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與胡氏等人一路隨著‘玉’嬤嬤往飯廳而去,一路上,只見無數(shù)的下人丫環(huán)衣著鮮亮,來去匆匆,見到‘玉’嬤嬤時都神‘色’恭敬行禮而過。
“舅老爺,舅夫人,兩位少爺,兩位姑娘,里面請,圣‘女’以在里面等著各位了。”‘玉’嬤嬤伸出手,微低著頭將她們請了進去。
劉元與胡氏走了進去,只是一進去,劉元的臉變得不那么好看起來,只見寬敞的大廳兩側(cè)擺放著六張矮榻,榻上放著各種吃食,而正面一張高大的桌案上一位清冷絕世的少‘女’正坐在桌前,微笑著看著他們。這根本不是親戚相見的家宴,這完全是君主相見的臣宴啊。
“舅舅,舅母請坐。”蘇離塵坐在高處沒有起身。
“是……塵丫頭?”胡氏看著廳中富貴大氣的擺設(shè)一時有些愣神,她只覺得少‘女’看著面熟,卻與她印象中蘇離塵是完全的不同。
“大膽,盡敢對圣‘女’不敬?!编甑囊宦曧懀幻印椤鲅g的長劍,寒光一閃就似乎在刺到胡氏的臉上,嚇得她大叫一起,躲在了劉元的身后,而她的‘女’兒也同樣驚恐萬分。
“誤會,誤會,圣‘女’,她只是一時沒認出來?!眲⒃幌伦訑r在了胡氏等人的身前。
“蘇綠,下去,怎么可以如此對待舅舅舅母?!碧K離塵一揮手,蘇綠收回劍退了下去:“舅舅舅母請坐,兩年不見,兩位年輕依舊啊?!?br/>
“是,是,謝圣‘女’夸贊。”劉元與胡氏捂著心口一人一張矮榻坐了下來,只是在看到面前的榻上擺放著的器物時,眼睛又睜得老大。
“這……這,竟然是純金的?”胡氏‘摸’著面前的盤碗,眼中冒著金光,此時六張榻上擺放著的食物碗盤全部都是純金打造,而且酒杯和筷子則是‘玉’的。并且全都是上好的‘玉’種,這幾十樣的菜擺下來,那可得要‘花’多少金子啊,這如何能不讓胡氏她們心驚。
“舅舅舅母遠道而來,母親因府中有客,沒有親迎,真是失禮了,舅舅,我在這里替母親敬你一杯,希望舅舅不要在意?!碧K離塵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將杯中之酒飲盡。
“圣‘女’。您太客氣了。請?!眲⒃犃舜嗽挘瑢偛诺男捏@壓下,看來剛才只是一場誤會,現(xiàn)在圣‘女’對他如此客氣。他還有什么好不滿意的,他拿起杯子一口喝下,只是那酒一入喉,一股辣氣直沖鼻眼,讓他差一點就要跳了起來,他一下子瞪圓了眼,向蘇離塵看了眼又忙低下頭,臉‘色’通紅的將酒強行咽了下去。
胡氏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她的心全被眼前的金器所占具。聽到蘇離塵的話,眼神閃了閃,也端起了杯子笑道:“圣‘女’,咱們一家人哪用得著如此客氣,只是我也有兩年沒見到你母親了。心里實在惦念得很,真想早點看到她啊,所以剛才才會去找她,去年聽說你父親下了獄,你不知我們都有多擔心,還好上天保佑,你們一家終于都平平安安了?!?br/>
“是啊,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京城的變化也大,真是勞舅母掛心了?!碧K離塵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杯子,看著胡氏笑道:“今日來的客人較多,母親她一時還過不來,舅母這么心急著見母親,莫非是是嫌棄我招待不周?!?br/>
“啊……不是,不是的”胡氏正在喝著手中的甜酒,聽聞此話放下杯子忙擺手:“我這不是太想她了嗎?即然她這么忙,那就先忙正事吧,我們不急的,不急?!?br/>
蘇離塵輕輕一笑,沒有在看向她,而是看向劉元下位處的年輕人:“這位是大表哥吧,聽說大表哥豪俠仗義,是位英雄人物,初次見面,我敬大表哥一杯?!?br/>
“謝圣‘女’?!眲⒃拇髢鹤觿⒏荒昙s二十,身材高大,膀闊腰圓,從小不愛讀書,更不喜經(jīng)商之事,只一心向武,在新遠鎮(zhèn)一帶倒是‘混’出了名頭,是為一霸,剛才他本有些不喜蘇綠‘抽’劍直指他們,但此時聽蘇離塵說得客氣,更是對他的行為稱贊有佳,所以他放下成見,一口喝下‘玉’杯中的酒,只是很快他就眼中冒光,哈出一口酒氣,哈哈大笑
道:“好酒,真是好酒啊。圣‘女’果然也是俠義中人啊?!?br/>
“即然喜歡,那大表哥可得多喝幾杯?!?br/>
這酒可是五十八度的高度酒,這男人如何,從喝酒上總能看出一二,秋冬在一旁為蘇離塵又滿上杯子,她端起酒杯又看向了胡氏的二兒子:“這位是二表哥吧,聽說二表哥是商業(yè)奇才,恭喜舅舅后繼有人,我敬二表哥一杯。請。”
“請,圣‘女’請?!焙系亩鹤觿娊衲晔?,他看著上方驚‘艷’絕絕的‘女’子,心里悔恨‘交’加。
當初他母親想讓他娶蘇離夢而被拒后,母親又想讓他娶蘇離塵,只是當他聽說蘇離塵是個十二歲的小丫頭時,他可是老大不愿意的。想不到原來這個小表妹是這樣的一副‘花’容月貌,要是他早知道,他一定會前去京城,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娶到手,那今日他又怎么會是坐在這里?他應(yīng)該就成了圣‘女’的夫君啊,那他的身份地位將會是何等的榮耀,這樣的美人,他就這樣的錯過了啊……
他一口喝下手中的酒,卻又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好辣……啊……水……水”他一把抓著榻上的壺就往嘴里灌,但只一口,卻又馬上吐了出來,更是滿臉通紅的跳了起來,在桌上‘亂’‘摸’。原來壺里的還是酒。
就在這一時間,他面前的菜肴因他的慌‘亂’而全部被他推到了地上,劉強在地上跳著,完全什么也顧不上了。
“強兒,你這是怎么呢?”胡氏站起身就在走過去。
蘇離塵道:“舅母,可能是這酒太辣了,二表哥一時喝不習慣才會如此。你不用擔心,小喜,帶劉二公子下去嗽口?!?br/>
“是”小喜走上前:“公子,請?!闭f著將漲紅著臉的劉強帶了出去,也不知他那臉上是真被辣的,還是因失禮而尷尬引起的。
“二弟也真是,這樣的酒才夠味嘛,他那以前喝的是什么。全是‘女’兒家才喝的?!眲⒏淮藭r倒是一臉得意,他的這個二弟一向愛喝‘花’酒,滿身的脂粉味,要不是父親一直寵著他,他可真是看不上這樣的男子。
“這都怪我,我也是聽說萬蠻郡的男子個個豪爽,所以才特意吩咐下人們上的這種烈酒,原來二表哥是不喜烈酒的,看來是我疏怱了,舅母。兩位表姐你們嘗嘗這青梅酒。這可是很甜很好喝的。”
蘇離塵端著酒杯向笑得勉強的胡氏說道。只是在她的心里還加了一句,雖然很甜也不會上臉但……后勁很大,最主要的是她還加了些別的東西在里面。
“請,圣‘女’也請?!睆d中幾人同時舉杯。氣氛一下輕松熱鬧起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都十分的盡‘性’。
劉富是從來沒喝過這么烈這么醇的酒,一時心里高興喝得痛快,胡氏雖擔心小兒子怎么去了那么久沒回,但這香香甜甜甜的青梅酒真的是好喝,不由就多喝了幾杯。
胡氏的小‘女’兒本從未喝過酒,但架不住蘇離塵一杯接一杯的贊美,所以也喝下了不少,那胡氏的侄‘女’同樣如此,只是她們確實不勝酒力。只喝了四五杯就以是眼神‘迷’離,雖面‘色’不改但其實真的是不勝酒力了。
只有劉元他此時還清醒著,他平日里雖然愛喝酒,但像這樣烈的酒,他卻也不敢多喝。只是這也由不得他,蘇離塵不時舉杯共飲他也只得拼著老命的往下吞。
不一會,酒足飯飽,蘇離塵喝著手中的茶,向著廳中不時向她微笑的胡氏,突然心中一動,笑道:“舅舅、舅母,我以為你們安排好的客房,你們喝了不少酒中午可以先休息會兒,或者是舅母若不想睡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到‘花’園中轉(zhuǎn)轉(zhuǎn),消消食。你們看……”
“走走好,走走好啊,剛吃了飯哪里睡得下,走一走最好不過了。”胡氏本就是想來見那些貴客的,等她睡起來那客人早都‘走’光了,現(xiàn)在有機會去‘花’園一見,她哪里會拒絕。
“那好,‘玉’嬤嬤帶舅舅他們?nèi)バ菹ⅲ四?,我們走吧。?br/>
于是,一群人慢慢的向‘花’園而去。
‘花’園中,此時劉氏與大姐正在招呼客人們用午飯,今日天氣晴好,所以由著蘇離塵的方法,說要在這荷塘旁,邊欣賞風景邊吃飯,這樣才算真的高雅。
于是長長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個個‘精’美的盤子,每人面前的盤子里有一塊塊小的‘肉’塊上放著青菜和醬汁,聞起來十分的香濃,盤子旁還有果汁與甜酒,這樣招待客人的方法雖然奇怪,但卻沒有一人發(fā)出置疑,大家學著劉氏的樣子,都安靜的用著餐。
正在這時,有一群人向這邊而來,前面幾人穿得‘花’紅柳綠正是胡氏一行。
“三妹……”胡氏來到‘花’園中,遠遠就看到正坐在荷塘邊上的劉氏等人,她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著的全是滿滿的笑。
“大嫂,你怎么來了?”劉氏看到熱情的胡氏站了起來。
“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啊,你大哥也來了,我們知道你忙著招待客人,所以沒來打擾,呵呵,圣‘女’親自陪我們吃的飯,那碗可真是好看啊?!焙洗舐暤恼f著還不時的朝桌子旁的客人們望去,那高抬的下巴眼里全是得意。
劉氏有些尷尬,胡氏雖是小戶人家的‘女’兒,但一向最愛面子,今日這么多的客人在,她這樣的沖出來是要做什么?然爾,更讓劉氏想不到的還在后面,她拉著胡氏的手說道。
“大嫂,你們來了真好,我也正想見你們,只是我這里還有客人,我讓人先送你去休息,我等會就來找你?!?br/>
“好什么,不好,你想打發(fā)我走,我是來見貴客的,啊哈哈……”
胡氏這時突然眼睛發(fā)直,面‘色’僵硬,她一把推開扶著她的劉氏,看著眾多的貴客道:“我是一品國公夫人的大嫂,更是圣‘女’的舅母,圣‘女’要嫁給魏王,那魏王也是我的侄‘女’婿,啊哈哈……誰敢對我不敬,我就要風光了……啊哈哈……”
此話一出,眾人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