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這樣強大的幸福。
顧衍之和秘書一連私奔了一個多星期也沒有回來。
這期間的前一周,我每天按捺住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冷靜地秉承著“既然你走得這樣灑脫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你好了”的原則,沒有給顧衍之撥過去一個電話。
然而這并不意味著我就聽不見他的聲音。每天早晚,顧衍之都會固定兩通電話打回顧宅。第一天的早上他將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剛剛吃完早飯正在客廳看書,興致懨懨。直至聽到管家對著電話喊了句“少爺”,我才猛地抬頭望過去。管家回頭看我一眼,笑容滿面嗯了一聲。我又立即若無其事地坐端正。同時把表情拗成冷淡不在意。很快管家拎著手提電話走過來,跟我說顧衍之要和我通話,我哦了一聲,跟管家說那你就跟他講我還沒睡醒請他就此掛了吧,然后就聽見顧衍之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過來,慢條斯理也哦了一聲:“這樣啊?!?br/>
我說:“……”
我們諸如這種不咸不淡的手機通話維持了五天。第六天的時候我覺得我基本已經(jīng)忍到了臨界點,在數(shù)著夜晚九點鐘鐘聲敲響,顧衍之的電話如期而至的時候,我在響起半聲鈴音時就接起電話:“喂你為什么每次都要打家里的電話,你撥我的手機不行嗎!”
他在那邊回答得不緊不慢:“只是方便查崗而已?!?br/>
我說:“……”
我握著電話,在心里有個聲音。很想問一問他這種有規(guī)律地撥電話回來,究竟是覺得我只是他分門別類應該做的任務,還是對我的敷衍不在意。所幸我還有點冷靜,一邊忍不住這么想的同時一邊又知道自己只是想太多,然而還是無法忍住不去想。這般如此的后果就是覺得我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雜亂理不清楚的繩子。
我躊躇了一下,小聲說:“那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我指在你打電話之前?!?br/>
我還是沒有忍住。我還是想問他這種問題。更甚者,我其實想跟他時時刻刻通著電話,知道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即使沒有他的聲音,至少我還可以聽到他的呼吸。當然這終究是不可能。甚至簡直強詞奪理。我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只是終于發(fā)現(xiàn)我若無其事忍住的這六天,在這一刻功虧一簣,并且噴薄而出,來勢兇猛。
他說:“隨手拿鉛筆畫了點東西?!?br/>
“那畫的什么?”
他沉吟片刻,再開口時仿佛有點興致的語氣:“一顆挺好玩的球?!?br/>
我知道顧衍之的素描很有一套。雖然畫得很少,卻每每傳神。一邊想象著他手握鉛筆,半挽起袖口繪圖的樣子,無論怎么想都好看得本身就是一幅畫一般。頓時有些嫉妒在緩緩醞釀升騰,話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我真討厭那只筆啊?!?br/>
顧衍之尾音上揚地“嗯”了一聲,終于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些什么,臉在頃刻之間燒到通紅,手忙腳亂地掩飾:“什,什么都沒有!我沒有別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好不好!你不準笑!喂,你還笑!你不準笑!”
我看到不遠處鏡子里映出我此刻幾欲跳腳的惱怒模樣,那邊的笑聲終于略略止住。我聽到顧衍之的聲音,清晰低沉,帶有遠勝過方才的溫柔語氣:“我也很想你?!?br/>
我突然從跳腳中安靜下來。聽到自己在這邊的呼吸??吹界R子里的人臉頰癟起,托起腮幫,有點怨念的模樣。片刻后,我低聲否認:“我才沒有想你呢?!?br/>
可我接下來幾天的行為里分明透著反話。我把顧衍之那句三聲電話響的承諾記了起來,不停對自己催眠,既然顧衍之他說他想我,既然他已經(jīng)給了我這承諾,我總沒有放棄不用的道理。這樣一直催眠兩天,終于把自己催眠完畢,我在一天上午的時候往a城打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果然我聽到顧衍之的聲音:“綰綰?!?br/>
我鎮(zhèn)定地啊了一聲。按照剛才所計劃的那樣,問得有幾分隨意:“你在做些什么?忙不忙?”
他說:“不是很忙?!?br/>
我疑似聽到那邊有人劇烈咳嗽的聲音。在一剎那里終于反應過來今天應當是周一。按照慣例,早上九點的顧衍之應該坐在會議室里才對。我啊了一聲:“你在開會?”
顧衍之回答:“沒有?!?br/>
我聽到那邊隱約有什么東西咕咚倒地的聲音。停了停:“你真的沒有開會嗎?”
他篤定不過的語氣:“沒有?!?br/>
我終于放了心,有些理直氣壯地:“那就好。那什么,我打電話也沒有別的事,就是,就是查崗嘛。你既然能查崗我,我總也可以查崗你的對不對?現(xiàn)在既然你已經(jīng)三聲之內(nèi)接起來了,那就應該沒什么問題了。我先掛了啊?!?br/>
隨即被那邊叫住,顧衍之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笑意,我可以想象到,此刻的他如往日那般眉眼輕緩,有點笑容的模樣:“你都沒有最后一句留言的?”
我咬了一下嘴巴。躊躇了一會兒。那邊等得耐心無聲息。不知過了多久,我提起一口氣,閉上眼快速講了一句“我想你”,匆匆掛斷電話。
我終于意識到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捂住的。就像是指縫中滑過的水,就像是喉嚨里壓抑的咳嗽,以及掩耳盜鈴欲蓋彌彰的想念。我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剛才顧衍之講話的語氣,還有他臉龐上可能出現(xiàn)的好看笑意。越想越覺得坐不住。跳下床時正好管家端了一杯水走進來,笑著說:“怎么這么著急的樣子?”
“沒有啊。就是坐得有點累了?!蔽覝喨粺o事地開口,“從這里到a城,坐航班的話需要多久呢?”
“兩個小時左右。怎么了?”
“就是隨便問一問而已。”我又說,“那么,顧衍之在a城也是住我們家酒店的嗎?”
管家想了想,笑著說:“應該是這樣沒錯?!?br/>
等到管家離開,我在兩分鐘內(nèi)打定了主意。
我很少有過這樣想法快速,行動比想法還要果決的時候。只花了半分鐘時間就找齊了銀行卡和相關身份證件,又從衣帽間中翻出一只背包,最后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換衣服。半個小時后我小跑出臥室,下樓梯時正好碰見管家捧著一束花上樓。我及時剎住車,看著他鎮(zhèn)定地說:“剛才葉尋尋給我打電話,要我去她家陪她玩一會兒。晚上九點之前我回來?!?br/>
管家不疑有他,笑著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下一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了出去。
我出門以后,順利得讓我覺得連老天也在照顧我。
從打車到機場,平素要一個小時的路程這次暢通無阻地只花了三十五分鐘。我一路小跑進航站樓,買了最近一班從t市飛往a市的航班。起飛在四十五分鐘以后。過安檢的時候,我在心里計較著這一天的行程。告訴自己我只是要去a市看顧衍之一眼,看完一眼我就回來。這樣的話就沒人會知道我在這一天里做了什么,我回去顧宅的時間最晚也會在顧衍之打電話查崗之前。這樣想著越發(fā)樂觀。絲毫沒有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么不妥當。
四個小時后,我到達顧氏的酒店門前。
我還沒有下計程車,只偏過頭要開車門,忽然看到遠處顧衍之走出酒店大堂。他戴著太陽眼鏡,身后跟著的幾個人皆是白衫西褲,唯獨他穿著休閑的淺色襯衫,舉手投足間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過旋轉(zhuǎn)門的時候,眾星拱月一樣的醒目。
我看著他們上了車。自己也跟著扣上安全帶。轉(zhuǎn)頭對司機說:“跟著他們再走一段好了。”
我一直跟到一處灰色建筑的會所前面,看到有人從前面的車子里跨出來。始終沒有說過話的司機突然開口:“小姑娘,你讓跟的那輛車里面有你什么人?”
我說:“那里面有個是我哥哥,他跟他的秘書私奔到a市來了,而且都很久沒回去過我們那邊了。有人叫我來帶他回去。您知道這個會所是什么地方嗎?”
司機長長哦了一聲,看著我的眼神帶上一點意味深長:“那你這回這任務可就難了。這家會所可是a城最出名的銷金地,里面煙酒美色統(tǒng)統(tǒng)都是整個a城最拔尖的玩意兒。進去倒是挺容易,有錢就行??墒侨艘霃睦锩娉鰜恚强删吞y嘍。”
我的心在瞬間涼掉大半。
眨眼間前面車子里的一行人已經(jīng)進入會所,我快速跳下計程車,佯裝有些隨意地混在另一群正要進去會所的人里,努力壓低存在感,一路看著地面走進去。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裝潢與外面完全不同。富麗堂皇,極盡奢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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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醬扔了一顆地雷
以及:
七月也叫七七扔了一顆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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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猜得出顧gg畫的“那顆挺好玩的球”是什么球嘛……
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下章有肉。不是強吻什么亂七八糟的,是肉。
但這個渣肉作者有個慣有的根深蒂固的毛病,逢肉必卡。
所以,明天,不一定,能寫出下一章來。==
而至于究竟能不能寫出來……
也許可以明天更新的時候?qū)懤瓱舻诙欤磕菢討撨€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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