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的臉色有些難看,雙手垂在膝蓋上緊緊地抓成拳。目光微閃,他抬頭望著李茂山不解的神情,再次重申道:“不要去參加比賽。”
李茂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原本輕松的笑容此刻漸漸收斂。
他蹲下身與陳言平視,疑惑道:“為什么不要去參加?那比賽有一大筆獎金……”
“不需要!”陳言大吼一聲。
他抓住李茂山的手臂,力道有些大,手背上青筋突起。
“你不是想要盤下隔壁那家店嗎?”
“不要?!标愌悦蛽u著頭,“我們這家店足夠了,隔壁店面就讓給其他人吧。我們只要開好我們自己的小餐館就夠了。店面大了多累啊,我只想簡簡單單的過日子,我們不參加比賽了好不好?”
李茂山看著他有些激動的模樣,不解的問:“以前是誰想要賺很多很多錢,要買大房子,要開轎車?怎么一會又不想要了?”
“錢再多又有什么用?”
李茂山笑著刮了刮他鼻梁,“怎么小財迷現在都不愛錢了?”
“不愛了。”陳言悶悶地說道,“總之我們以后不參加比賽了,錢可以慢慢賺,大不了我去多接幾個訂單?!?br/>
“好好好。”李茂山有些無奈的應道。
“那你去推了比賽的事?!标愌宰ブ蛔屗鹕?。
“行,那我明天打電話去推了。放開吧,時間不早,早點洗洗好睡了?!?br/>
陳言見他答應自己,這才放開人。
李茂山拿了衣服進浴室,回頭見陳言一直盯著自己,他笑著問:“要不要一起洗?”
陳言看著他脫了上衣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臉上微微有些泛紅。此時聽他這話,陳言只覺得熱氣上涌。
“不……不用了。”轉開視線,陳言抓了本雜志看了起來,嘴上催促著說:“你快去洗,等你洗完我再洗?!?br/>
李茂山只是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兩人洗完澡各自回房,陳言躺在床上有些輾轉難眠。
交流比賽是跟隔壁市合辦的一場美食比賽,陳言之所以強烈拒絕,是因為李茂山是在去參加比賽的路上出的車禍。
那天他們倆鬧了些小別扭,陳言不樂意去看他比賽,才沒有同李茂山一起坐車。哪想到沒等到比賽直播里李茂山的身影,反而等來了一場噩耗。
一想到那場車禍,陳言的手就緊緊地抓著胸口。悲痛即使過了那么多年,只要想起就宛如一雙巨手死命的捏著他的心臟。
不堪重負的心臟并未炸裂,卻換來了他的重生。
李茂山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得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
心里有些毛毛的,他睜看眼,就著傾瀉進來的月光這才看清站在床邊的人。
打開燈,只見陳言紅著眼定定的望著自己。
李茂山從床上坐起身,他使勁揉了把臉,問道“怎么了?”
陳言輕輕搖搖頭,回道:“沒事,只是有點失眠?!?br/>
“上來睡吧。”李茂山往旁邊移了移,留出半張床。
陳言利索的爬上床,李茂山這才發(fā)現他竟然赤著腳。
去衛(wèi)生間拿了毛巾過來,李茂山給他擦腳的時候,陳言有些別扭的縮了縮腳。
“別動,擦干凈了才能睡,瞧你都把我床單弄臟了。”
李茂山隨口一說,倒是讓陳言有些別樣的想法。
“明天我?guī)湍阆创矄?。?br/>
等擦完腳,陳言趁著李茂山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大聲喊了一句,又拉過薄被蓋在身上。鼻尖在被子里使勁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很快讓他有了困意。
李茂山洗完毛巾出來,發(fā)現陳言歪著頭已經睡著了。
“多大的人睡覺還喜歡悶著頭?!彼狭舜?,把被子稍稍往下移,露出陳言白皙干凈的臉。
燈光下,青年的五官柔和了許多,乖巧的模樣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兩人一起同床而眠的時光,卷翹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下方的嘴巴微微嘟著,雙唇紅潤且形狀姣好。
李茂山低下頭,湊到陳言耳邊,輕聲喚道:“小言,往里面睡點?!?br/>
陳言的睡姿有些霸道的占了大半張床,李茂山不得不叫醒他。
然而陳言只是舔了舔唇,哼哼了兩聲,毫無反應。
李茂山的目光定在了剛剛那舌頭掃過的地方,那唇瓣上帶著些微銀白的水漬,微微張開的雙唇好似在引人去碰觸親吻。
而李茂山確實如此做了。
一觸即離的碰觸讓他心中一驚。
陳言砸巴著嘴嘀咕了一聲,突然翻身卷著被子側了過去。李茂山看著他那露出來的半截腰身,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陽光投在臉上的時候,李茂山才悠悠轉醒。
昨日后半夜他睡得不甚安穩(wěn),先是莫名其妙的舉動攪得他心緒紊亂。后又因為陳言那肆意妄為的睡姿,一會往他懷里鉆,一會又把腳塞他腿間。
三番五次下來,李茂山更是沒了睡意。等到他好不容易睡著的時候,太陽都升的老高了。
他抓了抓頭發(fā),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拉上窗簾,房間里瞬間暗了許多。
拍了拍不甚清醒的腦袋,李茂山打著哈氣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卻突然對上正蹲坐在馬桶上的人。
兩人均是一愣。
陳言抬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卻停在了他腿間特精神的某個部位上。
李茂山順著他的視線這才發(fā)現有些尷尬的晨起反應,他哈哈笑了兩聲,轉頭走了出去。
“我馬上就好了?!?br/>
陳言正抱著肚子,臉色有些難看,見人出去,還是高喊了一聲。
一大早醒來就拉肚子什么的,偏偏還遇上尷尬的一幕,陳言暗暗吞了吞口水。
李茂山回到床邊坐了下來,很快衛(wèi)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他看著自己那依舊精神抖擻的物件,腦中浮現的是剛剛陳言那雙明晃晃的腿。
他抬起雙手使勁拍了拍臉,甩去腦海中那些不堪的思緒。
“山哥,我好了,你去上吧?!?br/>
陳言站在李茂山面前,看著那被被子掩蓋起來的半身,心中頗有些遺憾。
李茂山低著頭嗯了一聲,目光忍不住停留在陳言的雙腿上。昨夜他怎么沒發(fā)現這家伙竟然只穿了內褲就跑到自己房間呢?
陳言晃著兩條腿站在面前,李茂山有些不敢抬頭。而陳言見他一直低垂著頭,突然蹲下身,歪著頭跟李茂山來了個面對面、眼對眼。
這樣的姿勢恰好讓李茂山看到了某些不該見的風光,他感覺到自己的某個部位越加興奮。
“山哥,你怎么了?”
陳言盯著他看了一會,發(fā)現他的臉有些泛紅。
他伸出手去摸李茂山的額,卻被他閃躲開。陳言有些尷尬的停在半空中,最后訕訕的收回手。
“我回去了?!?br/>
他站起身,有些氣悶的說了一聲,直接離開了房間。
李茂山聽到開門關門聲,這才驚覺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過了。他狠狠的抓了抓頭發(fā),猶豫了半響,最后還是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等到他洗漱完走出房間,發(fā)現廚房傳來了食物的陣陣香味。
李茂山有些驚愕的看著正在灶臺前忙碌的人,看到餐桌上擺著的兩份早餐,心中的驚愕頓時變成了驚怕。
“小言?!?br/>
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為了自己的胃著想,李茂山還是走了進去。
“我來吧,你去坐著?!?br/>
他從陳言手中接過鍋鏟,催促著他去坐著等吃飯就行。
陳言有些不高興的奪回鍋鏟,瞪了李茂山一眼,不滿道:“我自己做給自己吃,你要不喜歡,就去樓下吃早點吧?!?br/>
李茂山看他有些生氣,只得安撫道:“怎么會,我是怕你站久了腳疼,還是我來做吧?!?br/>
“我腳已經好了,你別把我當成一個易碎的瓷娃娃。我是個大男人,一點點小傷難不成還真要整天躺床上修養(yǎng)啊。你走開,我要煎荷包蛋?!?br/>
被趕的李茂山只得無奈的讓開位置,想要幫忙卻依舊被陳言嫌棄,于是他只能妥協(xié)道:“那你做吧,我去外面等著吃?!?br/>
“去坐著吧,馬上就能吃了?!标愌灶^也不抬的回道。
李茂山離開廚房,只是去了客廳收拾了一下,順便翻了翻藥箱。陳言的廚藝已經不是廚房小白可以比,那簡直是個廚房殺手。
做出來的食物能看,但是吃了少不得還要多喂自己幾粒藥。
因此李茂山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就明白定是自己早上的行為刺激到他了。
這個小孩子脾氣的人啊!
李茂山失笑的搖搖頭,等到陳言端著兩份荷包蛋出來的時候,他還是認命的坐到了椅子上。
“看著賣相不錯吧。”陳言倒是自信的笑著,“味道也很不錯哦?!?br/>
李茂山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本以為味道依舊奇葩的荷包蛋入口竟然意外的可口,李茂山又夾了一筷子。
“怎么樣?我就說味道不錯吧?!?br/>
見他一口氣吃了半個荷包蛋,陳言的笑容止不住的蕩漾開來。
李茂山并未回答,而是停下筷子,伸手摸了摸陳言的額頭。
“你干嘛?”陳言氣呼呼的瞪著他,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覺得不真實,那也該摸自己,看看是不是燒糊涂了!”
李茂山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并夸道:“挺好吃的。”
“哈哈哈,那必須好吃啊。”陳言聽到贊美,瞬間開心起來,“我告訴你,昨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會做好多好多菜。剛剛試了一下,果然我是個天才?!?br/>
李茂山見他這般高興,心里一松,順著說道:“是是是,我的小天才,快吃飯吧?!?br/>
等兩人解決完早飯,陳言揉著微微有些撐的肚子,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李茂山的腿,“你去洗碗?!?br/>
李茂山就知道會這樣,應了一聲,收拾起碗筷去廚房洗。
他剛進去,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言看了一眼,大聲喊道:“山哥,電話?!?br/>
“你幫我接吧。”
陳言拿起手機:“喂?!?br/>
手機那端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阿山啊,快開門,我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半夜從醫(yī)院回來倒頭就睡,澡都沒洗,電燈開了一整晚。
今天晚上人倒是很精神,一晚上寫了兩章,給自己點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