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連王府的大夫都叫不過來,這一步未免做的也太絕了?!毕难獾闹倍迥_。
“因為王爺說過,既然凌煙筑里有藥房,就不用浪費府里的大夫在凌煙筑了,你消消氣?!鼻镲L(fēng)將虞寒卿吩咐的原話說出來,差一點就說漏了嘴。
夏雪怎么可能不氣,雖說凌煙筑里的確是有個藥房,但兩個會些醫(yī)術(shù)的人根本就學(xué)藝不精,更何況病倒了其中一個,還有一個忙得團團轉(zhuǎn),還是不能根治。
“這樣吧,我去問問那些大夫,如果可以的話,我找個沒人的時候帶過來,反正你們凌煙筑最近只有你們幾個,我偷摸一點,王爺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不了。”秋風(fēng)輕咳了幾聲,到夏雪的耳邊輕聲的說。
“你小子聰明了?!毕难┬χ饝?yīng)下來,還千叮萬囑的讓秋風(fēng)一定要小心一點,絕對不能被王爺發(fā)現(xiàn)。
秋風(fēng)心虛,就算他晚上正大光明的把人帶過去,王爺都不會說什么才是。
到了夜晚,秋風(fēng)果真提溜了個的大夫從墻上翻下來,給凌江蘺診脈,得出來的結(jié)果和鄭軒的出來的結(jié)果并無二致,但卻多加了幾句:“不過她徹夜難眠,安神香也不是辦法,最好下些猛藥?!?br/>
“猛藥?”鄭軒坐在一旁,不解。
“迷藥什么的,王妃需要徹徹底底的睡一覺,不然這風(fēng)寒,還真難根治。”老大夫捋了捋胡須,面色凝重。
“病人怎么能用那種東西!”鄭軒跳起來:“蒙汗藥和迷藥這些東西對身子都不好,尤其是對這種染了風(fēng)寒的人。”
“小子,醫(yī)術(shù)可不是從書上看看就行,你帶我到藥房,老朽教教你這東西如何用,用多少,到時候你再看看能不能用?!贝蠓虻故茄奂獾目聪蜻@鄭軒。
鄭軒點點頭,乖乖跟去。
夏雪和秋風(fēng)兩人都面色凝重,夏雪想的是凌江病的這么重,到時候就算要帶著她走,應(yīng)該不多時就會被追兵追上,此時應(yīng)當(dāng)養(yǎng)好才是。
而秋風(fēng)想的卻是,王妃已經(jīng)重病纏身,王爺如此心狠,會不會讓王妃自己想不開?
各懷心思,等到那大夫和鄭軒兩人達成共識,秋風(fēng)才把人提溜走,這大夫也是王府里的老人,聽秋風(fēng)說此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便是口風(fēng)緊閉,絕對不提。
而鄭軒果然按照那大夫的辦法,用了些迷藥,一天的藥方變成兩種,一日也只需要吃的兩副藥。
迷藥是讓人失去意識,也就不存在做夢之類,第二天醒來,凌江蘺身子好了許多,就是力氣更少,幾人貼心照顧著,王爺派來的小廝卻不知情況:“王爺和平妃讓王妃去用膳。”
夏雪怒目圓瞪,一起用膳不就是讓凌江蘺心里不安嗎!
“沒看見王妃生病了,床榻都下不去,如何去主廳用膳?”桃粉邊說邊將人推到了外面,不聽那小廝勸阻,將門關(guān)的死死的。
凌江蘺也懶得和那小廝計較,心里雖然還是對虞寒卿有些希望,但如今卻是心灰意冷居多,她不求虞寒卿來看一眼,但求虞寒卿心中有她一份,但這樣的希望也是越來越小,無論怎么看,虞寒卿的心里都沒了她。
“別跟他們置氣了,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再說。”凌江蘺將藥喝了下去,都說良藥苦口,但她還是嘗不出什么藥味來,要不是她能吃出飯菜的味道,都覺得自己味覺失靈了。
鄭軒也焦頭爛額,凌江蘺一直喝不到苦澀,明顯是喝多了,是藥三分毒,再喝下去,身子好了又得養(yǎng)身子了。
幾人在凌煙筑里養(yǎng)著,虞寒卿在主院之中倒是也沒有閑著,慕容雪兒平日閑來無事便就坐著做些女工,時不時看看字畫,但大部分時間都和虞寒卿寸步不離,讓府里上下都說不出什么話來。
但虞寒卿總覺得最近的慕容雪兒有些不對,慕容雪兒用過午膳,臉慘白的像紙一樣,虞寒卿雖然看不見,但春雷和秋風(fēng)看的清楚,待到晚上慕容雪兒睡了便一一匯報。
此時,虞寒卿聽著這樣的匯報也有不少,起了意思試探一番,便趁著周曉婉也在的時候開了口:“雪兒近日身體不適?”
慕容雪兒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還好,只是今年冬日未免太冷了些,以前也都是這樣過來的,不大礙事?!?br/>
虞寒卿點點頭,周曉婉的性子也是有些多事八卦,如今自然而然的按照虞寒卿的劇本走,放下碗筷問了一句:“平妃身子不好,不如讓府里大夫看看,而且聽聞王妃那也是有風(fēng)寒,是不是染給了平妃?”、
周曉婉腦子不靈,消息靈,得不到虞寒卿的寵愛,難道就不能拉高一下王爺眼里自己的地位,既然虞寒卿對慕容雪兒好,她就奉承著就好。
慕容雪兒面露難色,搖了搖頭:“不必了?!?br/>
若是她坦然答應(yīng),虞寒卿也不會說什么,但慕容雪兒竟然拒絕,虞寒卿便繼續(xù)開了口:“讓大夫來看看吧?!?br/>
“對啊對啊,你同王爺同床共枕許久,身子若是不好,傳染給了王爺也不好啊。”周曉婉順著話往下面說。
兩人輪番上陣,慕容雪兒再拒絕下去就太明顯了,只好答應(yīng)下來。
用過午膳,慕容雪兒自己派了丫鬟去叫大夫來,虞寒卿自然跟以往一樣寸步不離的看著,那大夫莫約三四十歲,醫(yī)術(shù)也算是精湛,把脈了一下,搖了搖頭:“的確是染了些風(fēng)寒,待我開幾幅藥養(yǎng)養(yǎng)便是。”
“多謝大夫了?!蹦饺菅﹥貉谧燧p笑。
虞寒卿此時依舊未想太多。
而這件事情傳出去便變了樣,府中上下的人都說平妃如今是盛寵在身,染了風(fēng)寒還日日和王爺同床共枕,而說起王妃,便是說之前寺廟祈福時將風(fēng)寒傳染給了平妃,此后,府里的人更是對凌煙筑敬而遠(yuǎn)之,都知道里面有個病秧子。
桃粉自然也聽到了謠言,卻不敢跟凌江蘺說。
凌江蘺身子雖然沒好利索,但面色總算有了顏色,日日就坐在房間里炭火旁陪鄭軒看書,不去香坊藥房,只看書,卻比往日安靜太多,凌煙筑也跟著安靜下來。
偏偏又到了每月分發(fā)物件例銀的時候,凌江蘺沒被王爺奪權(quán),也不能只在凌煙筑待著,得出去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