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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越來越大，書記都有點(diǎn)把持不住了，這幾天一直上門來找爺爺，從爺爺話里探口風(fēng)。

    爺爺肯定是不知道的，書記信，可架不住村子里的流言越演越烈。

    爺爺猜到是文愛華在做怪，可是抓不住證據(jù)。隨著流言越傳越廣，書記都受到了牽連。哥哥更是不必說，都已經(jīng)和別人打了幾回了，姐姐暫時(shí)休學(xué)在家：哥哥自己都顧不過來了，肯定顧不上姐姐了。

    在父親走了兩個(gè)星期后，村子里的人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怎么樣，但是也開始偷偷地在文照溪他們家門外倒臟水了……

    上一世，為了拆遷為了錢潑文照溪他們家汽油；這一世，為了大棚為了錢潑文照溪他們家臟水……

    歷史驚人的相似，人都是為利益而爭。真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

    爺爺這幾天里心情也有些低落，他老是坐在院子里抽旱煙，在看到文照溪時(shí)又會收起來，又開始時(shí)不時(shí)地喝點(diǎn)燒酒了……

    “咋了？這是誰打的？咱找他去?！蹦棠躺鷼獾乩绺邕M(jìn)來了。

    哥哥低下頭不說話，奶奶急了：“你倒是說啊?！?br/>
    “少才，咋了？”爺爺拉哥哥到眼前輕聲問道，“我不是給你說過嗎？你年紀(jì)大上學(xué)晚，只有好好學(xué)才能跟上的……到時(shí)別人都升學(xué)走了，你和夕在一起讀書嗎？”

    哥哥畢竟是個(gè)孩子，就算是受了很多苦，在認(rèn)回來后家人都寵著，比姐姐和文照溪都寵，他已經(jīng)知道好歹了，心里也很明白是怎么回事。再加上爺爺還是很重視他的教育的，在學(xué)校里因?yàn)榈氐氖虑椋蠋熞矔λ嗉诱疹櫋苷湎КF(xiàn)在的生活。

    哥哥在爺爺?shù)募?xì)語中慢慢地抬起了頭，眼中帶著淚花說道：“爺，我爸為啥還沒回來？”

    一句話讓爺爺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爺爺嘆了口氣，他輕輕地擦了擦哥哥臉上的淚：“少才，你爸沒回來是因?yàn)槭聝哼€沒有辦完。集體派他出去辦事，是信任他，所以他不能隨便糊弄了事?！?br/>
    “他們說……”哥哥語帶哭腔。

    “別聽他們說，”爺爺正色說道，“別人說啥都是別人說的，你要學(xué)會自己去判斷去找到真相……就像你的作業(yè)，別人的只是別人的，你的要靠你自己去做……”

    文照溪：爺爺偷換概念……

    哥哥被爺爺忽悠得笑著去做作業(yè)了。爺爺看著哥哥的背影微微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來對文照溪說道：“夕，你也要記住啊……人都是為利益的……”

    又過了幾日，連哥哥也不去上學(xué)了，人們被煽動得心里都有點(diǎn)不正常的。文照溪覺得這時(shí)代的人比后世中二多了，都很熱血，像是特殊時(shí)期留下的后遺癥似的。

    “歲哥，不好了，村子里的人在村委里鬧起來了?！鞭o修爺爺神情焦急沖進(jìn)院子里對爺爺說道。

    “鬧起來了？誰起的頭？”爺爺一下子抓住了重點(diǎn)。

    “不是老四?！鞭o修爺爺也明白了爺爺?shù)囊馑迹B忙說道，“現(xiàn)在也不是說這個(gè)的時(shí)候……一會兒估計(jì)就要鬧到你家來了……”

    爺爺似笑非笑地看著辭修爺爺：“還說不是老四……好，我也不和你說這個(gè)，這事兒我知道了，你回去躺著吧，看臉色還沒過來呢。”

    辭修爺爺看著比之前蒼老了許多，他看了看爺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嘆著氣慢慢地走了。那個(gè)她剛回來時(shí)的一身文人氣息的辭修爺爺不見了……

    什么感情都比不上錢實(shí)在啊，一起長大的兄弟轉(zhuǎn)眼就成了這樣子。

    爺爺看著文照溪有點(diǎn)猶豫，帶著她吧，怕去那里有個(gè)什么沖突傷著孩子。不帶著吧，又怕在這里文愛華再使啥壞點(diǎn)子。想了又想，爺爺還是帶上了她，只是全身武裝，裹了厚厚的一層。

    還離村委大院有很遠(yuǎn)的距離，大老遠(yuǎn)的已經(jīng)聽到大家在嚷嚷了：

    “書記，你說他到底去哪兒了？”

    “肯定去玩兒了……”

    “拿的誰的錢……”

    “肯定是咱村集體的錢……”

    “就是，拿著集體的錢去禍害……”

    “禍害也算了，還不讓種菜，不讓大家掙錢……”

    “聽說，他這樣是想咱們欠他的情，到時(shí)像以前的地主一樣收咱租子……”

    ……

    “收你們啥租子？”爺爺一腳踹開了村委的大門，環(huán)顧著眾人，厲聲喝道，“收你們啥租子了？說！”

    眾人一片寂靜，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大家都被爺爺鎮(zhèn)住了。

    “歲哥，你生啥氣，大家都只是隨便說說，”四爺爺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又沒干心虛個(gè)啥？”

    “就是，話都不讓說……”

    “肯定心虛了……”

    “我聽人說，那地當(dāng)時(shí)國家已經(jīng)征收過了，本來就是咱們的，還拿出來做人情……”

    “不會吧……”

    ……

    “誰說的？站出來！”爺爺聽了后反而不生氣了，原來文愛華在這里等著爺爺呢，“地是不是我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咱們?nèi)フ覈艺f清楚……證明了是我的，我一分也不會拿出來給你們分了?！?br/>
    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底氣沒了，誰都不愿意把到手的東西再讓出去的。

    “說，剛剛是誰說的？站出來，我?guī)е銈兡弥タh里省里中央去證實(shí)。站出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再說話。

    “哥，消消氣消消氣，都是些不懂事兒的。不值當(dāng)?shù)?。”書記出來打圓場。

    文照溪就在書記的媳婦懷里抱著，這算是一個(gè)安全的地方。

    “就是啊，歲哥，”四爺爺又笑嘻嘻地說道，“大家心里有些問題，你也不能不讓人說啊……”

    “你放屁！”爺爺破口大罵，“當(dāng)初你想要地我沒給你，你就在這不說人話，煽風(fēng)點(diǎn)火！”

    “啥要地，歲哥不要血口噴人……”

    “呸！”爺爺呸了他一臉，“一個(gè)小娘養(yǎng)的還想住祖宅要地產(chǎn)……呸！你也配……”

    村委大院里的人聽到這話立馬炸開了鍋，人們議論紛紛，目光在爺爺與四爺爺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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