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來到懸崖邊上,踏過了那條鐵索橋再次來到懸崖的另一端,脫下披在身上的披肩,摘下絨帽,底下是一件輕薄的衣裙,在這四季如春的天氣下分外涼爽舒服。
紫鳶將披肩疊好放在綠蔥蔥的草地上,接著便走向竹林的方向去了,打算去曇花花海處去找慕容紫英。
在經(jīng)過竹屋處時,她腳步緩緩停下來了,目光探究地看向竹屋,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想要進去,又不想要進去。
樓澈自那天起便消失了,他并沒有離開天山,更沒有離開這里。
但是她每次來這里都沒有見到他,這里就只有紫英一個人啊,除非——
除非他一直在這間竹屋里,沒有出過來。
但是,樓澈為什么會在這間竹屋待這么久,里面難道有什么玄機?
細想了一下,紫鳶最終還是遵從了心底中的好奇心,緩緩踏上竹梯,白凈的小手緩緩地推開了竹屋的門掩。
紫鳶動作極其輕巧不帶一絲聲音,清冷的雙眸緊緊地盯著門縫,謹慎得很,仿佛前方就是萬丈深淵,走錯一步都會掉得粉身碎骨。
竹屋里一點聲音的都沒,安靜得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見,紫鳶吞了吞唾沫,定下心神將門掩大開來,看見屋里的一切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見樓澈雙眸緊閉,被關(guān)到一個大藥罐里頭,竹屋里飄蕩著淡淡的藥香味道,聞久了讓人不禁心神渙散,眼皮沉重開始打起架來了,紫鳶連忙捂住鼻子,知道這香不是一般的藥香,有強力讓人昏睡的功效!
只是她不懂,樓澈在這里做什么?
這香是紫英調(diào)制的?這樣有什么用途呢?
紫鳶憑住氣息,緩緩地走向閉起雙眸的樓澈身旁,他看似就像是睡著似的,但是即使這樣他俊美的臉龐依然冷若冰霜,和平時沒有什么差別,只是金色的眼眸合起來而已。
大藥罐遮去樓澈整個精壯的身軀,只露出雪白性格的鎖骨,肌膚勝雪的他此時更是毫無一絲血色,俊美的臉龐有點變態(tài)的美感,嫣紅的嘴唇緊緊抿起,銀發(fā)被他隨意地用發(fā)簪挽起來。
眼尖的紫鳶一眼就看出那支發(fā)簪是自己的,是那天晚上被樓澈拿下來的……
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流竄到四肢,讓紫鳶感動很不舒服,身體燙燙的讓她不禁攏緊雙臂,看著插在樓澈銀發(fā)上的發(fā)簪。
他們竟然共用同一支發(fā)簪就好像就好像是夫妻一般。
紫鳶心里有點排擠和樓澈這種親密的感覺,想要伸手將發(fā)簪拿回來,卻又怕會吵醒樓澈,到時候只怕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只能忍下這口氣,當作什么都沒看到。
當紫鳶正想離開竹屋時,眼角無意瞄到木柜上的用大玻璃瓶裝著的蓮花,上次來的時候,樓澈和紫英的對話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朵蓮花代表著什么意義?
紫鳶走過去,掂起腳尖將大玻璃瓶拿下來,里面的蓮花色澤比上次的顏色深了許多,上次的色澤是一種血色的妖紅,而這次蓮花的色澤變得更紅了,紅得發(fā)紫,有點暗黑的感覺。
仿佛隨即就要枯萎了死去了,而原本剩下的兩塊花瓣也掉了一塊,紫剩下一塊搖搖欲墜的,蓮花很快就要枯萎死去了,為什么紫英還要留在這里?
明明這朵蓮花已經(jīng)沒有用途了……
想不出什么原因,紫鳶只好將大玻璃瓶放回原處,正準備轉(zhuǎn)身離去,還沒轉(zhuǎn)過身子來卻感到身后升起一股莫名的熱氣,來不及思考什么,一種多年的殺手本能,紫鳶連忙側(cè)身旋避開來,一轉(zhuǎn)過神來,抬頭一看——
卻發(fā)現(xiàn)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身無寸縷的樓澈!
只見樓澈身無寸縷地站在紫鳶面前,精壯的胸膛,結(jié)實的手臂,修長的雙腿,雪白的肌膚,每一處都渾然天成得天獨厚。
即使是沒穿衣服的身體卻毫不損他與生俱來的高貴的氣質(zhì),長長的銀發(fā)被隨意挽起來,留有小徐隨意搭在俊美的臉龐上,讓他看起來在高貴中多了一份妖嬈。
只見樓澈嫣紅的嘴唇勾起壞壞的笑意,金色的眼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面前的紫鳶,那樣子就好像雄獅盯上屬于自己的獵物似的,燥熱不安!
樓澈什么時候醒來的?
天,自己太大意了,連他走錯大藥罐也沒注意的聲音。
可是,奇怪,為什么他會突然醒過來的,而且,他的表情和平時的冷冰冰,完全判若兩人!
“公子,你該要穿上衣服才是?!弊哮S一邊眼神回避開樓澈雪白的偉軀,一邊暗地里警戒萬分,藏著彎刀的右手更是僵硬得都直起來了。
真是個可惡的暴露狂,可是為什么面前這個樓澈給她的感覺那么詭異?
“你好像很關(guān)心紫英的樣子?”樓澈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的身體暴露在紫鳶面前,反而一副輕松自若的樣子。
他纖白的手臂一手撐住紫鳶身后的木柜,將紫鳶夾在木柜和自己的中間,輕浮的語調(diào)讓紫鳶大喊吃驚,他渾身散發(fā)著灼熱的氣息迎面撲來,夾帶著一絲絲浮躁的不安。
紫鳶悄悄地緊握著粉拳,指甲都陷入手心的肉里了,她低下頭死死地看著地下,心里‘噗嗵嗵’劇烈不安地跳動著!
樓澈這把聲音……是上次她在他的房間里聽到的拿把聲音……
兩把不同的聲音,卻出自同一個人身上,要不就是演戲,要不就是……
仿佛意識到怎么回事,紫鳶渾身都僵硬起來了,手臂微微發(fā)著抖,對于樓澈她始終深存著恐懼,說不出為什么會怕他,只是從一開始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
強得近乎于變態(tài),而現(xiàn)在事實上也證明!
樓澈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
而自己好像在無意中惹到這個變態(tài)了,看來事情真的大條了!
“靈鳶不太懂公子的意思,紫英幫了靈鳶很多忙,靈鳶自然是理所當然關(guān)心他的。”紫鳶繼續(xù)頭低低的,一副從容淡定回答樓澈的話,仿佛看不到他的身體似的,一副盡力當他透明的樣子!
如果真能當他透明就好了。
但是他渾身的氣息是那么地灼熱暴動,加上竹屋里的藥香味,讓她也不禁被熏暈了頭,辨不出方向了!
“紫英紫英的,叫得可真親密。”頭上傳來了樓澈諷刺的聲音,忽然,他伸出纖白的手臂緊緊地捉住紫鳶的右手臂,力度大得幾乎想要捏碎她的骨頭似的。
樓澈看起來就像是個高貴優(yōu)雅的貴公子,沒想到纖白的手臂里卻蘊養(yǎng)著這么大的力氣,如果他用盡全力的話,怕是一個巨漢也會被他活生生捏死吧。
紫鳶的行動完全被控制住了,因為她的彎刀就藏在右手上,現(xiàn)在卻被樓澈鉗制住了。
咬牙忍住右手臂上傳來的痛楚,紫鳶多像能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但是竹屋里的藥香味慢慢濃郁起來了,這個時候她再吸氣的話,恐怕連她也抵不住藥香的效力,昏睡過去,那么到時候就真的完蛋了!
“靈鳶不太懂公子的意思?!弊哮S繼續(xù)低下頭無視站在自己面子的樓澈,忽視手臂上的疼痛,靜靜地回答道。
樓澈他究竟想要怎么樣,自己和紫英怎么回事就與他何關(guān)呢?
感覺到樓澈與自己越來越貼近了,胸膛都快要貼上自己的臉蛋了,紫鳶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挪腳步,整個后背都貼上后面的木柜上了,手臂被禁錮,身體也被逼得無路可退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避了,要不然只會惹得樓澈更加不快而已。
紫鳶抬起頭,視線只凝聚在樓澈俊美如畫的臉龐,不敢再向其他地方移動,怕看到他身體的其他部位,樓澈也直勾勾地盯著她,金色的眼眸閃爍得更璀璨明亮了,兩人的視線一時膠持在一起,難分難解。
“樓、樓澈公子?”紫鳶猶豫不決地喚出樓澈的名字,聲音小得猶如蚊子似的,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定定地看向樓澈,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就像是不懂世事的鄰家女孩。
紫鳶的聲音雖然很輕很小,卻看到樓澈嫣紅的嘴唇上的笑容更狂了,金色的眼眸閃爍得更為之璀璨,仿佛很高興的樣子似的。身上暴躁分子的氣息也漸漸緩下去了。
這時,紫鳶才暗地里松了口氣,她只是隨意猜測而已,沒想到真的中了樓澈的心思。
原來,樓澈只是想自己喚出他的名字……真是個怪人,想要自己叫他的名字,何不直接說出來!
樓澈一臉壞笑地伸出另外一只空閑的手,纖白的指尖輕佻地撫摸著紫鳶臉蛋的下顎,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地盯著她平凡的臉蛋,若有所思說道:“靈鳶,我覺得這張臉皮真不合適你,將你的美貌的都遮去了。”
樓澈話音一落,紫鳶霎時整個人都僵硬起來了,雙手用力地緊握成拳頭才勉強控制住心中巨大的震驚,臉上雖然依然是不解不懂的樣子,但是心里卻已經(jīng)波濤暗涌了。
心里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