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緩緩上勾,眼神始終放置在對方身上,不曾移開半點:“我長身體吃得多,沒有多余?!?br/>
“啊,哦,那就算了?!?br/>
男人搓了搓手,沒有多加糾纏,這小子很邪性,他不想多待,還以為個頭小,又臉生,會比較好欺負來著。
“話癆,你干嘛呢,快點?!憋w豹正好看到這邊的情況,瞇了瞇眼,揚聲喊道。
其他幾位隊友也停下手中的事情,一副隨時會過來的樣子,登時把想要欺負新人的男人震住,一時不知是放棄還是繼續(xù),畢竟他弄來的東西,并不是他一個人用。
元初瑤渾身的凜冽忽地一散,揚手示意,語氣輕松:“誒,馬上過來?!?br/>
她露出來的手上,每個手指上都有特制的戒指,這是使用之前戴進宮中的那枚防身戒子一樣的材料所制成,沒有什么過多的花紋,單純就是與人近戰(zhàn)對打,沒了武器也能占據(jù)一定的優(yōu)勢,看似輕薄其中有幾枚還是有機關(guān)的。
顏色是古樸的黑銀色,與身上的裝扮比較融合。
男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狠人,否則不會武裝到細節(jié)。
再加上他似乎和同伴相處融洽,惹不起,當(dāng)即干脆的轉(zhuǎn)身就走了,不再繼續(xù)糾纏。
元初瑤拿著東西來到廚子身邊,把自己的饃遞過去。
“怎么樣,沒被欺負吧?”
廚子打量著她問,手里頭的活沒停下,麻利的往鍋里加料,其余幾人在一旁撕饃,撕碎直接往鍋里丟。
元初瑤也蹲下加入其中,沙啞的嗓音中滿是不在乎,“小事,下次要是還敢,給他們點教訓(xùn)就是了。”
完全就是不服就干的性子,倒是讓七人比較意外。
白狐到底是隊長,隊員被人盯上,自是不能坐視不管:“遇到人多,就叫上我,哥給你頂著。”
剩下六人也紛紛表示愿意幫忙,元初瑤一一拱手謝過。
多余的話不多說,合得來的人就是這樣,明明從見面到現(xiàn)在不過是一天過去,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能一起打群架的兄弟。
額,她應(yīng)該只能算是假‘兄弟’!
饃湯熱乎乎的,在這種天氣寒涼時期,一大早吃起來分外舒坦,整個人都熱乎了,通體舒暢,感覺渾身都活泛起來。
廚子還給她切了一些香菜,可見是昨天一頓就記住她的喜好。
元初瑤早上這頓吃的比白狐還多一些,她知道自己特別能吃,還特意多弄了一張饃到鍋里。
白狐已經(jīng)吃飽喝足,蹲在她身邊,語氣深長,很是感慨:“之前還以為你是人傻錢多,想要給哥幾個加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br/>
這樣能吃的人。
元初瑤在心底自動自發(fā)的補足他缺字眼的話語,吸溜呼嚕的吃著,咕噥著:“我還在長身體呢?!?br/>
吃得多,力氣似乎也會大一些,昨天沒吃飽,總覺得有氣無力的。
廚子在一旁也很是驚奇:“沒看出來啊,個子小小的,都吃哪里去了?”
隨即他補上一句:“自己能吃多少,記得要交代一下,我會多做點吃的?!?br/>
元初瑤喝完最后一口湯,細細回味辛辣的味道:“廚子你真是好人?!?br/>
盡管他們南夏已經(jīng)實現(xiàn)胡椒自由,但是產(chǎn)量還是比較少,廚子竟然舍得給他們添這東西。
“可不是,吃完早飯,渾身熱乎。”
胖子顯然是識貨的,能養(yǎng)那么壯實,家中肯定不缺吃喝。
瘦子倒是多看了廚子一眼,他話不多,但是誰對他好,他就會默默記下。
一通收拾,經(jīng)過早上的‘借糧’事件,元初瑤多放了一些心思在其他隊伍上,發(fā)現(xiàn)好些人羨慕的看著他們這邊。
不過沒有人不識相的湊上來。
照理行軍是有伙頭兵的,不過這次行動特殊,所以沒有帶上伙頭兵,真要是發(fā)生什么,伙頭兵是跟不上他們的行動。
伙頭兵也是資產(chǎn),又不是長久戰(zhàn),沒必要帶上。
收拾完畢,元初瑤跟著幾人一起騎上馬,跟著白狐往他們的位置驅(qū)馬過去。
每一隊人馬都有標(biāo)號,他們的標(biāo)號并沒有在很前面,也沒有在很后面,往往這個位置是比較安全。
可前可后,隨時能夠根據(jù)情況,挑選方向。
隊伍很長,大家都是干慣活的,所以清理的速度很快,元初瑤也就是剛開始有些腰酸背痛,到了后面,她已經(jīng)習(xí)慣。
元初瑤對地圖比較熟悉,她雖然沒有去過外面,不過每次會問別人,根據(jù)記在腦海中的地圖聯(lián)想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腦海中的地圖也能夠通過這種記憶和聯(lián)想,加深印象,把學(xué)過的知識記得更加清楚,并且有了具現(xiàn)化的空間感。
“要到盂縣了,到時候可以吃飯?!?br/>
還沒走上一陣子,便有人開始同隊伍中農(nóng)的人分享好消息。
元初瑤也有些期待,到了縣里,估計還能收拾一下,她已經(jīng)感覺渾身不對勁。
一路清理雜草毒蛇,撒抑制草生長的藥粉,天天吃野味和饃,盡管廚子的廚藝非常好,但她依舊對白米飯有了深切的期待,啊,甜美的小東西,我要來了。
“止步!”白狐發(fā)現(xiàn)前面有人發(fā)出信號,當(dāng)即抬手示意,說完那句話就閉了嘴保持安靜。
元初瑤拉住韁繩,控制馬匹停下,順著隊長的指揮而抬手,警示后面的隊伍。
以前有過規(guī)定,隊長之間示意即可,不過后來發(fā)現(xiàn)行軍太無聊,大家難免會嘀嘀咕咕,在就是精神很難長時間集中,很容易錯過他人的指示。
故而指示通常都是一個傳一個,絕對疏忽不了。
“止步!”
“止步!”
……
“到底怎么回事?”胖子有點耐不住性子,伸長脖子,奈何脖子太短,伸脖子并沒什么用。
元初瑤同樣滿是好奇,不過想象中的戰(zhàn)斗并沒有來臨,等上一定時間后,她忽而了然:“估計是有大隊人馬要過?!?br/>
果真,下一刻的指示變了。
“退避!”
元初瑤回身手一撇,確定身后的人接收到信號,才隨著隊伍的人馬一分為二,一起靠邊站位。
他們隊伍的八人,有四個在對面。
空出的位置只有中間,為的就是防止過路的陌生隊伍一旦有問題,能夠兩面夾擊,致使對方無從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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