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禾心頭忽然緊了一下,就算旁人都不知她郜家太太的頭銜,但是無人不曉云城最高歌舞團(tuán)的秦首席,成績斐然,怎么到郜銳柏這里就是閑雜人等了?
走出集團(tuán)大樓,秦水禾忽然不知道該去哪。
公司總部的事情,郜銳柏不讓她插手,家里又空蕩蕩的。平時她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舞團(tuán),現(xiàn)如今離了舞團(tuán),她連個能歸屬的地方都沒有。
就這樣,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街上人潮涌動,她覺得把自己扔進(jìn)人群里,至少看起來不會那么孤單。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小腿有些酸軟,她才停下來。
打開手機,“出來喝酒?!?br/>
“現(xiàn)在?去哪里?”
秦水禾說了一句,“老地方?!?br/>
掛了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去赴約。
魅世酒吧。
秦水禾趕到的時候,江小顏已經(jīng)在包廂里等她了。
難得沒有遲到。
秦水禾脫掉外套,扯了扯嘴角:“準(zhǔn)時,敬你一杯?!?br/>
江小顏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倒也爽快的一飲而盡。
接連幾杯下肚,她才懶洋洋的開口,“怎么?又鬧矛盾了?”
剛說完,好像覺得不妥,又說:“也是,你倆就從來沒好過?!?br/>
江小顏是她多年密友了,著名女編導(dǎo),性格直爽。
秦水禾和郜銳柏的那點事,她全知道。
一開始,江小顏就不同意兩人綁一起。畢竟婚姻里一個人長久的付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可偏偏,秦水禾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
“這次舞團(tuán)比賽,他把我踢出去了,說不定之后就會把我辭了?!?br/>
江小顏一聽,眼睛瞬間亮起來,“辭了好啊,我一直讓你來娛樂圈發(fā)展,你都不肯。這下終于逮著了,來姐妹的節(jié)目,保證你火出圈?!?br/>
江小顏這話可不是吹牛,秦水禾本就因為精湛的舞技和顏值備受關(guān)注,云城多少人等著挖她。
再加上江大編導(dǎo)也是圈內(nèi)出了名的人物,多少藝人排隊等資源呢。
她倆聯(lián)手,強強聯(lián)合。
江小顏已經(jīng)在想象秦水禾爆紅之后的場面。
秦水禾搖搖頭,“不能辭啊,本來家里他就不?;?。在舞團(tuán)的時候,還能多些和他接觸的機會。要是不在他手下工作了,我們倆的婚姻真就涼了。”
江小顏:“你們倆現(xiàn)在還不夠涼嗎?”
現(xiàn)在,至少還能經(jīng)常見到他。
秦水禾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江小顏本來覺得自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但每次看她這副為情所困的倒霉樣,她這個小脾氣還是忍不住,“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郜銳柏到底給你灌了啥迷藥啊,讓你非他不可?”
迷藥?
秦水禾有點微醉,聽到迷藥倆字忽然又想起來那次在酒店的事情,笑得有點憨,“他可沒給我下藥,是我們倆被人家下藥了。”
那天郜銳柏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之后,自然以為是秦水禾的手段。當(dāng)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直到她嘴唇泛青,眼角翻白。
那種窒息的感覺,秦水禾現(xiàn)在想起來也是一顫。
看她這樣,江小顏真是又氣又心疼,“姐妹,我承認(rèn)郜銳柏是很不錯。但你秦水禾也是一等一的優(yōu)秀啊,咱沒必要這么卑微啊,曾經(jīng)那個理智果敢的秦水禾去哪里了?”
是啊,什么時候這樣卑微過,還是在自己深愛的男人面前。
幾年前,她被學(xué)校幾個富人家的同學(xué),堵在放學(xué)的路上欺凌。
她憤怒的像頭小獸不停反抗,可寡不敵眾,最后她還是被幾人按在地上錘打。
就在以為自己會曝尸街頭的時候,有個身影擋到了她面前。
低沉沉的天空,忽然放晴。
光線透過他的肩膀,刺的秦水禾一時間睜不開眼。
他就這樣帶著熾熱的暖陽,進(jìn)入她的視線,驅(qū)散心頭一大片黑暗。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逆著光,秦水禾看到他臉上的根根汗毛都在發(fā)亮。
他嘴唇一張一合,她入了迷。
他說:疼了,可以哭出來。
她怒紅的眸子,水珠忽然成串砸下。
當(dāng)時秦水禾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她注定是忘不掉了。
或許,正因為是他,她才可以如此讓他踐踏。
“行行行,真受不了你這個臭矯情的勁!”
秦水禾從進(jìn)來后就開始在喝酒,這會臉上染上紅暈,整個人醉暈暈的。
聽著江小顏的話也不氣不惱,只是微微一笑。
“喝!你使勁喝!反正你也清醒不了了!”
江小顏說完就用她的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對方直接掛斷。
再打過去,對方關(guān)了機。
江小顏咬牙切齒,“郜銳柏,你這個王八蛋!”
之后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打通后,那邊很快傳來聲音,“小妹怎么,想我了?”
“嘖~”江小顏輕笑,“魅世酒吧,張城青給你二十分鐘,到不了我就把爛醉的秦水禾……”
江小顏看著已經(jīng)掛掉的電話,扶額,“你多少聽我把話說完吧?!?br/>
轉(zhuǎn)身看到秦水禾軟噠噠地趴在桌子上,昏暗的燈光照在瘦削的身影上,顯得格外寂寥。
“明明在云城可以橫著走,非要去給郜銳柏當(dāng)舔狗?!?br/>
還把自己搞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她坐下來,頗為認(rèn)真的說著,“郜銳柏把你當(dāng)草,可是有人視你如寶啊,真的不考慮?”
秦水禾只是有些醉熏熏,但人還算清醒,她晃了晃沉重的腦袋,“他?不行啊……”
“怎么不行了?”江小顏坐直了身子,跟她分析,“張城青是官三代,家世顯赫,人也帥氣,最關(guān)鍵他稀罕你啊。這么多年誰看不出來他對你的心思啊,只有你在裝糊涂。”
秦水禾笑笑,說到張城青的心意,她怎么會不清楚呢。
說來,他們也相識十年有余了。
張城青母親與水禾母親是多年好友,秦智銘沒找來之前,秦水禾和母親日子很是清苦,經(jīng)常連學(xué)費都拿不出來,是張城青的母親一直在幫襯。
一開始由于年少的自尊心做祟,秦水禾對張城青多少有些不自在。而張城青也總是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兩人一直沒什么接觸。
但張城青母親打小就歡喜秦水禾,她常說:水禾這孩子聰慧,是個能撐起大局的人。
后來年紀(jì)漸長,在張城青母親有意無意的撮合下,兩人也漸漸熟絡(luò)起來。
但,對于張城青的情意,秦水禾給不起任何承諾。
所以最初,就把他拒之千里。
張城青卻笑她多情,說只把她當(dāng)成親妹子。
自此,他們之間這種偽裝的默契,誰也沒有打破。
秦水禾瞇著眼睛,咧嘴一笑,“怎么看上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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