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好了書房的門后,張嘯天走到了一排書架前,這靠著墻的書架上放滿了書。他伸手將一個木格里的書都拿了下來,書都拿出來后,便露出了書后白色的墻。
張嘯天先伸出右手,在那白墻上輕輕摁了三下。然后他又換了左手,在那墻上重重摁了三下。
只見每摁一下,大概巴掌那么大的一塊圓形白色墻體,便向內(nèi)收縮一下。
左手重重地三下摁完后,一陣細(xì)微的齒輪聲響便從墻內(nèi)傳出,最后耳中只聽得一聲悶響,然后那看似渾然一體的書架中間部分,便應(yīng)聲緩緩地向后退去。
書架退了兩尺多遠(yuǎn)便停住了,而此時,一個一次只能走進(jìn)一個人的入口,便出現(xiàn)在了墻上。
原來,這書架的后面是一個密室,而這書架的中間部分,便是密室的門。
這密室里沒有燭火,但卻有一種柔和而又溫潤的青色光芒,從里面照射了出來。
張嘯天站在入口處,先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才款步走向了這個入口。他繞過立在入口處如同影壁的書架,進(jìn)入了密室。
這個密室并不是不大,但卻裝修得很是精美。
密室的墻體和地面,都散發(fā)著青色的光芒,便是方才那種柔和而溫潤的光。
原來這密室是用一種熒光石建造的,這熒光石天然地便會散發(fā)出青色的光芒。
這個密室,之所以是用這種會天然發(fā)光的熒光石來建造,主要就是為了防火。這個密室里放的都是絕世珍寶,而這些珍寶卻都不耐火。為了安全起見,所以每個進(jìn)入密室的人,都不許攜帶燭火。為了解決密室照明問題,故而這個密室便用會發(fā)光的熒光石建造。
這種熒光石雖然是天然生成的,但它們本身的光芒其實(shí)并不強(qiáng)烈。然而這么多熒光石堆砌在一處,也足可視物了。
密室兩側(cè)也各有一排靠墻的書架,只不過書架不是木制的,而是用石板搭建的——這些石板的材質(zhì),也是那會天然發(fā)光的熒光石——書架上放著很多裝幀精美的書籍,而這些書籍便是歷代天狼侯,根據(jù)他們對《天狼圖》的理解寫出來的。
而在朝向入口的那面墻上,有一個方形石洞,石洞里放著一個紫檀木的木箱,木箱上鑲嵌各種寶石,散發(fā)著誘人而又熾烈的光芒。
而這個木箱里放著的東西,便是天狼侯張家世代相傳的至寶——《天狼圖》。
進(jìn)入密室后,張嘯天扭動了一個石壁上的旋鈕,然后退入密室二尺的那部分書架,便又在一聲悶響中漸漸復(fù)位,密室的門關(guān)閉了。
這密室是在天狼侯府建成后才修建的,主要用途卻并不是用來收藏金銀珠寶這些世俗的珍寶,而是專門用來儲藏《天狼圖》,以及歷代天狼侯撰寫的關(guān)于闡釋《天狼圖》的書籍。
張嘯天此刻顧不上看兩側(cè)書架上的書,而是徑直走到了放置那個精美木箱的石洞前。
站在這個墻壁上的石洞前,張嘯天神情肅穆而又充滿了敬畏。他目光注視著石洞里這只木箱,目光里滿是虔誠卻又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注視了良久,張嘯天才伸手去開這只木箱。在觸碰到木箱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忍不住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木箱上鎖著一把鎖,雖然是滿室青光,但這只鎖卻閃爍著黃綠色的光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把鎖是用純金打造的。
到要開箱的時候,張嘯天似乎才意識到箱子是被鎖著的。這時他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吊墜,這吊墜是一個玉石制作的球體,上面用浮雕的手法雕刻著繁復(fù)而又華美的圖案。
張嘯天把這個玉制球體拿在手里,然后兩手用力一擰,這玉球便左右分開。其中一半球體里有一道凹槽,凹槽里有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張嘯天把這金鑰匙拿出來,然后又把玉球合上,放入了胸囊里。這藏有金鑰匙的玉球吊墜,張嘯天素來都是隨身攜帶的,從不離身。
拿到鑰匙后,張嘯天便去開那金鎖。只聽得“咔吧”一聲脆響,那金鎖便應(yīng)聲而開。
取下金鎖后,張嘯天緩緩地打開了木箱,他的手此刻依舊是顫抖的。
木箱里是一個淡黃色的錦套,張嘯天輕輕拿出了這個錦套,然后又把木箱合上,把錦套放在了箱蓋上。
張嘯天看了一陣這個錦套,然后才又伸手去解上面系著的繩索。
很快,錦套的繩索就解開了,張嘯天從里面拿出來一塊折疊著的、黑灰色的物什——這是一塊狼皮,一張無比珍貴的狼皮。
從狼皮的大小看,這頭狼的體型一定很大。這張狼皮,應(yīng)該是屬于狼群里的狼王。
可以想象,蠻狼族人當(dāng)時在獵取這頭巨狼時,肯定不會很輕松,甚至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jià)。
此刻觸碰到狼皮后,張嘯天的手還是在顫抖,而且是劇烈的顫抖。
在這劇烈的顫抖中,張嘯天展開了這塊狼皮。
狼皮上用暗黑色的線條畫著許多奇形怪狀的肖像,這些肖像有的看起來像人又不像人,有的看起來像獸又不像獸。
除此之外,狼皮上還畫著許多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黑圈或黑點(diǎn)。這些圈點(diǎn),有時候看起來似乎排列的很有規(guī)律,有時候看起來卻又似乎雜亂無章。
這張狼皮上畫著的,就是天下聞名的至寶——《天狼圖》。
張嘯天深情地注視著《天狼圖》,久而久之,他的眼中竟然泛出了幾許淚光。
《天狼圖》從第一代天狼侯張赤朗開始,就一直在張家,而且張嘯天從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天狼圖》。到繼任天狼侯的爵位后,他更是想看就可以看到《天狼圖》。
雖然已經(jīng)看過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天狼圖》,張嘯天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并通過渾身顫抖的方式表現(xiàn)出來。
作為一個統(tǒng)帥千軍萬馬的將領(lǐng),日復(fù)一日的軍旅生活,早已讓張嘯天變得沉穩(wěn)內(nèi)斂,甚至是有一種渾厚的深沉感,似乎是沒有什么事物可以輕易讓他激動。
然則,《天狼圖》卻是一個例外。
只因張嘯天覺得《天狼圖》太過珍貴了,雖然他還未能完全參悟其中的奧妙玄機(jī)。
每次在看著《天狼圖》的時候,總有一種古遠(yuǎn)、深邃而又神秘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也總是讓張嘯天感到癡迷。
這次又看到《天狼圖》,相比于以前,張嘯天的心情變得更加復(fù)雜。一直以來,他都想著通過《天狼圖》來治愈張無極的嗜血癥,但由于不可預(yù)知的風(fēng)險(xiǎn),他也一直猶豫著,從沒有真正實(shí)施過。
但現(xiàn)在隨著外部環(huán)境的變化,尤其是蠻狼族人的重新出現(xiàn),這就不得不讓張嘯天盡快作出決定。
而此刻,張嘯天也終于做了決定,他要讓張無極開始修煉《天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