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就這個,完全說明不了什么?!?br/>
楊咚咚從我手中接過了那片,只有十分之一指甲蓋兒,大小的布屑。
他另一只手撇開自己的外套,從后腰上取下了一個紅白色的圓球。
是余沛兒之前偵查過后,很好奇的那種球球。
“抱歉,我有點餓了?!?br/>
他沖我和藍女士點了點頭,隨后按下開關(guān),打開了這個圓球。
原來這是某種餐盒,之所以做成圓形,是因為里面裝著一坨,看起來有些像湯圓的食物。
只不過比湯圓大得多,而且是土黃色的。
“哦,運氣不錯,咖喱味的蛋白球。”
說罷,楊咚咚就捧著蛋白球啃了起來。
“看在上帝的份上,楊治安官你能不能好好查案,這可是樁命案啊?!?br/>
藍女士覺得自己被冒犯了,顯得十分生氣。
“得了吧女士,顯然這里沒人被殺死?!?br/>
楊咚咚咽下嘴里的食物,接著說,“行了,我覺得我的時間被浪費的夠多了,我們走吧,韓思懷?!?br/>
“不對勁,有東西來了?!?br/>
許久沒發(fā)生作用的‘危險預(yù)知’,此刻突然上線。
我覺得自己后頸一涼,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
“趴下?!蔽疫B忙招呼其余二人。
“你是認真的嗎?”
楊咚咚還在啃著他的蛋白球。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將二人撲到。
“嗡嗡嗡。”
伴隨著一陣空氣震動的響聲,有什么玩意兒從我們的頭頂,飛掠而過。
我連忙抬起頭向那聲源看去,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
但是空氣中,依舊還有著那種震動的聲音。
像是在空中盤旋了一下,接著又俯沖向了我們。
又是某種隱形的變異生物,而且它的攻擊欲望,顯然比變異水母強一百倍。
“怎么回事兒,這到底是什么回事兒?”
藍女士顯然還在狀態(tài)外,她害怕的抱緊了楊咚咚的大腿。
“快躲進去。”
我直接用腳,干脆利落的,將她連同楊咚咚‘推’進了流水線的底下。
自己則是一個翻滾,躲進了另一側(cè)流水線的底下。
“該死,是什么東西?!?br/>
楊咚咚似乎被嚇了一跳,連忙從槍套中拔出了自己的配槍。
而我之前為了混入人群看熱鬧,將‘朋友交易’放在了城墻外的灌木叢中,現(xiàn)在是手無寸鐵。
為了不暴露身份,甚至連牙和爪子都不能用了。
“你不是星云聯(lián)邦的治安官嗎?以前就沒處理過隱形的變異生物?
趕緊開槍??!”
我沖著楊咚咚喊道。
“你知道嗎?我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領(lǐng)幾顆蛋白球,然后在游手好閑的時候吃掉它們。
真新城太安全了,我連賊都沒抓過!
怎么可能見過隱形變異生物!”
楊咚咚此時十分緊張,臉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開槍啊,打它丫的,猶豫就會敗北。
在那,那個東西在那!”
藍女士此時似乎搞清楚了情況,一邊指著空氣,一邊在楊咚咚耳邊叫到。
“閉嘴,不要干擾我。”
楊咚咚推開身邊的藍女士,隨后趴在地上,雙肘支撐起身體,舉起槍開始瞄準。
嗡嗡聲再次響起。
那隱形的變異生物,似乎知道我們躲在流水線之下,此刻飛的更加低了。
“它又來了,啊啊??!”
“開槍啊,打它丫的!”
“媽的,我說了閉嘴!”
“呯呯呯,呯呯呯!”
楊咚咚一邊叫喊著,一邊扣動了食指。
槍聲過后,紡織廠再次陷入了夜晚的沉寂。
“打中了嗎?我打中了嗎?”
楊咚咚小聲的問著。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br/>
我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身體。
空氣中只有子彈發(fā)射后的火藥味。
地上,機器上,墻上,哪都沒有留下任何液體。
“我覺得你應(yīng)該失手了?!?br/>
“你快躲起來,那玩意兒一定還在車間里。”
楊咚咚檢查了下自己的手槍,“該死,我還剩下8發(fā)子彈了?!?br/>
“什么,你一個檢察官,出門不帶備用彈夾的嗎?”
要不是頭上還有著一整條流水線,藍女士此時肯定得跳起來。
“拜托,我這把是善良之槍,從我拿到它到現(xiàn)在就沒開過。
我為什么要帶備用彈夾。
沒啞火已經(jīng)很好了,好嗎!?”
楊咚咚忍不住和她爭辯了起來。
“噓,別吵了?!?br/>
我依舊站著身,他們兩個爭吵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
對付這種隱身的玩意,我也算是有經(jīng)驗了。
除了聽聲音之外,還有就是讓它們?nèi)旧项伾恕?br/>
像這種紡織廠,不可能不配備滅火器。
我張望之下,終于發(fā)現(xiàn)墻邊那么紅色的……滅火沙?。
臥槽,滅火器需要工業(yè)的發(fā)展,但是星云聯(lián)邦的科技樹顯然沒往這方向點。
“嗡嗡嗡?!?br/>
那隱身的變異生物,果然還沒死。
震動的聲響竟然就在我的耳邊。
緊接著,我右胳膊上,傳來的一陣瘙癢。
一個足有小指粗的孔洞,正在悄然形成。
“臥槽,看來是蚊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