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周正：我特么心態(tài)崩了
棲霞路，有家酒館。
涂霜霜抱著酒壇子大口大口灌酒，涂酥酥端著茶杯安靜呷茶。
“大姐！”
涂霜霜噸噸噸灌下去大半壇子酒。
砰一聲……把酒壇子墩在桌上，橫眉豎起，凝視著涂酥酥，語氣埋怨道：“不是我說你啊，你怎么那么怕周元植那個老東西，他就說了兩句狠話，你不但怕的不敢說什么，還不讓我出手動他！”
“我就不信那老東西真的雷法通神！”
“三妹……”
涂酥酥輕放下茶杯，似是拿性情偏執(zhí)的妹子沒辦法，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柔聲道：“周元植的雷法，超乎你的想象……”
“今晚還好是我開車送你們去的機場，適時攔下了你，不然，你今晚也就不會出現(xiàn)在有家酒館，坐在這兒大口灌酒，心不甘氣不順的埋怨我了！”
“很多妖族后裔都和你一樣抱著同樣的想法，不認為周元植有傳說中的那么神……”
“可那些懷疑過他，對他出過手的妖族后裔，都為他們的懷疑付出了代價！”
涂霜霜問道：“什么代價？”
涂酥酥只抿了抿唇，淺笑一聲，沒作出正面回答，而是柔聲道：“我比你們早三十年出涂山。當年周元植還是剛出龍虎山天師府的小道士，他初入中海督察署就直接晉升九星警探！”
“任職滿三年，就從九星警探跳星晉升到六星警督！”
“又三年，直接越星晉升副署長！”
“你知道為什么嗎？”
涂霜霜搖搖頭。
涂霜霜抿了抿唇，輕笑道：“因為他執(zhí)行任務，從來都是單槍匹馬，積累積分的速度，要比他同期的任何職員都要快！”
“初入中海督察署到晉升副署長，他只用了六年，而那一年，他才二十六！”
“他這樣的晉升速度，不說在中海督察署就是放眼整個修行者聯(lián)盟督察署，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謂前無古人，至于有沒有后來者超越他，反正這二十幾年來，我還沒聽說修行者聯(lián)盟督察署有出現(xiàn)過他那樣恐怖的晉升速度！”
“根據(jù)咱們妖修辦事處的統(tǒng)計，死于他雷法下的百年妖修有百位之多，三百年的妖修，有三十六位，五百年的妖修有十八位，八百年的妖修有三位！”
“你真的以為周元植——中海督察署法王的名號，是給他們督察署的內部職員吹捧起來的？”
“都是他斬妖，斬出來的赫赫威名！”
“他剛晉升副署長的第二年，就單人滅掉西北大漠蒼狼整族！”
“按他現(xiàn)有的積分，他足可晉升中海督察署的署長，他只不過是不熱衷于權勢罷了！”
“今天在機場遇到周元植，確實出乎意料，我真是沒想到和咱們幺妹簽下【三生結緣印】的周正，會是他的兒子……”
“不過，也幸好和咱們幺妹簽下【三生結緣印】的周正，是他的兒子……不然以你偏執(zhí)的性子，幾次尋釁他，他若不是看在你是幺妹親姐姐的情面上，早將你斬于掌下！你這會兒都涼了……”
“周元植有句話說的沒錯，他要留下咱們幺妹，除非是神來，不然就算是咱們族中的祖母來，也不行！”
“往后，你再遇到周元植，記得收收你偏執(zhí)的性子，不要再那么盛氣凌人！”
“喔，我聽大姐的就是了！”
涂霜霜抑郁地抱起酒壇子又噸噸噸灌了幾大口酒。
白嫩手背一抹嘴角，冷哼一聲，鼓著腮生悶氣：“可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盛氣凌人的樣子！”
嗯，涂霜霜不允許世上存在比她更盛氣凌人的異類——
咳，就是同類也不行。
“你啊……”
涂酥酥無奈地暼了眼涂霜霜，抿了抿唇，想再說教涂霜霜，可轉念一想，后者真能聽她說教，也就不是涂霜霜了……
畢竟在涂山一起生活了百年多，她還不了解涂霜霜的脾氣秉性？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這句話，用在涂霜霜身上在貼合不過……
兩姐妹相顧無言。
涂霜霜喝完一壇子酒又拎來一壇子酒，而涂酥酥則一手托腮安靜呷茶。
同時想著該怎么和族中祖母交代，涂霜霜沒能送涂幺幺回涂山的起因。
涂幺幺自幼就最得族中祖母寵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涂幺幺天生“無垢琉璃心”，是涂山狐族千百年不遇的修行天才……
可以說，涂幺幺是涂山狐族的未來和希望。
所以涂幺幺違背了出涂山時和族中祖母的約定，百年不得和異性簽下【三生結緣印】——
如此才讓族中祖母雷霆嘎巴……嚴令涂霜霜帶涂幺幺回去涂山受罰。
“大姐……”
涂霜霜噸噸噸又灌完一壇子酒，想著一醉解千愁，但是她越喝越愁，越喝就越氣，越氣就越想去整死，比她還盛氣凌人的周元植。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
“你要干什么？想去干什么？”
涂酥酥杏眼微微瞇起，輕描淡寫的一眼，就讓涂霜霜的凌人氣勢頓時萎了。
“我告訴你，你敢去尋釁周元植，不用他出手拍死你，你大姐我就先拍死你……免得你一個人而連累我們涂山整個氏族！”
“大姐，我沒想去尋釁周元植啊……”
涂霜霜哭唧唧地撇了撇唇，囁懦道：“我只是想去跟著保護幺幺，免得幺幺給周正占便宜！”
“幺幺來了中海市之后，就一直和咱們住在一起，除了二哥、五弟、表弟，根本沒接觸過異性，更別說人類異性！”
“幺幺又心性單純，我怕幺幺給周正連哄帶騙下……”
“你說得也有道理！”
涂酥酥抿了抿唇，微微蹙起眉梢，沉吟了一下，道：“幺幺心性太過單純，她雖然和周正簽下了【三生結緣印】，但也不能任由她和周正發(fā)展太快，認識沒幾天邁過那道線！”
“嗯嗯，”涂霜霜在旁猛點腦殼，表示她就是這么想的。
“emmm……”
涂酥酥沉吟了一下，想出一個辦法，柔聲道：“今兒天色晚了，你明天早上拉上肉松去找幺幺，就說肉松離不開幺幺，幺幺住在哪里你就跟著住在哪里?！?br/>
“好！就照大姐說的辦?！?br/>
涂酥酥微點下腦殼，勾了勾唇，向涂酥酥伸出蔥白大拇指，贊道：“妙啊大姐——”
“祖母……我這里出了點狀況，霜霜帶不走幺幺了……”
有中海督察署法王周元植橫斷在前，她們姐妹別想帶不走幺妹。
苦思無果之下。
涂酥酥只能無奈地撥通了祖母的電話，將涂霜霜為何沒將涂幺幺帶回涂山的前因后果細說出來。
“酥酥，你說和幺幺簽下【三生結緣印】的周正？是中海督察署法王周元植的兒子？怎么會這樣？”
族中祖母在那邊沉默許久，方才憂心忡忡道：“酥酥，這件事，你們先別管了，容祖母好生尋思尋思，在祖母和族內幾位長老好生商議后，再做定奪！”
“你告誡霜霜，別讓她自作主張去尋釁周元植——”
“雷法，號稱萬法之阻，可破萬千妖魔之法，而周元植精修雷法之道，說是雷法通神也不為過?！?br/>
“總之，這件事，不是你們幾個小輩能插手得了的，一切交給祖母和族內幾位長老商議后再說?！?br/>
“嗯，好的祖母，酥酥全聽祖母安排?！?br/>
掛了電話。
涂酥酥端莊的鵝蛋臉，閃過一絲憂慮，抿了抿唇，望向涂霜霜，緩聲道：“祖母說，莫讓我們幾個小輩插手這件事情，一切交給祖母和族內幾位長老商議后再多定奪！”
“那……”
涂霜霜挑了挑橫眉，沉思了一下，問道：“大姐，我還要不要拽著肉松去看顧幺妹？”
“……”涂酥酥蹙著眉梢，沉吟了下，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道：“祖母讓我告誡你莫要尋釁周元植，倒是沒說其它。在男女之事上，畢竟是咱們幺妹要吃虧，你和肉松去看顧著幺妹也沒差——”
“我平時要看顧著妖盟辦事處的事務和漫畫公司的工作，看顧幺妹的事情就交給你和肉松去做自然是極好——”
“不過，霜霜，我可告訴你說，你去看顧幺妹，別給你大姐生出其它事端！不然，你鬧出禍事，我……”
“嗯嗯！”
涂霜霜見大家點頭同意她的想法，冷艷臉蛋上浮出一絲淺笑，連忙輕點著腦殼，嬌笑道：“依你，都依你，大姐你說什么，小妹我就做什么，小妹我保證只看顧幺妹，不鬧事端！”
“唉……”
涂酥酥深知自家三妹的脾氣秉性，見涂霜霜立下保證，輕嘆了聲，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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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牽著涂幺幺的小手，回到小窩。
“幺幺你在客廳坐下，我去給你收拾下客臥，再下樓給你買洗漱用品，剛才上來的時候忘記了！”
“嗯嗯！”
周正先安頓好涂幺幺，讓后者在客廳稍坐休息，他先是收拾好客臥，然后出門，蹬蹬蹬跑下樓，去小區(qū)門口給涂幺幺買來各種洗漱用品。
“幺幺，這是我給你買的洗漱用品，你看看啊，牙膏牙刷，我給你置在洗手臺，這三條毛巾，我給你單獨掛在置物架上……還有這些沐浴露洗發(fā)露……我都給你擱置在置物架上。”
“這些東西的位置，你都記住了嗎？”
蹬蹬蹬跑上樓，周正大口大口喘著氣，等喘勻氣，拉著涂幺幺走到洗手間門口，讓涂幺幺看著他把買來的洗漱用品，一件件擱置在該置放的位置。
嗯，周正也是操碎了心，生怕蠢萌如涂幺幺，搞不清，各種洗漱用品的用途。
“嗯嗯……嗯嗯……”
涂幺幺站在洗手間門口，忽閃著清澈的桃花眼，周正每擱置一種洗漱用品，她就跟著點下腦殼。
嬌憨又可耐——
“呼呼……”
周正擱置完全部的洗漱用品，牽著涂幺幺小手，回到客廳沙發(fā)，才終于能松口氣。
涂幺幺忽閃著桃花眼看著周正，突然開口道：“周正！”
“?。俊?br/>
周正愣了一下，忙道：“幺幺，咋了？”
涂幺幺鼓起腮，嬌憨道：“你要陪我打游戲，帶我上王者?！?br/>
“闊以！”
涂幺幺說出的前半句話，只是讓周正面色稍微抽搐了下，但是后半句話一出口，周正的面色，肉眼可見，瞬息垮下來。
周正不認拒絕涂幺幺，違心地點點頭：“陪你打游戲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帶你上王者，我可不敢保證！”
“嘻嘻……木有問題?！?br/>
涂幺幺桃花眼開心地笑瞇成一條縫，蹭的一下，彈射起步，嚇的周正一哆嗦，咋了，兩字剛出口，涂幺幺消失在他眼前，下一秒就憑空出現(xiàn)在洗手間門口。
“我洗好澡出來一起打游戲鴨……”
在周正驚愕的目光中，涂幺幺丟下這么一句話，就關上了洗手間門。
洗澡？
真是個愛干凈的蠢萌姑娘。
話說……
想到這里。
周正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家中從未住過女性，所以他家中不存在女性衣服。
那么問題來了——
涂幺幺洗好澡，找他要女士睡衣，可咋整？！
現(xiàn)在去買？
周正翻手看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十點二十，這個時間點，還去哪里買女性睡衣。
不多時，洗手間里傳出嘩嘩水聲，清晰的鉆進周正耳朵里。
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嘩嘩水聲響了有二十分鐘，突然停了，然后過了兩分鐘，里面就傳出涂幺幺嬌憨的嗓音：“周正，給我拿件睡衣來！”
?。?br/>
周正愣了一秒，忙起身望向洗手間，喊道：“幺幺啊，我家里沒住過女生，就沒準備女性睡衣，你看看，我給你拿見我沒穿過的T恤可以嗎！”
“……”
洗手間里沉默了幾秒鐘，再次傳出涂幺幺嬌憨的嗓音：“那好的趴，我要穿新的，不要穿你穿過的喔——”
“放心，絕對是新的，吊牌都沒撤掉的那種新T恤。”
周正朝洗手間喊了一嗓子，屁顛屁顛跑去臥室，在衣柜翻翻找找，找出一間白色印花T恤和男士睡褲（類似于運動短褲）。
為證明都是全新，周正沒去撤掉吊牌，就火急火燎跑去洗手間。
咚咚……
周正站在洗手間門口，敲響磨砂玻璃門：“幺幺，給你拿來了，你開條門縫，我遞給你！”
“喔？！”
話音剛落下。
門鎖一扭，磨砂玻璃門就啪嗒一聲，給從里面完全拉開了——
周正都看懵逼了——
“給我！”涂幺幺邊擦頭發(fā)，邊向周正伸出蔥白小手。
“啊，幺幺，你怎么把門都打開了??！”
周正懵逼了一秒，當然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趕忙捂住眼，隨之把手上的T恤和睡褲遞出去。
是的，沒錯，他看到了描繪出來會404的驚艷畫面。
“周正，你干神馬捂住眼啊……”
涂幺幺伸手拿過周正遞出的T恤和睡褲，不明白周正為什么要多此一舉的捂住眼，不由蹙起眉梢嘟囔一聲
“哼哼……”
涂幺幺先看了眼T恤和睡褲上的吊牌沒撤掉，確定周正拿給她的T恤睡褲是新的，桃花眼笑瞇成一條縫。
隨之扯掉吊牌，把T恤睡褲套住如羊脂暖玉的冰肌玉膚。
“周正，我好了，我們去打游戲鴨！”
套好T恤睡褲，涂幺幺扯過周正捂住眼的手，拉起周正就往客廳走。
“誒誒……”
周正由涂幺幺拉扯到客廳沙發(fā)坐下，望著在沙發(fā)鴨蹼，捧著手機躍躍欲試的涂幺幺。
眉頭擰了擰，一時間不知該怎么開口。
“周正你干嘛瞪著眼睛看著我，快登游戲??？”涂幺幺見周正一直瞪著她望，不由鼓腮催促一聲。
“啊……”
周正愣了愣，沉默了一下，忍不住開口道：“幺幺，你在家里也一直這么率性而為嗎？”
“神馬叫率性而為？”涂幺幺不清楚率性而為是什么意思，對周正歪了歪腦殼。
“額……”
周正反倒是給天真無邪的涂幺幺問懵了，一時間還真不好解釋什么叫率性而為。
想了想。
周正道：“舉了例子！”
“你在家洗澡的時候，也這么不避諱異性嗎？”
涂幺幺歪了歪腦殼，想了想，嬌聲道：“不會啊，我和大姐三姐住在一起，家里除了肉松沒異性?。∥医洺＝o肉松舔毛，哦，不，經常給肉松洗澡啊，肉松也經常給我舔毛啊……啊，不是肉松經常在浴室和我一起洗澡啊——”
“肉松他還是個孩子??！”
周正眼前浮現(xiàn)出兩只白狐在一個浴缸撒花潑水的畫面，眼皮子抽搐了兩下，無奈地擰了擰眉心。
“除了肉松，你有在其他異性面前洗澡嗎？”
涂幺幺想了想道：“我小時候還沒幻化人形的時候，經常跑去山里玩，弄臟了毛發(fā)，我自己舔不干凈嘛……就總讓我二哥給我洗澡啊……闊是，我能幻化人形以后，二哥就再沒給我洗過澡啦！”
“你二哥也不算在內！”
周正都懵了，涂幺幺是他見過最憨憨的姑娘，沒有之一。
“我意思是問你，在你幻化人形之后，有沒有在異性面前洗過澡！”
“莫得??！”
涂幺幺撲棱撲棱腦殼，鼓起腮，有點生悶氣。
“哎呀，周正，你干神馬總問人家洗澡的事情啊，你是不是想偷看人家洗澡啊——”
“我三姐說你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都想偷看我們女孩子洗澡！”
“你巴拉巴拉問這么多，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
“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周正！”
啊喂，涂幺幺——
你那嫌棄巴拉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啊喂，涂幺幺——
我旁敲側擊，是想善意的提醒你，要你注意男女之別??！
你還給我整出倒打一把的戲碼？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周正表示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指著涂幺幺，面目扭曲，哆嗦著手指頭，顫聲道：“涂幺幺，你是有毒嗎？”
“就你還是一匹機智滴狐貍？誰給你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打死她！”
“你家姐說的沒錯，你就是個鐵憨憨！”
“哼！”涂幺幺鼓起腮，回懟道：“我才不是鐵憨憨，我闊是一匹機智滴狐貍！”
“你可耐，你說神馬都對！我無fuck可說——”
周正低頭拱手，拜倒在涂幺幺憨憨的智商下。
就心好累——
再和涂幺幺爭辯下去，他大概率會心梗。
“哼哼，周正，快陪我打游戲——”
“好好，不糾結你洗澡的問題了，陪你打游戲！”
“啊喂，周正你是不是想偷看我洗澡?。?！”
“我并不想……”
“你就有想！”
“我并不想……”
“你就有想?。?！”
“還要不要打游戲？再說我想偷看你洗澡的事，我不陪你打游戲了！”
“嘿嘿，看吧，你自己都承認了想偷看我洗澡——”
“我特么心態(tài)崩了啊，涂幺幺，算我求你，求你咬死我吧！”
“我干神馬咬死你，咬死你，就木有人陪我打游戲了啊！”
“那就專心打游戲，好伐？”
“好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