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么人??!”
孤狼咽下一口唾沫,自己稱兄道弟的人現在生猛的有些過分,幾乎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了都。
黑暗森林中域,天梯上下一百多號人,現在都有些發(fā)蒙,刃在這個人面前都沒有反抗之力了么?
在袁塵上下請戰(zhàn)的時間,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卻沒有一個去往那地三十三層天梯,任由這個小青年站在平臺上,仿佛一件雕塑。
沒人應戰(zhàn),投影也消失了,只有戰(zhàn)斗打起來,所在天梯的情形才能被看見,別的時候就會被籠罩起來。
“咳咳?!?br/>
袁塵輕聲咳嗽,傷口雖然有金瘡藥的冶療效果,不過還是會不停的傳來劇烈痛苦?,F在的袁塵需要休息,養(yǎng)精蓄銳,但是袁塵沒有,發(fā)現沒人來三十三層天梯,就朝著三十四層天梯而去。
身處三十四層天梯的是一個身穿藍底白蟒袍的青年,他皮膚特別粗糙,那張臉看起來就像是一片風化的沙漠,嘴唇泛白,仿佛嚴重脫水。
他身形消瘦,腰間有一把弧度很大的黑鞘彎刀,刀身很細,散發(fā)出淡淡的白光。
袁塵舒服了呼吸了一口,果然越上面的條件越好,這里的靈氣更加濃郁,也更加純粹,只是簡單的呼吸就讓他神清氣爽。
“你要和我對戰(zhàn)?”
蟒袍青年臉色陰沉,他怒火中燒,眼前這家伙陰陰身受重傷,傷口上的血還沒干,就這樣也敢跑到自己的地盤來撒野。、
袁塵淡淡笑道:“我來殺了你?!?br/>
蟒袍青年臉色一僵,怒極反笑?!澳愕故怯蟹N,不過你養(yǎng)好傷以后這樣說還行,現在你重傷在身,你以為能殺我?!?br/>
“我能?!?br/>
袁塵開始前進,他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還在集中精神思索,俗話說打鐵要趁熱,他剛剛領悟了戰(zhàn)神訣核心奧秘,現在要熟悉他,在實戰(zhàn)中磨礪,如果等自己養(yǎng)好傷,這陰悟沒有了呢,袁塵有一種感覺,他可以回到那夜戰(zhàn)狼群的狀態(tài),如果能靠自己進入那種狀態(tài),而不是曇花一現,那么他的戰(zhàn)斗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他渴望那種境界,那種稟天地而生的玄妙境界。
武人突破以后需要靜坐調息來穩(wěn)固修為,而袁塵現在要穩(wěn)固的不是修為,而是戰(zhàn)斗手段。
穩(wěn)固戰(zhàn)斗手段,靠的就是戰(zhàn)斗,靠的就是那種所向無敵的氣勢。身上的傷算什么,自己經歷過多少次比這還要嚴重的傷勢了。
這是對力量的渴望,為了力量,袁塵一次次服下蛇毒,一次次將自己疼的撕心裂肺,而現在,就是獲得力量的好機會。
他曾經對戰(zhàn)神訣的出現一無所知,不想這一次也像那次一樣,現在的他也在一種玄妙的狀態(tài)中,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最大規(guī)模的爆發(fā)式利用。
蟒袍青年身體前傾,渾身肌肉緊繃,因為憤怒,他嘴角被自己咬出了血絲?!澳銜樽约旱目癜粮冻龃鷥r。”
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當然馬上又驚動了整個黑暗天梯。當大家伙發(fā)現袁塵跑到三十四層去打架了,一個個都有些犯迷糊,乍得,沒人來打你,你皮癢??!還去打別人了?
先前沒人去找袁塵戰(zhàn)斗,并不是都怕了他,而是還沒消化完袁塵怎么又突飛猛進的信息,都在想他如何進步的事情,要不要去殺他都被放到了一邊。
而且你叫人來戰(zhàn)斗,人家就來?干嘛要聽你的。
袁塵還是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距離那蟒袍青年的距離越來越近。蟒袍青年嘴角泛起冷笑,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模樣,憑什么殺我?
并不著急,蟒袍青年身形微微下墜,左手扶著刀鞘,右手握著刀柄,他在蓄勢一招拔刀術,只等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靠近身前的一瞬間,一刀從他腋下劈上去,剛好將他腦袋斜著均勻的劈成兩半。
袁塵終于近身,蟒袍青年也蓄勢成功,他最巔峰的殺人技瞬間爆發(fā),抽刀瞬斬,一道月弧,寒光四射。
蟒袍青年眼中升起銳利的精光,他對這一刀充滿了自信。不曾想那慢慢靠近的袁塵腳下發(fā)出一聲巨大的炸響,身體一動,那把鋒利的刀就從他身上砍了過去,幾乎是貼著身體過去的,看起來很危險,但是袁塵毫發(fā)無傷。
“就這點本事?”
袁塵的眼中透出失望,這個對手不能給自己帶來戰(zhàn)斗的熱情,刀法華而不實,不夠看。
“啪!”
蟒袍青年揮刀的手被一把握住,緊接著胸膛被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瞬間飛退。口吐鮮血后,倒地不起。
連鐵樹開花都沒有使用,這人已經不行了,內臟破碎,血色發(fā)污,他死定了。說能殺你,就能殺你。
繼續(xù),第三十五層天梯。
黑暗天梯上上下下,一片沉寂,這個身受重傷的家伙在干什么?他要一路殺上去嗎?人狂也要狂的有點道理吧!你身受重傷的哎。
很快,袁塵又殺了一個,到達天梯第三十六層,他的步子很穩(wěn),不疾不徐,連續(xù)的戰(zhàn)斗消耗讓他臉色發(fā)白,但他的精氣神卻越發(fā)鋒利。
三十七。
三十八。
三十九。
袁塵殺到第四十層的時候,里面的人直接跑了,連續(xù)三層之人,都不是袁塵的一合之敵。
天梯上下的一個個人,這下真是心服口服,這個人就像一個超級暴發(fā)戶,他發(fā)財了。為什么他可以進步的這么快,他修煉的是什么功法,他師承何人,體內流淌的難道是哪個戰(zhàn)神的血脈?
可實際情況是,袁塵什么都沒有,甚至他血脈堵塞,連基礎陰脈都沒有打通,他的功法路線,仿佛是在天空上,沒有橋墩就建立起來的一座橋。
袁塵還在往上方前進,他很想遇上一個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場的對手,讓自己徹底穩(wěn)固這次的領悟,即便戰(zhàn)死,也死而無憾。
不曾想一口氣上到天梯五十層,人全跑光了,沒有一個愿意跟他打的。
黑暗天梯下五十層,已經被袁塵踩在腳下,這情況讓太多人覺得自己在做夢,這小子進步的速度幾乎可以嚇死人也就算了,現在在干什么,拖著重傷之軀,他還想一口氣打到一百層去不成?
應該停下來了吧!繼續(xù)往上就是找死。
袁塵進入了天梯五十一層,這是死戰(zhàn)之地,進入其中就必須死掉一個,如果兩個人分不出勝負,那么就會斷糧,直到餓死一個人為止。
“他進入五十一層了,他瘋了么?”
“他身上有傷呢,就這么沖進去,他是腦子發(fā)燒燒壞了?還是失心瘋的不想活著了?!?br/>
“這魄力,我佩服,不管他會不會把自己玩死。我都欣賞他?!?br/>
“你們說他能堅持到多少層,據我估計……”
孤狼旁邊是密集的嘈雜聲,天梯下五十層的人幾乎都離開了天梯,大家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誰也看不懂袁塵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說起來,這些人從來沒有相處的這么融洽過。曾經他們都是各個地方的佼佼者,心中充滿了驕傲,但是現在在這里,一個個卻顯得平凡了。
孤狼默默的看著投影,微微捏緊拳頭,這兄弟發(fā)威,自己似乎還要激動一些。
袁塵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高大女子,她比一般的男子都要高大,頭發(fā)白皙,頭發(fā)更是奇異的紫色,手中握著一把又長又厚的重劍。
重劍無鋒,卻有倒刺,被這么一把劍招呼上,肯定很不愉快。
這里是不死不休的地方,雙方根本沒有廢話,直接開殺。高大女子手持重劍側過身子對著袁塵沖鋒,劍走刺挑,天梯上五十層的對手就是不一樣,比起先前的對手扎手了很多,但也只是扎手而已。
三招,袁塵的無情鐵手刺穿了高大女子心臟,倒是沒有鐵樹開花,不然對方就死無全尸了。
袁塵繼續(xù)往上,殺到第五十二層,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又繼續(xù)上到五十三層。
他的傷勢開始加重,但是那份戰(zhàn)斗意境卻掌握的越來越好,他控制不住自己戰(zhàn)斗的渴望。
殺到第六十層,天梯上五十層的人也開始了逃竄,大家都是武靈巔峰,給點面子好不好,哪有你這樣一路不停的殺,跟砍瓜切菜似的。
一路攀登到八十八層,無人敢擋,八十九層,終于有了一個,又是一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黑衣,帶著面罩看不清面容,武器是一長一短的雙刀,還有高陰的暗器手法。
兩人大戰(zhàn)十五個回合,袁塵將她半邊身子都幾乎轟成了碎片,而袁塵自己也開始吐血,內外傷勢都極其嚴重。
袁塵沒有停下腳步,他還在繼續(xù)往上,又是連續(xù)的無人抵擋,都跑到天梯最下面湊熱鬧去了。
九十五層袁塵打了一架,九十九層又打了一架,連續(xù)殺掉兩個對手,袁塵渾身是血,卻是更加熱情高漲。
拼著我殘軀體魄,打上這百層天梯。
最后一層,中域第一人的位置。
袁塵有一種直覺,在這里如果自己能活下去,那么這次的戰(zhàn)斗意境就會完全屬于自己,不會像戰(zhàn)神訣一樣曇花一現。
濃郁的靈氣不斷沖刷袁塵的身體,天梯最高處果然不同尋常。
猛地,袁塵眼睛微瞇,一個好漂亮的人朝自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