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一個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娃,坐在越縣城東街頭,喝著清粥,拿著堪比她小臉大的肉包子,賣力的啃著。
早點(diǎn)攤位的老板賣力的揉搓著面團(tuán),呵呵笑道:“小娃娃,你是誰家的?。吭趺匆粋€人出來吃早點(diǎn)啊。”
這小娃娃的衣服,乃是絲質(zhì),一看家中就是有些地位的。
只是,如此家境,怎么會跑到路邊吃小攤呢?
小女娃自然是沈妞妞,她吃的滿嘴都是油,嘿嘿傻笑道:“大叔,我是跟爹爹玩游戲呢,爹爹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自己出來游玩三天,不過,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實(shí)際上家里護(hù)衛(wèi)大叔都跟著吶?!?br/>
她甜甜的笑容,讓攤位老板的心都化了。
隨后,她又看向不遠(yuǎn)處攤位前的一個壯漢,咧著小嘴嘻嘻的笑了起來。
那壯漢有些不自信的左右看看,確定對方在對自己笑了之后,他也呵呵笑著對沈妞妞打招呼。
“你看,大叔,我沒騙你吧?”
攤位老板看了看那壯漢身形極像侍衛(wèi),便信以為真。
那壯漢旁邊的人奇怪道:“怎么,你認(rèn)識那女娃娃?”
“不認(rèn)識啊?!?br/>
壯漢一臉理所當(dāng)然道:“她對我笑,那我就跟她打招呼啊。”
……
吃完早飯,妞妞摸出幾個銅板遞給老板:“謝謝你呀大叔。”
攤位老板笑瞇瞇的送走她。
飽餐一頓的小蘿莉,在城內(nèi)四處閑逛起來。
她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拿著撥浪鼓,四處觀望,甚至還在城西街頭雜耍團(tuán)轉(zhuǎn)了一遭。
外面找她都快找瘋了,她渾然不知,甚至午餐時分,還特意找了一家酒樓,點(diǎn)了兩個菜。
“小二,一盤小鹿肉,半斤西瓜汁,肉要溫的,西瓜汁要冰的!”
那小廝愣了一下,這是誰家的孩子出來玩鬧,但見她衣著不凡,便笑著問道:“小姑娘啊,這可是要錢……”
他話還未說完,小蘿莉老氣橫秋的拍在桌上二兩銀子:“本姑娘賞你的!”
酒樓內(nèi)的食客,看這小蘿莉?qū)W做大人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
西瓜汁是沒有了,不過有糖水,小蘿莉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午時已到,劉齊帶著人,在蘇家眾人目眥欲裂的目光中,將火藥壇子丟進(jìn)了他們家的祖墳。
轟隆一聲,骨頭碎渣揚(yáng)的漫天都是。
劉齊唉聲嘆氣,這小姑奶奶,也不知道被蘇錦途那王八蛋抓到哪里去了。
辦完事的他,只能悻悻的往仙平趕回去復(fù)命。
而沈黎這兩天,一直在馬車上,四處巡邏。
他細(xì)細(xì)回想,如果妞妞真的來找自己,會選擇哪條路線。
記得當(dāng)初在家時,他偶然提及這里有山賊,需要繞路越縣。
越縣……
他皺著眉頭,現(xiàn)在山賊剿滅,金陵到仙平的林間小路又可以走了,那些人便沒注意到越縣這條道路。
他忙招呼手底下人,快馬加鞭趕往越縣。
雖然同為伯爵,越縣的定遠(yuǎn)伯,顯然資產(chǎn)豐厚一些,越縣一直都是井井有條,各種商販絡(luò)繹不絕。
小蘿莉沈妞妞吃飽飯后,又在城內(nèi)閑逛起來。
最近幾個月,一直在家念書,可憋壞她了。
而且娘親懷了弟弟,一直不愿出門走動,爹爹又出門了,下人們恭恭敬敬,不愿陪她玩耍。
現(xiàn)在看來,還是外面好玩。
她搖著撥浪鼓,揣著銀子,宛若一個小街溜子。
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她便興致勃勃的湊上去,那些糖人,糖葫蘆,吃兩口就膩歪了,便送給路邊的乞丐。
乞丐也是一臉懵逼,要飯這么多年,居然還能要到糖人?
沈黎坐在馬車內(nèi),行駛在越縣街頭,他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炯炯有神,發(fā)現(xiàn)孩子便細(xì)看一番。
終于,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小姑娘扒在人家柜臺前,兩條小短腿不停的晃悠,與牙行掌柜討價還價。
“哎呀,你這蜜棗怎地如此貴呀,十兩銀子才一顆,我買兩顆,你給我十五兩可以嗎大叔?”
說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不停的眨著。
那牙行掌柜被她弄的苦笑不得,看她又如此可愛,被她磨的實(shí)在沒辦法了:“得得得,算我虧本做生意,十五兩,兩顆蜜棗?!?br/>
“給!”
小蘿莉眼中滿是狡黠:“噢,大叔,對不起呀,我剛剛一兩銀子拿去買了糖人和糖葫蘆了?!?br/>
牙行掌柜無奈的嘆口氣:“行行行。”
“哎呀,這是誰家的姑娘,居然還學(xué)會的討價還價了?”
沈黎在她身后,又好氣又好笑,又舍不得揍她。
“那是,本姑娘行走江湖……”
沈妞妞自覺背后人說話的聲音十分熟悉,連忙吐吐小舌頭,回過頭甜甜的叫道:“爹爹!”
說罷,便匆忙將兩顆蜜棗塞在嘴里,蹦蹦跳跳的就往沈黎的輪椅上撲過來。
饒是沈黎再大的怒氣,此時也發(fā)作不出來了。
“你還行走江湖。”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回去再收拾你!”
身后的苗歡盈滿眼笑意,這是被女兒治的服服帖帖啊。
定安伯千金找到,仙平縣的百姓也松了口氣,一切再次恢復(fù)如初,各個地方的建設(shè)又在有條不紊的搞起來。
回到縣衙后院,沈黎將妞妞放下來。
這次事情太過嚴(yán)重了,這孩子必須要教育了。
他怒氣沖沖的站起來,走到一邊,奪過手下手中的馬鞭,在空中抽出幾個音爆。
小蘿莉頓時哭的梨花帶雨的。
他于心不忍,隨后嘆口氣,從一邊的花壇內(nèi),抽出一個小樹枝,走向小蘿莉。
她哭的更大聲了。
他嘆口氣,丟下樹枝,一屁股坐回輪椅內(nèi),板著臉問道:“你知道錯了沒?”
“嗯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br/>
小蘿莉小腦袋如小雞啄米一般點(diǎn)著,隨后又笑嘻嘻的膩上來:“爹爹,人家想你了。”
說完,又爬上輪椅,在他臉上重重的吧唧一口。
那吃完的蜜棗,還沒來得及擦嘴,糊了一臉,又糊了沈黎一臉。
沈黎重重的嘆口氣:“你知道你娘在家多擔(dān)心你嗎?她還懷著你弟弟!”
“爹爹~人家想你嘛~”
得,徹底淪陷了。
當(dāng)晚,苗歡心在后院弄了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翌日,沈黎出去視察,她也要跟著。
現(xiàn)在整個仙平都知道了,伯爵府的千金,那真是伯爵大人的掌上明珠,那陣仗,寧愿停止仙平建設(shè),也要找到女兒,這就是仙平縣的公主啊!
從今以后,沈妞妞只要在仙平縣城內(nèi)走上一圈,獲得的各種小零食,能裝滿半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