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母，母的妖精

    頓了頓，她咬著唇，一字字說得艱難，“殺過！”

    李尋歡看了一眼白錦萱，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

    接著又立刻轉(zhuǎn)向她。

    “殺過那就對了，我們斬妖除魔之人，對付的就是你這種害人的妖孽！”

    蝙蝠精遲疑一刻才說：“我……已經(jīng)沒有害人了?！?br/>
    李尋歡緩緩搖頭，念念有詞，“那我不能冒這個險(xiǎn)，你要是妖性一時(shí)發(fā)作了，保不定下次會不會繼續(xù)傷人！”

    “我不會！”她大聲喊著。

    “我不害人……以前是以前，我會為以前的事情贖罪。我真的沒有再害人了！”

    她神情急切，急于想出去。

    “讓我回月老祠！”

    白錦萱小聲對李尋歡說：“她好像不像說的假話?！?br/>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看得出真話假話嗎？”

    白錦萱想了一刻，“你要?dú)⑺龁?？?br/>
    “廢話，難道不然怎么辦？要是驚艷的美女還能留在身邊看管。風(fēng)煙那一類，可以不殺。至于這個蝙蝠精……還是解決了算了。”

    李尋歡低聲回答。

    居然比她還看重外貌，色即是道，道即是色嗎？

    “你……”

    “原則問題！”

    這見鬼的原則！

    “你……你要?dú)⑽摇腋銦o怨無仇，你為什么要?dú)⑽?！?br/>
    白錦萱憐憫地看了她一眼，雖然自己也拿不定這種妖是不是該殺。

    她也殺過人。

    不過風(fēng)煙不也是殺過人嗎，白錦萱自己是有些下不了手。

    “那你殺的人，跟你有怨有仇嗎？”

    蝙蝠精咬著牙說，“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也不相信你的話。不要再浪費(fèi)時(shí)間了……”

    “等一等?！卑族\萱忽然喊住李尋歡，將他拉到一邊，對蝙蝠精說，“你一直在月老祠？”

    她答道：“是！”

    “那月老祠正殿房梁上，你應(yīng)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蝙蝠精有些不解，不過仍然答道：“是?！?br/>
    “你有沒有在上面見過一個同心結(jié)？”

    “同心結(jié)……”她看著白錦萱，“你怎么……怎么會知道？”

    蝙蝠精仔細(xì)打量著她，“我第一次在月老祠的房梁上時(shí)，就見到過?！?br/>
    李尋歡訝然道：“該不會是你和段……公子的定情信物吧？”

    “走開?！彼櫰鹈碱^，又看著蝙蝠精，“東西呢？”

    “你問這個干什么？”

    “是我先問的問題，你只用回答就好了?！卑族\萱淡淡說，“現(xiàn)在你不過是我們的階下囚，沒有講條件的資格?！?br/>
    “東西……我給別人了！”

    蝙蝠精過了好半天才說。

    白錦萱輕輕笑了，“原來是這樣啊，送給哪個妖精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放我出去——”

    蝙蝠精有些沉不住氣，甚至開始對陣法發(fā)力。

    忽然慘叫了一聲，像是被什么給擊中了，猛地退后了好幾步，嘴里吐出黑色的鮮血。

    黏稠的血瀑布一樣往下直淌。

    “李尋歡！”白錦萱指著他，“誰要你動手了？”

    李尋歡蹙著眉，“我沒動手，是她自己動手的。”

    “難道她要自殺??？”

    李尋歡看著蝙蝠精，“她想沖出來，但是在陣法里，她用多少力，就會反彈多少到自己身上。小妖精，你可以繼續(xù)自虐，我們在一旁欣賞。”

    蝙蝠精恨恨看了他們一眼，一手將嘴上的血一抹，甩出一些血滴。

    手垂下的時(shí)候，血還在不斷往下滴。

    “喂，告訴我在哪里，也許我能說服他放你一條生路?！?br/>
    李尋歡立刻說：“誰說的？”

    白錦萱轉(zhuǎn)頭瞪她一眼，“我說的！”

    “你要救這個殺過人的妖？”

    白錦萱揚(yáng)起頭說：“且不說她殺人是不是有特殊緣由，殺的是不是壞人。除開這些，如果她有心向善，為什么要?dú)?？?br/>
    “你懂什么！”

    “就是因?yàn)槟銈冞@樣只會殺妖的道士，所以幾百年之后妖精才會幾近滅絕，只有讓自己和人類無二才能活下去！”

    李尋歡看著她：“你又在說什么？”

    白錦萱冷哼了一聲，“這個世上不止妖殺人，鬼殺人。人也殺人，也自相殘殺！段天翎殺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去殺了他？”

    “你……你還要命不要？”李尋歡忙壓低了聲音。

    “我說的是假話嗎？我說錯了嗎？反正他現(xiàn)在也不在這里！”

    李尋歡想了一刻，“但是我也不會輕易放了她?！?br/>
    剛剛他在布陣的時(shí)候，白錦萱就一直看著。

    管他放不放，到時(shí)候她自己從外面破壞了陣法，讓蝙蝠精自己逃了就是。

    “如果她告訴我，我要的東西在哪里，你就不許殺她！”

    李尋歡幾乎要抱著頭，覺得頭大無比，“你怎么蠻不講理？”

    “這怎么能是蠻不講理，這叫不能濫殺無辜！”

    好半天，他才一揮手，“隨便你了！”

    不能因?yàn)檫@個跟她鬧翻，不能不如她的意，不能讓她不高興。

    不然都沒法奪取她的信任。

    這叫什么任務(wù)，太困難了。

    為什么偏偏對象是一個這么麻煩的女人。

    “好了，現(xiàn)在他答應(yīng)了。你告訴我吧？”

    蝙蝠精冷冷說：“我怎么知道，我能相信你。你放我出去，我?guī)闳フ??！?br/>
    白錦萱淡淡一哼，“我又怎么知道自己能夠相信你？妖孽，現(xiàn)在你的命在我的手里。你說如果我們殺了你，那個被你送同心結(jié)的妖精會不會立刻出現(xiàn)呢？”

    “你們……不是好人！”

    李尋歡不滿地說，“除魔衛(wèi)道不需要有好壞之分！”

    白錦萱道：“不用管他，你聽我的就行了。我這個人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講信用?，F(xiàn)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相信我，二是讓他殺了你。你選吧？”

    蝙蝠精沒有說話。

    白錦萱急不可耐，“剛剛你不是很有求生欲的嗎？拜托，我真的沒有惡意。如果你是擔(dān)心我們殺那個妖精的話，我向你保證，不動它一根毫毛？”

    “白錦萱，你不要亂說話，瞎保證！”

    白錦萱將他推過去，“不要管我！”

    “東西在……在崇心的那里，我不知道他會放在哪里，但是你們不要驚動他！”她遲疑著說。

    “別說名字，說地點(diǎn)。我不關(guān)心是誰！”

    “是月老祠的一個道童?！彬鹁恢笨粗胍?dú)⑺睦顚g，說得很是猶豫。

    “是他？”

    一定是那個攔住他們的小道童。

    白錦萱一下有點(diǎn)明白了為什么，可是……

    “你這妖孽，還敢勾引凡人？”李尋歡果然臉色更厲。

    白錦萱連忙攔住他，“冷靜冷靜，人妖之戀，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沒有什么大不了？”李尋歡冷冷說，“白錦萱，如果你想當(dāng)我的徒弟，我第一個會告訴你的，就是妖精對人不懷好意，因?yàn)椤麄児匆踩?，都是想要凡人的精氣，讓自己修煉！?br/>
    “不是……不是的，我沒有！”

    白錦萱對這一點(diǎn)不是很熟悉。

    “真的假的？”

    “你還想放她嗎？只怕不出幾年，那個小師父就要死了。你想想他才多大?！?br/>
    蝙蝠精連連解釋，“我真的沒有！”

    “喂，不見得啊。”白錦萱將李尋歡拉到一邊，“我看那個小道童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有意要害他，完全可以不告訴他自己是妖精的?！?br/>
    “你怎么知道是她主動告訴的？也許是被發(fā)現(xiàn)了，迫不得已之下編了一段故事?！?br/>
    蝙蝠精苦笑著，“還是不相信……算了，我想你們也不會是什么守信的人。”

    “將她收起來！”白錦萱指著蝙蝠精，對著李尋歡。

    “干什么？”

    “讓她現(xiàn)出原形，然后裝進(jìn)你的布袋子里。告訴那個小道童，拿同心結(jié)來交換！”

    李尋歡道：“見鬼，那個東西到底有什么用，你要拿一條人命去換？”

    “我不是拿人命換，我是相信她的話！”

    “妖精的話你也相信？”

    白錦萱理直氣壯說：“你種族歧視啊，妖精的話也不是不能相信的。你覺得人比妖好多少嗎？人的嘴里又有幾句能夠相信的？我就問你一句，段天翎有幾句話是我能相信的？”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白錦萱也覺得自己稍微沖動了點(diǎn)，不知道這么明顯的表明自己對段天翎的不信任，會不會有些泄了底。

    “我有什么，你不能相信的？”

    段天翎不急不慢從不遠(yuǎn)處走出來。

    白錦萱傻了眼一刻，這個人真有夠神出鬼沒的。

    為什么在這也能碰到他？

    他是一直跟著他們，還是碰巧也在這里？

    又偷聽偷看了多久？

    “段公子，這個妖孽不除只怕……”

    段天翎抬起手，止住了李尋歡。

    他一路走到白錦萱的跟前，看了一眼被封印在陣法里的蝙蝠精，又看向白錦萱。

    白錦萱一臉坦然，“一句都不相信，一個字都不相信?！?br/>
    他眼眸有點(diǎn)古怪的意味。

    沒有說這些，反倒又重新看向陣法的妖精。

    見多了一個人，蝙蝠精更有些拿不準(zhǔn)，“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個去月老祠捉了個妖怪回來？”

    白錦萱指著李尋歡，“他一眼看出這個蝙蝠是妖精，就說要捉妖?！?br/>
    “那你原本是去干什么的？”

    白錦萱看了看李尋歡，知道已經(jīng)瞞不過去。

    她臉色沒什么情緒，低聲說，“找一個……同心結(jié)?！?br/>
    “同心結(jié)？”他語調(diào)緩慢，頭低了低，看著她，“又怎么跟妖精扯上關(guān)系？”

    “被她拿了，還送給一個人。我說要那個人拿同心結(jié)來交換，李尋歡不肯，說她一定是要害那個人。但我覺得……我覺得從她的眼神里能看出來，她不會害他。因?yàn)樗芟矚g那個人，我一直都相信，真正的愛情是不會受到這些世俗界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