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明的妹妹劉小蓮哭哭啼啼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出來,四周的士兵聽得無不義憤填膺,不過此時蔡鍔在場,自然輪不到他們發(fā)火。
蔡鍔臉上看不出動靜,不過心里也涌起一股怒氣。走到小顏昭治的面前,看了看小顏昭治的身形,“你當(dāng)過兵?”
“督軍閣下,我是陸士第十一期畢業(yè)生!”小顏昭治胸膛挺得高高地道,“并且是空手道三段武者?!?br/>
蔡鍔取下自己手上的白手段,忽然一耳光朝小顏照治抽了過去,叭地一聲脆響,緊接著蔡鍔又反手抽了回來。沒等小顏昭治回過神來,抬起一腳踢在小顏昭治肚子處,將其踹得向后倒飛出將近兩三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來這段時間的鍛煉效果還算不錯,見自己一腳將小顏昭治踹出這么遠,蔡鍔心里不無惡意的揣測。
“督軍閣下,你這是在毆打帝國武官!侮辱帝**人!”荒井金造看到小顏昭治被打的慘相,不由有些氣急敗壞地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蔡鍔身為一省督軍竟然會驟然出手。
“他不配做一個軍人,更不配做一個武者?!背榱藘啥猓叱鲆荒_之后,蔡鍔心里舒坦了很多,面色淡然,向被打的劉啟明和附近的士兵道,“回去后勤學(xué)苦練,你們是我的兵,受了委屈,我有責(zé)任把場子找回來,不過以后,我希望你們即使打不過,用嘴咬,也要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本領(lǐng)不如人可以學(xué),但不能丟了血性!”
“是,小..小的以后一定苦練殺敵本領(lǐng),報..報答大帥的大恩?!眲⒚鲹涞毓蛟诘厣希怀陕?,眼淚滑過青腫的臉,已經(jīng)二十出頭的他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以后就用行動證明給我看。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吧。”
“督軍閣下,我正式代表帝國駐成都領(lǐng)事館向您提出抗議....”荒井金造惱羞成怒,色厲內(nèi)荏地向蔡鍔叫囂起來。小顏昭治也已經(jīng)從地上爬起來想要上前拼命。
“嘩!”蔡鍔的警衛(wèi)齊齊舉槍對準了荒井金造和小顏昭治。四周的士兵也自發(fā)攔到了蔡鍔的身前,眼神狠厲地看著荒井金造兩人,看情形只消蔡鍔開一聲口,便會將這兩個讓人生厭的日本人撕成碎片。
饒是荒井金造平素作威作福,此時心里也有些發(fā)兀。
“退下吧,這么多人打兩個也不算本事。”蔡鍔手往上一抬,警衛(wèi)收槍,士兵們也自發(fā)地后退了一些,不過仍然警惕地看著荒井金造兩人。
“你是他的營長?”
“大帥,是的。”鄧錫侯有些忐忑地道。
“帶他去把身上的傷治一下,義工照舊?!辈体娪妹撓聛淼陌咨痔撞亮瞬潦郑咏o了向傳義轉(zhuǎn)身翻上馬背,睨了荒井金造一眼道,“有什么招僅管使出來,我在督軍府等著?!?br/>
“駕!”蔡鍔一揮馬鞭,棗紅色的駿馬撒開蹄子得得得地向前一陣輕跑。后面的警衛(wèi)緊隨而上,將不知所措的荒井金造兩人扔在了原地。
“該干什么的都干什么去,別站這里裝傻充愣?!奔词拱ご虻牟皇亲约?,鄧錫侯也因為剛才蔡鍔的那一番話心潮澎湃,熱血翻涌,有這樣的大帥,即使是日本人又何足懼哉?看看其他的士兵,恐怕此時和鄧錫侯也是同樣的心情。整個民國,除了蔡鍔,恐怕沒有哪一個督軍會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士兵如此開罪日本人。蔡鍔身為四川督軍兼省長,是他們平時只能瞻仰的人物,平時見上一面都難。
但這些士兵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到蔡鍔把他們當(dāng)人看。哪怕是那些當(dāng)官的見了都要點頭哈腰的日本人。蔡鍔也能為了他們這些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兵毫不猶豫地煽對方耳光。
沒有人再去理會荒井金造兩個日本人,雖然有了這么場鬧劇,不過士兵們干活明顯比之前賣力了不少。
“你還別說,大帥那兩耳光打得還真讓人解氣。劉啟明那犢子也是好運,要是以前陳宦在的時候,才不會管咱們這些小人物的死活?!?br/>
“就是,你沒看那兩個日本人,被大帥打得沒有一點脾氣?!?br/>
“大帥都動手了,還敢有脾氣,勞資不生斯了那兩人?!?br/>
“吁----”蔡鍔輕勒韁繩,忽然想起了件事,對向傳義道,“剛才的事你讓張瀾通知一下成都的各個新聞報社,如果日本人有什么新的動作,馬上把整個事情的過程都報導(dǎo)出來。如果沒什么動作,便就這樣算了?!?br/>
此時歐洲列強自顧不暇,如果日本不想事情擴大,蔡鍔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此時并不是和日本人把關(guān)系搞僵的最佳時機。
“大帥到!”向傳義領(lǐng)命而去,蔡鍔則走進了省政府,一個個交頭結(jié)耳的成都,以及從重慶等城趕來的富商,士紳紛紛起身。
“諸位四川的各界賢達,在座很多已經(jīng)跟我已經(jīng)見過面了。不過也有許多來自重慶,瀘州等地還有些陌生的,那我便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蔡鍔?!?br/>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向大家哭窮的。四川省打了大半年仗,省庫里面現(xiàn)在能餓死耗子。我這個督軍也只能靦下臉來,請大家施個援手了?!?br/>
“政府今年府庫空虛,大家也是知道的。不知大帥需要多少,相信二三十萬,在座的湊一湊,還是能湊出來的。之前陳督和周督數(shù)度入主成都,在下一些人也數(shù)度有所捐獻,還望大帥體諒一二?!毙熳有萜鹕硐虿体姷?。態(tài)度恭謹。不過話里的意思蔡鍔也聽得分明。二三十萬沒什么問題,再多,可就有些為難了。
“那便以三十萬為上限吧,這三十萬不入省庫,直接投到教育上,政府人員雖苦,不過勒緊褲腰帶,日子挨到明年稅收上來,應(yīng)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再窮再苦,也不能苦了學(xué)生。教育經(jīng)費停發(fā)了大半年,雖然三十萬遠遠不夠,到明年稅收上來,日子就好過了?!辈体姷馈?br/>
“大帥能如此關(guān)愛學(xué)生,實乃四川之福,如果大帥有此決心,相信不久之后,四川教育必然振興。”
聽到蔡鍔的話,在座的人無不動容。此時民國一個省份的教育經(jīng)費也就幾十萬,雖然因為戰(zhàn)爭的原因,四川今年的各所學(xué)校日子很難過,相當(dāng)多的老師薪俸都發(fā)不出來,以致于不少老師都往外省跑,此時三十萬一次性補發(fā)下去,無疑能讓局面得到相當(dāng)?shù)木徑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