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耳畔響起了明安的聲音,簡漫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面前卻如同亂麻一般一團(tuán)模糊。
“不要走,不要走,你走了,誰帶我調(diào)查那些事情……”
她輕輕的呼喊著,可對面卻一直說著一句話,“我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照顧自己……”
“不要,我求求你別走,別走!”
眼睛猛然睜開,四周瞬間清晰。
“簡漫,你還好嗎,餓不餓,渴不渴?”在大夫?qū)⒆詈笠桓y針扎入簡漫的腦袋時,女人終于醒了過來 看著這般畫面,木途歸高興的身子不聽使喚,一會兒想要拿吃的,一會兒又想要拿喝的……
“這是哪???”簡漫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的一切,腦袋正確不停的回想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那是肉在耳邊綻放的聲音,那鮮血在腳邊蔓延的畫面,一個個如同狂風(fēng)暴雨般襲來,讓女人頓時清醒。
“明安呢,明安在哪,你把明安弄到哪里去了?”
開心勁都還沒有緩過來,簡漫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木途歸的頭上,他目光呆滯,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木途歸,發(fā)什么愣,我問你明安呢?”
“不知道?!蹦腥丝攘丝?,直接將臉撇到了一邊。
跟木途歸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簡漫早就知道對方的習(xí)性,不敢和她對視,顯然是在撒謊。
“木途歸!趕快告訴我,你能從那么危險的地方把我救出來,肯定也看到了他,你要是不說的話,我立刻回去找?!?br/>
女人說著,一把將身上的銀針扯了下來,那動作之狠,狠到扯下銀針后的傷口都在微微的流血。
木途歸被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嚇到了,實在是害怕對方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他趕忙不情不愿的回答,“送回去了?!?br/>
“送回去了,送回哪兒呢?”
“皇宮!”
話音都沒落下,簡漫就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干什么?”
“我要回去找他?!?br/>
“你瘋了,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出來,這一次我不打算讓你再鋌而走險了,你就老老實實的在房間里待著。”
木途歸說著伸出手來,想要將對方給抓住,可是都沒碰到,簡漫就一把將他打開。
心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那感覺好像什么東西破碎了一樣,男人沒有說話,直直的望著她。
看著男人冰冷的眼神,簡漫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
畢竟木途歸辛辛苦苦的將她從那么危險的地方救回來,自己非但沒有感謝,反倒是抬杠,是誰心里都不舒服。
“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兇你的,只是情況實在是太過緊急?!焙喡f著一把抓住了木途歸的手,“我相信你應(yīng)該知道明安受傷嚴(yán)重,如果就這樣將他送回去,他的性命難保,他幫了我們那么多,再怎么也應(yīng)該將他治好吧?!?br/>
“治好,簡漫,你莫不是跟我說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我和明安是宿敵,在我的心里無時無刻都巴心不得他死,這一次本是一個絕佳的好機(jī)會,我能夠讓他回去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讓步,你還讓我將他救回來,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可是他救了我,要是不能把他送回來,讓我過去也行,我把他救治之后馬上回來?!?br/>
“簡漫!”木途歸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你不想看到別人因為你而喪命,也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可是,明安真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說難聽一點,恐怕這一次發(fā)生的事情是不是他在背后操刀的,我們都不知道,你何必為了那么一點點的愧疚深入虎潭了,聽話,這一次跟我走好嗎,我不會再讓你給我提心吊膽,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木途歸的話太有吸引力了,自己在皇宮里那么的提心吊膽,不就是為了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嗎?如今這樣子的生活馬上就要擺在面前,她又何必為了一個朋友而回去呢。
女人魔怔的點了點頭,就在她轉(zhuǎn)身要和木途歸離開的瞬間,血肉分離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她猛然抬頭,“木途歸。”
這一次對方只叫出了他的名字,可只是三個字,木途歸卻感覺心中被泰山壓著一般喘不過氣。
“我們先離開,不管其他的事情,好嗎?”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看簡漫的眼睛,連忙抓著人往前面走,生怕下一秒對方會給他一個不想聽到的答案。
腳步在踏出去的瞬間停住,望著前面冰冷如鐵的女人,木途歸的心在極端的跳動。
“放我回去吧,我知道這么說會傷了你的心,可是,我實在是不能丟下明安不管,這些日子,為了調(diào)查你所要的東西,他幫了我很多,如今他更是因為我而陷入了危難,我不能坐視不管?!?br/>
他極力的保持著自己的溫柔,可這在聽到簡漫話語的瞬間,繃不住了。
“我說過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br/>
“可這一刻他不是我的敵人,他也不是你的,就讓我回去好嗎,把他救好后,我馬上回來?!?br/>
“你應(yīng)該知道,回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br/>
得罪皇后,私自出宮,且不說皇后那里要怎么判罪, 光憑私自出宮這一點,木遲諸那邊都饒不了她。再加上外面還有一個楚冰伶虎視眈眈,這次回去真的算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簡漫又怎會不知自己的處境,可讓她放下一條活生生的性命不管,她實在是做不到。
“我知道,這是我的命,不管回去到底會經(jīng)歷什么,只要能將他救活,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br/>
女人聲音暗啞沉悶,木途歸能夠從中聽到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那我呢?這是你第二次放開我的手了,上一次,那人陷入困境中時,你這樣說過,這一次你又這么說,究竟在你心中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木途歸也不知為何會在此時問出這樣子的話語,他只是害怕,害怕這次以后簡漫心里再也沒有他的位置。
“你怎么會突然扯到這件事情上,這兩件事情根本就沒什么關(guān)系,你別……”簡漫的瞳孔瞬間放大,她顯然沒有想到,木途歸會在這個時候問到這個問題,她吞吞吐吐的,始終都沒有回答到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