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有些摸不透蘇娥梨到底要做什么,但她既然這么說,她也就只能照著做。
目前她也是什么辦法都沒有,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聽聞鳳舞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這跳舞怎么樣?。俊碧K娥梨問。
鳳舞含笑,“要是公子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美人跳舞香汗淋漓,哪有嫌棄的份兒?”蘇娥梨做了個手勢,“如果鳳舞姑娘不介意的話,還請為我一舞?!?br/>
云隱先生在樓上聽到她這句話,頓時嗤之以鼻。
“一看就是個俗人,還說什么香汗淋漓,那鳳舞身上香是香,可惜俗氣的很,根本就聞不得?!?br/>
云隱先生的朋友也跟著說,“那人一看就什么都不懂,只是有幾個閑錢罷了?!?br/>
云隱先生點點頭,深以為然。
一樓的人們現(xiàn)在都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鳳舞的身上,在云隱樓,他們可是好久都沒有見到鳳舞了。
雖然已經(jīng)是過氣了的頭牌,但能當上頭牌,肯定就有她的高明之處,而且,好多現(xiàn)在跟風唾棄鳳舞的人,之前也都對她垂涎三尺,現(xiàn)在能看到她跳舞,當然是樂意之至的。
很快,音樂聲響起,鳳舞開始跳起了舞。
看她舞姿蹁躚,在這云隱樓的確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蘇娥梨拍手叫好,很快,也有那看入了迷的人,也跟著拍手叫好了起來。
蘇娥梨似乎極其迷戀鳳舞的舞姿,一曲終了,又讓她再跳一曲。
就這么跳下去,不到幾首曲子的工夫,鳳舞就已經(jīng)流了一身的汗。
云隱先生看著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的鳳舞,嗤笑了一聲,“我就說她香味俗氣,那人還不信,等會兒自己聞到就知道了?!?br/>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出乎云隱先生的預(yù)料。
看著已經(jīng)有些喘的鳳舞,蘇娥梨連連拍掌,“跳得好,跳得好!”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吸了吸鼻子,“這什么香氣,好香啊?!?br/>
他話音未落,旁邊就有人接上了他的話,“你也聞到了?我也覺得是,這香氣好特別啊?!?br/>
有被人摟在懷里的姑娘,此刻也帶上了一臉稀罕的神情,“鳳舞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料,怎么這么特別?”
眼看著人們都對自己身上的香氣起了好奇心,鳳舞按照蘇娥梨之前所說的,只是含笑不語。
云隱先生見狀,搖頭低語道:“這些個人,果真都是俗人,什么香氣在他們聞起來也是好的。”
他的朋友也在一旁嗤笑,“以往的頭牌,當然要給點面子了,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招來?!?br/>
“說的是?!痹齐[先生想要回到自己的包廂,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對上了蘇娥梨的眼神。
蘇娥梨的視線,明顯是在向他挑釁。
云隱先生啞然,這年輕公子,莫不是在嘲笑他?
他的勝負欲被激了起來,他今天還非要證明鳳舞就是俗氣不可了!
“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云隱先生的朋友勸道,“咱們還是回去喝咱們的酒吧?!?br/>
“要回你先回去,我不回?!痹齐[先生不屑地看著樓下的人,想來這人一定是云隱樓或者鳳舞自己找來捧場的,但這捧場也有捧場的規(guī)矩,強捧想必是捧不出什么來的。
就在那些人都在猜測鳳舞用的是什么香料的時候,蘇娥梨又道:“我還聽聞鳳舞菇娘寫的一手好字,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為我題一幅字?”
“當然可以,只要公子您喜歡?!兵P舞點頭道,“只是,這一般的文房四寶我用不慣,只能用我原來用習慣了的,還請公子等一等,我命人回去取。”
見她今晚賺了銀子,她的丫鬟也聽話多了,聞言,立即笑瞇瞇的回到她房間去取文房四寶。
很快,東西就拿回來了。
鳳舞想了想,筆走龍蛇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詩。
別看她是青樓出身,這寫字的功底還真是不一般,蘇娥梨看了,道了一聲好,又說道:“鳳舞姑娘這么好的字,不能只讓我一個人欣賞,拿給大家都看一看吧。”
鳳舞的丫鬟聞言,立即舉起了那副字,帶到眾人面前去。
來青樓的也有不少是有學(xué)問的,見了鳳舞的字都道好。
但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這字的不一般了。
“這味道……好香啊,不像是墨水的味道?!?br/>
“說的是呢,我也是頭一次聞到這么香的墨,這香氣馥郁卻又雅致,還真是很配鳳舞姑娘!”
但凡是看到過那副字的人,都連連贊嘆,不光贊嘆那字寫的好,更贊嘆那墨有一種別有韻味的香氣,尤其是這香氣與鳳舞身上的香味相輔相成。
有人禁不住贊嘆了一句,“這香氣,怕是只有天上的仙子才能有的吧……”
眾人都屏住呼吸,深深地吸一口,鳳舞身上的香氣雖然淡雅,卻擊敗了其他女子身上濃濃的香料氣息,讓人禁不住深陷其中。
蘇娥梨的眼神又往二樓飄去,故意把話說的很大聲,“看來之前亂評價鳳舞姑娘那人,實在是沒聞到過什么好香氣啊。”
這話簡直就是直接在跟云隱先生宣戰(zhàn)了,云隱先生這下可忍不住了,當即便蹬蹬地下了樓,皮笑肉不笑道:“我還真想看看,鳳舞姑娘身上的香氣,到底是怎么個不俗法兒?!?br/>
鳳舞此刻心里緊張極了,但她還是按照蘇娥梨所說的,對著云隱先生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禮,“云隱先生,好久不見?!?br/>
云隱先生起先沒有靠近她,而是拿起了她寫的字。
按照他所想的,這鳳舞無非是把香料摻進了墨水里,這都是老套路了,唬得住別人唬不住他。
然而,當他剛拿起那副字的時候,一股從未聞到過的香氣,立馬就鉆進了他的呼吸之中,一吐一吸之間,盡是那種香香的味道。
云隱先生一愣,這是什么香氣?身為一個經(jīng)常泡青樓的人,他對于香料鋪子里面的香料可以算是門兒清,可今天這種香氣,還真是他從沒有見到的。
蘇娥梨也笑瞇瞇地沖著云隱先生打了個招呼,“您就是云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