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妤的媽媽是這家店的老板，嗯……對常來的顧客都喜歡用‘寶貝’稱呼。”

    “好的。”

    “你不會是誤會什么了吧？”

    包廂里放著素雅的純音，宋清霜嘗了口水果冰沙，眨眨眼對顧祁說道。

    顧祁：“誤會什么？”

    “沒事沒事?！彼吻逅獡溥贻p笑，隨意的舉動都帶著莫名的魅力，和這樣的美女共進午餐確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前提是不要產(chǎn)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現(xiàn)在的顧祁腦子里想的都是富婆和渣女的故事，感覺自己在腦海中讀完了一本鴻篇巨制。

    低頭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是國藝館的活動提醒通知。

    至于喬意，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上午沒回消息。

    本來顧祁還想叫她一起過來，畢竟自己實在不擅長對付宋清霜這種很會的女人。

    結(jié)果她好像睡成豬頭了。

    “談?wù)掳伤涡〗恪！?br/>
    “不急，先點餐，你還沒吃午飯吧？”

    宋清霜慢條斯理地吃著冰沙，炎炎夏日里在空調(diào)房吃上一口，確實是極美的享受。

    她把桌上的菜單推給顧祁，自己只是吃著冰沙，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顧祁臉上。

    看得顧祁有些不自在。

    待顧祁點了餐后，宋清霜才說起今天要商量的事。

    “你預(yù)選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昨天給你發(fā)這么多消息一條都不回，真是沒禮貌的小鬼。”

    “不過看在你長得這么好看的份上，原諒你啦?！?br/>
    “營銷部那邊打算晚上七點發(fā)布花絮視頻，一共四條，上京那邊有兩個背靠大公司的新人，島省也有個形象不錯的人氣演員跨界參賽，剩下一個是你?！?br/>
    “差不多七點的時候注意看手機消息，我會提醒你，記得配合營業(yè)。給你打造的人設(shè)是原創(chuàng)型情歌歌手。”

    說到這兒，宋清霜停了下來，再次細(xì)細(xì)地盯著顧祁打量，然后滿意地道：

    “實在是長得不錯，不好好利用這個優(yōu)勢就太可惜了，配合你唱的那兩首歌，我們準(zhǔn)備給你營造出一種初戀偶像的感覺?！?br/>
    “再合適不過了，小帥哥真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干凈，像極了我的初戀呢?！?br/>
    顧祁適時提了一嘴：“冒昧問一下，你的初戀是男生嗎？”

    “當(dāng)然是女生啊?！彼吻逅行┡灿鞯匦α诵?，“我有很認(rèn)真在夸你呢。”

    “那真是感激不盡，不過初戀偶像什么的，就免了吧?！?br/>
    宋清霜問道：“為什么？女友粉可是很強的戰(zhàn)斗力哦?！?br/>
    顧祁有些無奈地道：“可問題是，我并沒有走偶像路線的想法。”

    “實力歌手路線？”

    “是的?！?br/>
    “很有自信?！彼吻逅c點頭，然后道，“但是唱功一般，能火，但火不了多久，除非你能一直拿出高質(zhì)量的原創(chuàng)歌曲，才能彌補唱功的缺點?！?br/>
    “說實話吧，最近公司出了些小事情，所以這一季節(jié)目的冠軍只能是內(nèi)部人員，不能有意外情況出現(xiàn)?！?br/>
    “我們茯江省這邊，一直在找好苗子，正好發(fā)現(xiàn)你，覺得你的外形條件和聲音條件都挺不錯，作為偶像派歌手的話，唱功也算合格。”

    “公司是有意向培養(yǎng)你的，如果營銷效果出色，高級簽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得按公司的規(guī)劃來做?！?br/>
    “直接一點說，如果你不跟我們簽的話，想拿冠軍基本是沒可能的?！?br/>
    宋清霜并沒有用多么嚴(yán)肅的語氣，只是很平淡地講出這一段話，剩下的留給顧祁自己考慮。

    思考一番，顧祁問道：“如果我不打算簽的話，晚上幾輪推廣怎么處理？”

    “照常進行，畢竟炒熱度這種事情對節(jié)目本身有利無弊?！?br/>
    “那假如我還是想走實力歌手的路線，就沒法簽是嗎？”

    “……是的。”宋清霜沒有什么掩飾的想法，很直白地說道，“作為野生新人，你年紀(jì)太大了，走實力歌手的路線，提升的難度比較大。如果后續(xù)拿不出高質(zhì)量的原創(chuàng)，公司還得幫你買歌，以你的名義發(fā)布，這樣的資源分配，你暫時不夠資格。”

    “如果是以偶像歌手的路線培養(yǎng)，唱功剛剛好，養(yǎng)一批女友粉，其實是非常劃算的。”

    “畢竟那是一群光看臉就能高超的女人，你賣點顏，她們就能紅著臉為你砸錢。”

    “當(dāng)然，如果走偶像路線，是不許談戀愛的?！?br/>
    顧祁注意到宋清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些，然后又很快收了回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有點難以接受啊?！?br/>
    “不接受也沒事，我可以幫你吊著上邊的人，態(tài)度曖昧一點，拖著，能要到的好處傻子才不要，等你有熱度了，自己出道或者是改投他門，也容易很多?！?br/>
    宋清霜滿不在乎地說著，言語之間完完全全充斥著她的風(fēng)格。

    “那到時候你也會受到影響吧？”

    “錯誤，給你扣兩分?！彼吻逅袅颂裘純?，抿了一口葡萄果汁，“這事跟我可沒關(guān)系，我只是恰好沒什么事，分配到了這個任務(wù)。只要你最后準(zhǔn)備跑路之前，告訴我一聲，誰也找不到我頭上?！?br/>
    也確確實實如她所說。

    海選現(xiàn)場時，喬意來找她，她只是用了點小技巧，讓一個打工仔很巧合地抽到了一位叫“顧祁”的選手，然后看著他上臺。

    再然后的公司會議上，她恰好看見同事在看顧祁的海選現(xiàn)場視頻，于是不經(jīng)意間提了提。

    和那位男女通吃的大老板共進晚餐時，在桌上放了幾張海選選手的資料，然后起身去洗手間，再回來時，大老板成功地注意到了顧祁。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所有的結(jié)果都沒有宋清霜的直接干預(yù)，她在其中只扮演了一個小角色。

    就算到時候顧祁打算白嫖一波，然后跑路，公司浪費資源給別人做了嫁衣，也沒人能怪她，畢竟嘛，這人又不是宋清霜主動發(fā)掘的。

    以低風(fēng)險的投入換取高回報，是宋清霜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另外一件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成為那些胸大無腦的笨蛋女人的精神依靠。

    看著宋清霜淡淡的笑容，顧祁忽然有些背后發(fā)涼。

    怎么辦，感覺她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