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的聲音在響起,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她視線落在十七的腰間,最終平和的盯著他的面具。
“……”
十七沉默把頭壓的很低。
長歡盯著放下手里的筆,她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了十七旁邊,低頭繼續(xù)看著他,片刻,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五百兩銀票,“府里的事情本宮雖然極少去管,但是并不代表本宮什么都不知道?!?br/>
她伸出手,把銀票遞到了十七面前,“拿去吧,把劍贖回來。”
十七合上眼瞼,額頭磕在了地上,久久不曾抬起。
“你當(dāng)了死期?”長歡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驚訝,轉(zhuǎn)瞬,她擺擺手,“罷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br/>
“這劍本就賜給你了,你要如何處理,本宮不會插手?!?br/>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五百兩銀票,隨后轉(zhuǎn)身走到書案前,把銀票放在了上面,站定一刻之后,她轉(zhuǎn)身看著還磕在地上的十七,“那本宮就替南越百姓謝過你的慷慨解囊。”
“好了,休息去吧,本宮會把這些錢送到災(zāi)民手上的?!?br/>
十七緩緩抬頭剛好跟長歡的視線撞在了一塊兒,手緊張的握起拳,面具下的臉已經(jīng)滿是汗水,為了避免情緒失控,十七微微俯首之后就離開站起離開了。
長歡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沒有動,片刻,她的視線朝外面看去,院子里的雪開始融化,雖然有著太陽,但是溫度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
“零二?!?br/>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清冷到?jīng)]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公主?!?br/>
她聲音剛落下,原地就出現(xiàn)了一個跟零一差不多打扮的男子,就如他們的衣著般,就連眼里的恭敬都是一模一樣的。
“去賬房哪里多取些銀票,出去幫本宮辦一件事情。”
—
另一邊十七剛從怡景軒出來,還沒有走多遠(yuǎn),就被翠屏拉到了隱蔽處,她的視線一直停頓在他的手上,片刻,氣憤道,“你的劍呢?你的七遲龍淵呢?”
十七盯著翠屏眼里情緒似乎有了些許緩和,那掩藏在眼底的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傷,總之他一如往常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翠屏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拉住了對方的衣領(lǐng),惡狠狠的看著他,“當(dāng)時公主不是說了嗎?劍在人家,劍毀人亡?!?br/>
“你怎么可以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丟了,你平時不是劍不離身的嗎?劍……”翠屏說著說著紅了眼睛,她松開了抓十七衣領(lǐng)的手,哽咽出聲,“到底去哪里了?”
她咬著唇坐在了地上,把頭埋進(jìn)腿里,十七彎腰想要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撫對方的不受控制的情緒,但是那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他抿了抿唇,最后把手收了回來,即使不看他的臉,從他的眼里就看出了傷感。
十七最終還是提起步子越過翠屏徑直走開了。
翠屏緩緩抬起頭,眼淚像斷不了的線一樣,隨風(fēng)而飛,她抬頭望著天。
我該怎么辦?我連你唯一的遺物都守護(hù)不好,我們裴家真的就這么亡了嗎?哥哥請你在天之靈告訴靈兒,我到底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