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曹操除了董承及同黨,朝廷上下俱震,想必無人再敢反。
過了新年,曹操整繕軍馬,出攻劉備。諸將多有異言,或道馬騰屯軍西涼,當以書慰勞,勿使生疑,誘入京師,方可圖劉備?;蛟粍洮F(xiàn)在徐州,分布掎角之勢,不可輕圖。況今袁紹常有圖許都之心,若我一旦東征,劉備勢必求救于袁紹。袁紹乘虛來襲,何以當之?惟曹操獨道:“非也。劉備乃人杰也,今若不擊,待其羽翼既成,急難圖矣。袁紹雖強,事多懷疑不決,何足憂乎!”
曹操見到祭酒郭嘉道:“吾欲東征劉備,奈有袁紹之憂,如何?”
郭嘉道:“紹性遲而多疑,其謀士各相妒忌,不足憂也。劉備新整軍兵,眾心未服,丞相引兵東征,一戰(zhàn)可定矣?!?br/>
曹操大喜曰:“正合吾意。”
郭嘉贊成曹操意,曹操遂督二十萬大軍,分兵五路下徐州。
細作探知,報入徐州。孫乾先往下邳報知關公,隨至小沛報知玄德,玄德與孫乾計議道:“此必求救于袁紹,方可解危?!庇谑切滦迺环?,遣孫乾至河北。
孫乾乃先見田豐,具言其事,求其引進。田豐即引孫乾入見袁紹,呈上書信。
只見袁紹形容憔悴,衣冠不整。田豐道:“今日主公何故如此?”
袁紹道:“我將死矣!”
田豐道:“主公何出此言?”
袁紹道:“我三子中,惟少子袁尚最中我意,今不幸罹疾,命已垂絕,累我憂勞,吾有何心更論他事乎?”
田豐道:“今曹操東征劉玄德,許昌空虛,若以義兵乘虛而入,上可以保天子,下可以救萬民。此不易得之機會也,惟明公裁之?!?br/>
袁紹曰:“吾亦知此最好,奈我心中恍惚,恐有不利。”
田豐曰:“何恍惚之有?”
袁紹曰:“三子中惟此子生得最異,倘有疏虞,吾命休矣?!彼鞗Q意不肯兵,但言子疾得痊,才可出救。
袁紹乃謂孫乾曰:“汝回見玄德,可言其故。倘有不如意,可來相投,吾自有相助之處?!?br/>
田豐趨退,以杖擊地曰:“欲圖天下,乃因嬰兒得病,坐失良機,豈不可惜么?大事去矣,可痛惜哉!”跌足長嘆而出。
此機一失,袁紹、曹操成敗從此分了。袁紹終不變計,斂兵如故。
劉備日夕待援,至孫乾歸報,方知袁紹無心出救,玄德大驚曰:“似此如之奈何?”
張飛曰:“兄長勿憂。曹兵遠來,必然困乏。乘其初至,先去劫寨,可破曹操?!?br/>
玄德曰:“素以汝為一勇夫耳。前者捉劉岱時,頗能用計。今獻此策,亦中兵法?!蹦藦钠溲?,只好督率張飛,引眾出敵。
曹操兵約數(shù)萬人,比劉備兵多過數(shù)倍,就使張飛驍勇,究竟敵不住曹操兵。
曹操且令部眾分作數(shù)路,前后左右,四面殺入,頓致劉備、張飛,不能相顧,及兩人殺出重圍,彼此失散,又被曹操軍遮斷歸路,不能再回小沛城。張飛向芒碭山竄去,劉備竟走青州。
曹操得攻下小沛,復移軍轉攻下邳,下邳由關羽把守,就是甘、糜二夫人,也居住城中。
曹操軍漫山遍野,奔至城下,把全城團團圍住。
程昱獻計曰:“云長有萬人之敵,非智謀不能取之。今可即差劉備手下投降之兵,入下邳,見關公,只說是逃回的,伏于城中為內應。卻引關公出戰(zhàn),詐敗佯輸,誘入他處,以精兵截其歸路,然后說之可也?!?br/>
曹操聽其謀,即令徐州降兵數(shù)十,徑投下邳來降關公。關公以為舊兵,留而不疑。
次日,夏侯惇為先鋒,領兵五千來搦戰(zhàn)。關羽不出,夏侯惇即使人于城下辱罵。關羽大怒,引三千人馬出城,與夏侯惇交戰(zhàn)。約戰(zhàn)十馀合,夏侯惇撥回馬走。關羽趕來,夏侯惇且戰(zhàn)且走。關公約趕二十里,恐下邳有失,提兵便回。
只聽得一聲炮響,左有徐晃,右有許褚,兩隊軍截住去路,關羽奪路而走,兩邊伏兵排下硬弩百張,箭如飛蝗。關羽不得過,勒兵再回,徐晃、許褚接住交戰(zhàn)。關羽奮力殺退二人,引軍欲回下邳,夏侯惇又截住廝殺。
關羽戰(zhàn)至日晚,無路可歸,只得到一座土山,引兵屯于山頭,權且少歇。
曹操兵團團將土山圍住,關羽于山上遙望下邳城中火光沖天,卻是那詐降兵卒偷開城門,曹操自提大軍殺入城中,只教舉火以惑關羽之心。關羽見下邳火起,心中驚惶,連夜幾番沖下山來,皆被亂箭射回。
曹操令張遼招降關羽,關羽想自己單刀匹馬,尚可突圍,惟二嫂俱系女流,如何得脫?沒奈何與張遼定約,保二嫂無損,只降漢,不降曹。且與劉備義同生死,若聞劉備投向何方,即當往依云云。
張遼返報曹操,曹操一一允許。再由張遼告知關羽,關羽乃出降。
曹操挈關羽歸許都,關羽偕二嫂同行,沿途寄宿館驛,曹操令關羽與二嫂同室,確是奸雄。而關羽秉燭達旦,坐讀《春秋》,徹夜不倦。
曹操自此重關羽,回許都以后,拜關羽為偏將軍,待遇甚厚,五日一大宴,三日一小宴。并將呂布遺下的赤兔馬,轉贈予關羽。關羽雖然拜謝,心下總不忘劉備。
曹操嘗使張遼探試關羽意,關羽慨答道:“我亦感曹公厚惠。但與劉將軍誓同生死,義不可忘,我終不能常留此地,但須立功報效曹公,方敢辭去。”兩面顧到,情至義盡。
張遼聞言嘆息,回報曹操。曹操不禁贊美道:“好義士!事主不忘本,恨不能叫他久留呢!”
張遼又道:“關羽受公恩,謂必當立功以報,想一時總不至遽去。”
曹操點首道:“我所以稱他義士呢?!?br/>
過了旬余,曹操患頭風,痛臥病床上。忽由左右呈入一紙,由曹操取閱,乃是一篇檄文。言辭激烈,曹操閱后,不由的汗流浹背,連頭風病都皆發(fā)散,一躍而起。顧問左右道:“這想是袁紹傳來檄文,文筆卻佳,可惜武略不足呢!”遂遣偵騎四出,往探袁紹軍動靜。
原來袁紹因幼子患病,不愿援劉備,及劉備奔至青州,由刺史袁譚迎入。袁譚曾由劉備舉為茂才,至是格外敬禮,作書報袁紹。袁紹親至鄴中,迎劉備入冀州,便擬起兵攻許都。
田豐復入諫道:“曹操既破劉備,班師回許都,許都已不復空虛,未便進攻。且曹操善用兵,更難輕敵,今將軍據(jù)有四州,依山帶河,誠能外結英雄,內修農戰(zhàn),然后簡選精銳,作為奇兵,乘虛迭出,分擾河內,彼救左,我擊右;彼救右,我擊左。我尚未勞,彼已大困,不出三年,曹操可坐滅了!”又一計謀。
而袁紹不肯依言,田豐再三強諫,致忤袁紹意,竟將田豐械系獄中。特令記室陳琳,草就檄文,數(shù)曹操罪惡,頒行遠近。陳琳前為大將軍主簿,避亂至冀州,由袁紹用為記室,本來是一支大手筆,所以傳檄至許都,能令曹操頭風忽痊,嘆為奇文。
袁紹即調齊四州人馬,共十余萬,進攻黎陽。特遣大將顏良,攻白馬城。
監(jiān)軍沮授,預料袁紹不能勝曹操,只因田豐得罪,未敢再諫,臨行時取出家資,分給宗族道:“主驕卒惰,輕出必敗,揚雄有言:‘六國蚩蚩,為嬴弱姬。’今日情勢,卻是相似,我此行恐不復返了!”
至袁紹遣顏良攻白馬城,沮授乃進諫道:“顏良雖驍勇,但性情促狹,不宜專任?!倍B仍不聽。
東郡太守劉延,因白馬被圍,向曹操告急。曹操已探得袁紹出兵,正擬親往拒敵,一聞劉延告急,當即倍道趨救。關羽亦辭過二嫂,隨曹操同行。意在報曹操。
將至白馬,軍師荀攸白曹操道:“敵眾我寡,宜遣偏將西出延津,作為疑兵,待袁紹西向防堵,我乃直達白馬城,掩他不備,定能擒住顏良了。”曹操依計而行,果聞袁紹中計西往,當即進逼顏良,壓營立陣。
顏良不意曹操兵驟至,倉猝接戰(zhàn),甫經出營,在麾蓋下指揮兵士。不料突來了一位大刀將軍,驟馬直前,沖開甲仗,手起一刀,向顏良面上劈入,顏良措手不及,竟被他砍落馬下,梟取首級,回馬出陣,如入無人之境。此人仍是立功報曹操的關云長。
袁紹兵士,失了主將,當然大亂,曹操軍乘勢追殺,斬獲甚多,余眾皆遁,白馬解圍。曹操見了顏良首級,即錄關羽為首功,表封漢壽亭侯,一面移屯河西。
袁紹聞顏良戰(zhàn)死,頓時大怒,亟渡河來追曹操軍。
沮授又諫紹道:“勝負變化,不可不詳,今宜留駐延津,分守官渡,量敵后攻,方為善策?!?br/>
袁紹哪里肯從?還有騎將文丑,與顏良并名河北,并相友善,誓為顏良報仇,愿作先鋒。
文丑聞顏良為關羽所殺,特邀劉備同往一行,驗明虛實。袁紹從之,即令文丑先往,并使劉備繼進,劉備毫不推辭,欣然同去,也欲探聽關公消息。若不與文丑同行,更足惹疑取禍。
袁紹亦督領大軍,隨后渡河,沮授行至河濱,望流興嘆道:“上驕下貪,不敗何待。悠悠黃河,奈何遽渡呢!”說罷,即托稱有疾,向袁紹辭職,袁紹又不肯許,惟裁減沮授屬部,歸入郭圖管領,沮授無奈渡河,至延津南岸,方由袁紹下令安營,專待前軍消息。
文丑領兵急進,遙見曹操軍在南陂駐札,不過數(shù)千人,惟馬匹散放甚多,當下縱兵搶馬。曹操軍大呼道:“賊軍來了!請急收馬匹。”曹操獨不顧。
荀攸向前搖手道:“這正是誘敵計,何必收回?”說到此句,回顧曹操容,作微笑狀,乃退不復言,荀攸亦乖。
說時遲,那時快,文丑兵已爭搶馬匹,行伍錯亂。曹操卻麾軍進擊,大破文丑軍。文丑自恃有力,還想拚命力戰(zhàn),不防曹操軍中突出一將,提刀截住,交戰(zhàn)數(shù)合,又將文丑劈下馬來,這人就是新任漢壽亭侯關羽。
劉備尚在后部,因文丑被殺,曹操兵追趕過來,也只得退回。
袁紹連失大將二員,不禁奪氣,待至劉備回軍,起初尚沒甚話說,及探聞顏良、文丑俱死關羽手中,禁不住怒氣沖冠,欲向劉備問罪。
還是劉備能言善辯,謂當招回關羽,共滅曹操,說得袁紹又心動,便令劉備致書相招,自屯軍陽武縣境,與曹操相持。
曹操還想再戰(zhàn),會聞黃巾余黨劉辟,起兵汝南,響應袁紹軍,連下河南諸郡縣,許都戒嚴,那時不得不回顧根本,只好退軍官渡,令將士等閉壘固守,自率關羽等回許。
關羽至許都,方接到劉備來書,乃告知二嫂,將累次所得賞賜,封置庫中,送還漢壽亭侯印綬,作書辭曹操。曹操將印綬發(fā)還,遣使慰留。關羽親往告辭,曹操托故不見。
于是關羽迫不及待,竟備車載好甘、糜二嫂,帶了十余名舊役,即日起行,把印綬懸掛堂上,余物一概不取,但將赤兔馬乘坐了去。
當有人報知曹操,曹操很是嘆惜。諸將請引兵追還,曹操搖首道:“不忘故主,來去分明,真是天下第一義士,我前已許約,未便失信,聽他自去,不必追還了!”關羽奉二嫂馳出都門,一路無阻。
途中有一騎士奔來,叩馬攔阻,關羽勒韁視明,并非別人,乃是劉備親吏孫乾。
關羽問他何故到此?孫乾答道:“劉將軍投奔袁紹,頗見優(yōu)待。惟因袁紹生性多疑,部將又互相猜忌,恐將來未必有成,所以向袁紹討差,往會汝南劉辟,恐公未知情跡,誤投袁紹軍,或反被害,特使乾前來關照,今幸得相遇,請轉往汝南便了!”
關羽乃與孫乾拍馬南行,路過古城得見張飛。張飛還道關羽降曹操,挺著長矛,惡狠狠的與關羽拚命,虧得甘、糜二夫人,從旁勸解,并述歷來艱苦,張飛始擲矛至地,向關羽哭拜,是謂莽將。
導入城中,設宴話舊。關羽令張飛保護二嫂,暫住古城,自與孫乾同赴汝南,往會劉備。
哪知劉備又還赴袁紹軍,原來曹操遣曹仁為將,往擊劉辟,劉辟眾究系烏合,戰(zhàn)敗即奔,劉備無可依止,只好仍投袁紹,累得關公奔走南北,白費艱辛,沒奈何再向北行。
曹操既表封孫權,羈縻東方,乃復出臨官渡,與袁紹決戰(zhàn)。
袁紹屯兵陽武,探得曹操再出督師,也欲引軍前進。
沮授進諫道:“我軍雖眾,勇猛不若彼軍。彼軍雖精,糧儲不若我軍。彼軍利戰(zhàn),我軍利守。最好是堅持不動,待至彼軍糧盡,不戰(zhàn)亦潰,還怕不能制勝么?”
袁紹怒叱道:“汝怎得屢沮士心,看我前去破曹操,再來問汝!”說著,便麾軍大出,進逼官渡,擇地立營,綿亙至數(shù)十里。
曹操亦分營抵御,發(fā)兵挑戰(zhàn)。袁紹軍銳氣方盛,并力殺出,無人可當,曹軍招架不住,且戰(zhàn)且退,還喪失了好多人馬,曹操親率精兵援應,方得戰(zhàn)退袁紹軍,收軍回營。
過了兩日,整軍再出,又復失利,乃還營靜守,徐覘敵變。袁紹卻至曹操營外面,四筑土山,上設高櫓,令弓弩手登樓射箭,飛入曹操營,曹操兵大驚,慌忙用盾蔽身,尚有數(shù)人中箭畢命。
曹操見軍心慌亂,忙集謀士商議,想出一種御敵器械,連夜制造,叫作發(fā)石車,車中儲石,扳機發(fā)動,能擊空至數(shù)丈以上。車既造成,便向著土山,沖擊上去,石勢激射,毀壞樓櫓,袁紹軍無處藏躲,多被打得頭破血流,因駭呼為霹靂車。嗣是紹軍不敢登高放箭,曹操營少安。
袁紹又令軍士夜鑿地道,欲通曹操營,曹操命在營內四面掘塹,環(huán)水自固,袁紹亦計無所施。
兩下里持至月余,曹操軍漸疲,糧又不繼,各將士多有歸志,累得曹操亦躊躇莫決,自思侍中荀彧,留守都中,不如派人往詢,令決進退,乃使人赍書致荀彧。
數(shù)日即得荀彧復書,曹操急忙展覽,書中勸曹操堅守觀勢,必將有變。曹操閱書后,決計不退,但令偵騎四探敵蹤。
忽由徐晃部將史渙,拿住袁紹諜一人,問明敵情,得知袁紹遣將韓猛,至冀州運糧,即日可至,因報知徐晃。
徐晃轉白曹操,荀攸在旁進議道:“袁紹將韓猛,恃勇輕敵,若使良將繞道往擊,定可得勝。”
曹操問何人可使?荀攸即舉徐晃。徐晃亦自愿效力,便率史渙等往截韓猛。
韓猛押糧車數(shù)千乘,將到官渡,適被徐晃截住,兩下廝殺,倒也是個敵手,不防史渙潛至韓猛后,放起一把火來,焚毀糧車,遂致韓猛心慌意亂,拍馬返奔。
徐晃驅軍殺上,與史渙合燒輜重,數(shù)千輛糧車,統(tǒng)化劫灰,乃引兵回報,得曹操獎敘,自不必說。獨韓猛剩了一雙空手,回見袁紹,袁紹即欲斬韓猛,經眾官一再勸解,才得免死。
袁紹復遣軍運糧,特選大將淳于瓊,帶領萬騎,駐扎烏巢,保護運兵來往。也算懲前毖后,可惜仍遣醉漢。淳于瓊領命自去。
沮授復入白道:“瓊出屯烏巢,尚系孤軍,未足深恃,可另遣偏將蔣奇,作為支隊,巡弋烏巢,既可防曹操,又可援淳于瓊,庶不致誤。”袁紹搖首不答,沮授悵悵趨出。
又由謀士許攸入諫道:“曹操兵本來不多,今悉眾拒我,許都必虛,若遣軍襲許都,幸得攻克,可奉帝討曹操,曹操必成擒,就令未下,亦好使操首尾奔命,破曹操也不難了!”袁紹仍然不從。
許攸尚欲有言,忽由統(tǒng)軍審配趨入,報稱許攸家屬犯法,應拘系論罪,袁紹遂怒目顧許攸道:“汝不能正家,還敢向我饒口么?”說得許攸且慚且憤,奮然出帳,自思與曹操有舊,徑奔曹操營。
正是:二軍相戰(zhàn)顯強弱,是勝是敗還難定。
以弱勝強如天意,細析得知憑智慧。
評:劉備遭曹操相攻,寡眾懸殊,劉備只得求助于袁紹,而袁紹則以小兒患疾,而不從田豐之意,坐失良機。此時袁紹方強,卻有敗象。后曹操攻破劉備,已回許都,而袁紹卻興兵南下,時機已失。如袁紹聽眾謀所言,仍有絕勝曹操之把握,然袁紹心胸狹小,不但不從眾謀計,還痛叱謀士,甚至押入獄中。這使得袁紹眾叛親離,不肯盡力,生有二心。袁紹其官渡之戰(zhàn)敗跡已現(xiàn)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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