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白月背過身去看著那杯茶。
“你什么意思?”少年本來性子就急,加上白月說的那句話,整個人頓時臉都?xì)饧t了幾分,奈何對方是公主,還是留了一些余地,只是不耐煩的跺著腳繼續(xù)道,“你不想讓白國的居民被怨鬼弄死,就得聽我的!”
“不許對公主無理!”袁宇忍無可忍地說著,卻還是忍住了。對這種人,袁宇是第一次見,但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見到。冷靜下來后,開始研究這個人說的話,覺得其實也不是沒有可以不相信他的地方。
白月心下一動,揣摩著那人說的話是真是假,沉思半晌卻也判斷不了,只好轉(zhuǎn)過身向少年鞠了一躬,笑道:“是我唐突了。閣下不如說說您有什么方法?”
這人確實是言行舉止冒失。
也確實是不像受過教的書生。
更不像是在驅(qū)鬼方面有著很強學(xué)習(xí)能力的驅(qū)鬼師。
但是,人不可相貌。何況若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畢竟這棘手的事情關(guān)乎的是一個國家的人民。
那人似乎態(tài)度也好了些,不跺腳了,語氣也緩和嚴(yán)肅了一些。他道:“殺了我?!?br/>
“閣下?”白月沒反應(yīng)過來,又好像反應(yīng)過來了。
袁宇看不下去,嘟嘟囔囔地小聲說著:“就算你人品惡劣,也不能隨便致人死地,而且公主殿下是那樣的人嗎,再說明明你也沒那么無惡不作……”
少年似乎是猜到了兩人的心思,點點頭,拍拍胸膛:“消除那些沒規(guī)律就出現(xiàn)的鬼魂的方法,只有一個。殺了我?!?br/>
然后目光移到白月身上。那是一個很漂亮的人兒,被皎潔的月光鍍上了一層朦朧的視感,似真似幻;一身潔白的裙子配上層薄薄的青紗,紫色的發(fā)下垂著一雙很美麗的眼睛,桃紅色的。
少年苦笑了幾聲,才緩緩道:“而且,必須是您,白月,公主殿下?!?br/>
“……”白月不說話了,皺著眉頭對他笑笑,又看向袁宇。
袁宇拍拍少年的肩膀:“你怎么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呢?如果到時候并沒有這樣,而且還給公主扣上庸君的罪名,怎么收場?!?br/>
“這好辦,”少年欣慰地笑了一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收回笑容,表情十分自戀地說,“公主殿下受人愛戴,怎么會。再說了我那么帥的人怎么會說謊。”
白月晃一下神,看著袁宇:“袁宇,勞煩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對這位閣下說。”
袁宇作揖,輕輕退了出去,還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了門。
白月望著少年,又低頭看看角落里放著的蠟燭,把它移到桌中央,點燃。
一盞小小的蠟燭瞬間溫暖了整間房屋。
誰也不說話,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又似乎是在享受著這份不好容易才換來的安寧。
半晌,白月才打破這份溫馨,祛祛地問道:“……你,是張東嗎?”
那人也好像猜到了白月要問的,終于卸下了自己的偽裝。臉上的戾氣消失了,也不再隱瞞。
“是啊。好久不見,白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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