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看向小丫鬟。
她的神情平靜,眉眼溫和,熬了一夜,臉上只是有些疲倦,并未有分毫狼狽之態(tài)。
明明她還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小丫鬟就感覺到一股無端的寒意爬上后背,然后小丫鬟聽到她柔柔地說:“我雖然脾氣好,但也不是沒有底線和原則,從昨晚到現(xiàn)在,你一口一個賤人的罵我,若是后面證實我并未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也不怕我讓人絞了你的舌頭?”
之前顧巖廷要動手教訓(xùn)這小丫鬟,宋挽還制止了他,小丫鬟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驚疑不定的噤了聲。
李和朝卻是一下子怒了,厲聲喝道:“宋挽,你好大的膽子,這里是尹昭侯府,可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話音剛落,顧巖廷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凜然,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尹昭侯府不是宋挽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但宋挽也不是他李和朝能隨便呵斥的人!
兩人昨晚就動了手,這會兒又像是要打起來了,陳侗銘連忙打圓場說:“事情的原委還有待查證,你們先不要激動,等真相水落石出,一切自會有分曉?!?br/>
大理寺受理的都是京中權(quán)貴的紛爭,這些話已經(jīng)成了陳侗銘的招牌話術(shù)。
李和朝根本不信這話,態(tài)度強(qiáng)硬的說:“不管怎么樣,我都要為我的妻兒討一個公道,絕不會讓他們白白受委屈。”
宋挽點點頭說:“這是自然,人在做天在看,縱然沒有神明顯靈,公道也自在人心,總會知道是誰做了虧心事?!?br/>
宋挽不與李和朝比誰聲音大,這一番話說出來,單從姿態(tài)來講,已經(jīng)在李和朝之上。
陳侗銘連忙保證大理寺會盡快破案,讓三人先坐下來等消息,下人立刻奉來茶水。
宋挽柔聲說:“麝香不止對人體有害,有時也能入藥治病,這種藥材并不多見,售價也不低,大人不妨讓人去城中各大藥鋪查查,最近三個月可有尹昭侯府或者宋府的人去買過麝香?!?br/>
宋挽剛說完,李和朝立刻提出異議說:“內(nèi)子是一直待在京中的,她有沒有去買過麝香我很清楚,不用白費力氣去查,倒是宋姑娘之前幾個月并未在京中,誰知道你是不是從別的地方帶了麝香回來呢?這要如何查證?”
這話說的,好像宋挽千里迢迢把麝香帶在身上,就為了害許鶯鶯。
宋挽剛要開口,顧巖廷沉沉道:“她一直與我在一起,身上有沒有帶麝香,我也很清楚?!?br/>
李和朝冷哼道:“你定然是偏袒她的,證詞根本不足為信。”
顧巖廷橫了李和朝一眼,淡淡道:“你都能作證,我如何不能?”
李和朝:“……”
兩人又要吵起來,陳侗銘一個頭兩個大,連忙說:“好了好了,先不爭論這些,我讓人先去醫(yī)館查證,你們?nèi)羰窍氲绞裁淳€索,也可以像宋姑娘這般告訴我?!?br/>
李和朝和顧巖廷都不說話了,宋挽沖陳侗銘笑笑說:“有勞陳大人了。”
陳侗銘稍稍舒心了些,要是所有人都能像宋姑娘這樣配合調(diào)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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