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道走過去,在張兵的面前站定,看著張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說道:“張兵,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張兵的目光從孟老,還有圍著他的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停在李弘道的臉上:“沒想到我張兵一世英名,為今日之事計劃多年,最后竟然能敗在了你這個毛頭小子身上!”
李弘道搖了搖頭:“你不是敗給了我,就算沒有我,你今天也不會成功,你再厲害,終究是個將,但陸伯父,卻是雄。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br/>
張兵冷哼一聲,似乎對于李弘道的評價無法認(rèn)同,略帶嘲諷的說道:“哼!陸天翔如果知道你的這番評價,黃泉之下也該含笑了!”
“張兵!你死到臨頭了還如此嘴硬!”旁邊的孟老,聽到張兵的話,怒聲說道。
張兵冷冷一笑:“哼!不嘴硬又能怎樣?難不成你還能饒我一命,不必多說了,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我張兵都接著!”
李弘道輕輕點了點頭:“是個漢子?!闭f著,手向旁邊的楊軍伸了過去,楊軍見狀,拿出一把槍,遞給了李弘道。
李弘道舉起槍,指著張兵,輕聲說道:“張兵,如果有來世,希望你安安分分的做個將,別再妄想稱雄?!闭f完,扣下了扳機(jī)。
“砰!”
一團(tuán)血花從張兵的胸前爆開,張兵睜大著眼睛,眼里還殘留著不甘,慢慢的倒了下去。
“唉……”看著倒下的張兵,孟老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李弘道,說道:“你就是李弘道吧,不錯,我們這些人都老了,青衣會還要你們這些年輕人撐起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吧,雖然我退下來了,一些小事,還是能夠幫上忙的?!?br/>
“多謝孟老?!崩詈氲傈c了點頭。
孟老轉(zhuǎn)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安詳?shù)年懱煜?,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么,最后終是化成了一聲長嘆,轉(zhuǎn)過身子,在保鏢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下了山坡。
李弘道走到了孫德才旁邊,輕輕的抱起陸青衣,看著陸青衣蒼白的面容,微微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對孫德才說道:“孫叔,我們走吧?!?br/>
孫德才點了點頭,抱起陸天翔,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的沉重,這短短的時間過去,一個至親之人卻已經(jīng)離去,沒有任何預(yù)兆,來的是如此的突然。
……
郊區(qū),陸天翔的別墅之內(nèi),二樓陸青衣的閨房中,此刻,陸青衣正躺在床上,李弘道坐在床邊,一只手握住陸青衣的手,安靜的看著陸青衣。
他們剛剛從西山墓區(qū)回來,一路上,陸青衣的眉頭一直皺著。
突然,陸青衣握著李弘道的手一陣用力,皺著眉頭的臉色越發(fā)痛苦,口中不停的喃喃道:“爸爸,爸爸……”
李弘道連忙俯上身去,輕聲的安慰著陸青衣。
“??!”
陸青衣的眼睛猛然睜開,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的情境,再看到李弘道,想起了之前在西山公墓發(fā)生的事情,不由撲向了李弘道的懷里,哽咽道:“弘道,爸爸他……”
李弘道擁著陸青衣,輕輕拍著陸青衣的背部,安慰著陸青衣:“青衣,好了,陸伯父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br/>
“為什么?為什么?從小媽媽就離開了我,現(xiàn)在連爸爸也是這樣……”陸青衣抱著李弘道,泣不成聲道。
“還有我呢,青衣,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李弘道輕聲說著。
聽到李弘道的話,陸青衣緊緊的抱住了李弘道,也只有李弘道的懷抱,在這個時候,能給她一些溫暖。
……
過了兩三天,青衣會幫主陸天翔的葬禮低調(diào)舉行了。
這次的葬禮沒有邀請任何的外人,所有參與葬禮的人都只是青衣會內(nèi)部的高層人員。
李弘道站在靈堂內(nèi),靜靜的看著那躺著陸天翔的棺木。一代梟雄,就此隕落。所有的遺憾,所有的不舍,所有的責(zé)任,都會隨著那一抔黃土,掩埋在地下,塵歸塵,土歸土。
陸天翔的一生可以說是都奉獻(xiàn)給了青衣會,沒有當(dāng)上青衣會幫主之前,他每天都在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成了青衣會的幫主之后,他更加的努力,因為青衣會的幫主,代表的是一份更大的責(zé)任,一份從父輩傳下來的責(zé)任,一份青衣會成千上萬人壓在他身上的責(zé)任。
這份責(zé)任,讓他忽視了家里的人,妻子車禍身亡,對女兒缺乏關(guān)心。然而,不是他不想去關(guān)心,而是青衣會的重責(zé),讓他沒有時間,他只能把自己的一份深情放在心底。午夜夢回,或許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看著他妻子的照片,默默的留下眼淚,而在他對于李弘道的信任,在死之前為陸青衣所做的這一切,足以證明了他對于自己的女兒那種深沉的父愛。
陸天翔不是一個合格的梟雄,因為他內(nèi)心藏有太多的情感,對妻子的,對女兒的,縱然他外表是一個鐵血的領(lǐng)導(dǎo)者,他的內(nèi)心,仍是百轉(zhuǎn)千回,他又是一個合格的梟雄,無論是他對于青衣會的責(zé)任,還是面對手下背叛時的深謀遠(yuǎn)慮,甚至是他平淡而又堅決的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膛,男人立世,我命由我,他不能選擇自己的命會在何時結(jié)束,但他可以選擇自己的命該由誰結(jié)束,他自己的命,應(yīng)該由他自己結(jié)束。
對于陸天翔,李弘道是有敬佩之心的,在陸天翔死之前與李弘道的對視中,李弘道仿佛了解了這個男人,回首想來,在青衣會頂層,那落地玻璃前的對話中,李弘道發(fā)現(xiàn)自己,走進(jìn)了陸天翔的心中,了解到這個男人的深情,這個男人的鐵血,這個男人的不屈。
陸天翔的一生,都活的有些太累,也許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也是一個解脫。
陸青衣站在一旁,雖然眼眶看上去還有些紅,但是精神已經(jīng)好了很多,經(jīng)過這兩天的緩解,陸青衣的心里慢慢的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
孫德才則站在外面,迎接著前來祭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