祖鱷等妖圣造成恐怖的殺傷,甚至留下了他們的肉身,但是對于從圣境的強(qiáng)者來說,只要圣魂不熄,其余的傷勢依靠著資源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復(fù)原如初。
當(dāng)然,若是屠夫真的鐵了心去追殺某位妖圣的話,其必然無法逃脫的了。畢竟屠夫活了幾十萬年,圣基早已打磨得完美無暇,在從圣之路上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yuǎn)的距離,即將觸及大圣領(lǐng)域。
第一位從圣級別的無上存在戰(zhàn)死,這對于東滄來說無疑是最為激動人心的消息。
此時此刻,渭城城墻上,即便是一向沉穩(wěn)冷靜的落庭,文靜的臉上都是不由露出極度亢奮的神色,右手握拳向著虛空揮動,另一只手則是緊緊的握著身旁道侶白蕓的纖手。
落庭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是其他人,此刻即便是那些幾千歲的老家伙都是仿佛磕了藥一般,手舞足蹈,笑的像是個孩子,更有不少青年軍士直接抱在一起痛苦,以紀(jì)念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乾老,立刻馬上將這個消息傳遍舉國,告訴人們,東滄并非沒有希望。”
……
萬獸城,金紋白虎妖圣龐大的身軀自高空顯化而出,化作一名身穿金紋白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下,走到萬獸城的最中心神殿。
偌大的神殿之中沒有多么奢華的裝飾,有的只有二十余盞顏色各異的神燈,在各盞燈的燈芯中央存在著一個個小型的獸形,有身上遍布金色紋絡(luò)的白虎、一吼動山河的祖鱷、結(jié)絲成繭的人面蜘蛛、黑龍盤旋、血凰當(dāng)空、金烏沖霄……
這里的每一盞燈都代表了萬妖獸族的一位無上存在,是萬妖獸族這一次所出動的妖圣級強(qiáng)者在此地所留下的魂燈,可以用來標(biāo)記他們所在的位置以及確認(rèn)他們的生命狀態(tài)。
就在金紋白虎妖圣進(jìn)殿之時,忽然,繚繞著無盡死氣的死亡魔鳥魂力所在的魂燈一陣劇烈的閃爍,原本旺盛的燈焰在這一刻變得無比之萎靡,只剩下最后點(diǎn)點(diǎn)火星,預(yù)示著死亡魔鳥妖圣此時處于重傷垂危的狀態(tài)。
‘唰唰唰’
這一刻,大殿后的黑暗之中,同時亮起了十余雙閃亮的瞳孔,有的如同巖漿般熾熱,有的又如萬年寒冰……
在這十余雙瞳孔閃亮之時,大殿之中的空間凝滯,充斥著無與倫比的龐大壓力,虛空中有無形的能量在激蕩,釋放著恐怖的圣力。
‘呼’
下一刻,一陣微風(fēng)拂過,頓時先前的恐怖景象于一瞬間煙消云散,如同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而那代表著死亡魔鳥妖圣的魂燈在微風(fēng)拂過之時重新點(diǎn)亮,并且魂力波動遠(yuǎn)超以往。
“死魔那混蛋,看來是又找到了理想的軀體,想要進(jìn)行奪舍了?!?br/>
“這一次不知道是東滄的哪個倒霉鬼被他看中?!?br/>
“難道是那個釀酒的娘們?哈哈,這可真是有趣了,死魔的奪舍之術(shù),出其不意之下就算是那個釀酒的也擋不住?!?br/>
……
大殿后方響起一陣輕松的對話聲,但是如非處在同一層次,所聽到的只有隆隆的雷鳴聲響。
金紋白虎妖圣死死的盯著死亡魔鳥的魂燈,眉眼不由皺起,然后下一刻瞳孔再一次緊縮。
只見死亡魔鳥魂燈之火燃燒到極致,而后迅速的衰落下去,直至化為烏有,這一次再沒有變化發(fā)生,魂燈中心的火焰完全熄滅,連一點(diǎn)火星都沒有剩下,代表著死亡魔鳥妖圣的消亡。
大殿后方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沉默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好半晌。
“死魔這次真栽了?!?br/>
“或許他成功了,現(xiàn)在正處在特殊的融合狀態(tài),改變了魂力本源?!?br/>
“不,他死了?!币粋€威嚴(yán)無比的聲音從一座巨大的神像前響起。
所有的質(zhì)疑聲消失。
又過了好半晌,大殿后方的黑暗之中走出幾道龍行虎步的壯闊身影,與金紋白虎一同圍在死亡魔鳥的魂燈前。
‘唰唰唰’
一眾妖圣齊齊出手,打出一道道圣力,霎時間虛空沸騰,而接受了如此龐大的圣能的加持,魂燈綻放出沖霄的光芒。
待得一切內(nèi)斂,一副投影畫面出現(xiàn)在大殿半空之中,那是死亡魔鳥的第一視角所看到的最后的畫面,一名樣貌平凡的青年男子摸了摸額頭,先是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而后神色重歸淡漠,如同碾死一只蟲子一般將死亡魔鳥妖圣的最后一點(diǎn)殘魂碾碎。
畫面就此終結(jié)。
神殿之中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妖圣大多與死亡魔鳥一樣是偽圣,還未曾筑造出無缺的圣基,相比之下死亡魔鳥同時具有圣魂與圣力,比之在場的大多數(shù)妖圣都還要強(qiáng),但是他還是死了,死在那個男人的手中。
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們的話,恐怕也無法做的比死亡魔鳥更好。
“呼,吳笛,我們還是太小看那個男人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晉圣人?!背醭跄鄢錾碥|的祖鱷妖圣開口。
“那他到底是什么修為?”金紋白虎妖圣震撼低語。
憑借著天賦的直覺,他再一次撿回了一條性命,剛從渭城離開的他知道的最清楚,死亡魔鳥死的太快,太不尋常。
從他從渭城出發(fā)回到萬獸城至今才過去多長時間,這樣仿佛就像是死亡魔鳥被吳笛一擊瞬殺,直接打爆。
“或許我們應(yīng)當(dāng)將其余幾位召回?!兵欩]妖圣說道。
然而就在鴻鵠妖圣話音落下不久,大殿之中突然再次有兩盞魂燈劇烈的顫動起來,那是螣蛇妖圣與天妖貂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