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秦王府已經(jīng)無人居住,所以如火和軒轅玄霄回到皇城后直接住在了軒轅軒宇的太子府中。為了不讓軒轅玄霄擔(dān)心,如火安頓好兩孩子后就和他一起由軒轅軒宇帶著進宮去了。八年過去,皇宮依舊金碧輝煌,只不過以前的御‘花’園隨處可見的宮‘女’太監(jiān),而今卻冷冷清清。
三人也不多言,一路沉默著到達了景皇所在地——乾清宮。宮‘門’外圍了兩圈護衛(wèi),三人進入乾清宮大殿,就見一種太醫(yī)正‘交’頭接耳著,然臉上卻都是無可奈何之‘色’。
“太子殿下到!”
太醫(yī)們頓時慌慌張張跪了一地,齊呼:“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軒轅軒宇也不出聲,依舊冷冷著臉從他們眼前走過,直接進入內(nèi)殿。如火和軒轅軒宇當(dāng)然也不會多言,跟著進入,就見內(nèi)殿里夢妃,德妃,淑妃都已經(jīng)站起身看向他們。
三妃顯然老了不少,八年前看似二十出頭的夢妃,如今卻已經(jīng)雙鬢斑白。哎,四年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如今連枕邊人也要命喪黃泉…
德妃也有些顯老,看來這么些年為軒轅鳳傾也擔(dān)了不少心。
只有淑妃好些,如今是三人中看著最年輕的那個。作為當(dāng)今太子的生母,卻沒有被封為皇后,淑妃卻沒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
只是此刻三人臉上都帶著憂慮和疲憊,看來景皇這一病讓三人都不好受。
見三人進來,淑妃率先開口問向自己的兒子:“宇兒,這位是?”
“母妃,這位是夏神醫(yī)!至于這位…”軒轅軒宇面對自己的母妃,還是緩和了臉‘色’,介紹了身后如火的身份。只是在介紹軒轅玄霄時,卻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而夢妃在見到軒轅軒宇身后進來的軒轅玄霄時眼里剛剛還滿滿的憂愁,一瞬間就換上了驚愕,疑‘惑’,欣喜和‘激’動,淚光點點。看來就算軒轅玄霄帶著面具,夢妃也已經(jīng)懷疑他是否是她四年前病逝的兒子。
“星辰閣閣主夏霄參見各位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軒轅玄霄‘波’瀾不驚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在看到夢妃時也只是微微多停留了一會,就已經(jīng)順勢接過了軒轅軒宇那‘欲’言又止的介紹。只見他將衣服下擺一掀,踏踏實實地跪在了地上。不過他此刻出口的聲音明顯變得陌生,如火都差點以為不是他在說話。雖然他依舊沒有和大家相認(rèn),但如火知道,他這一跪是跪夢妃…
而聽得軒轅玄霄的自我介紹,夢妃臉上明顯閃過失望和傷感。
“夏閣主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本宮記得宣王謀反之時,星辰閣幫助過宇兒!”淑妃一聽他介紹,哪里還敢受這全禮,連忙就要讓人來扶起他。好在軒轅玄霄也沒多跪,依言起了身。
“民‘女’夏天雨參見各位娘娘,娘娘金安!”既然作為星辰閣閣主的軒轅玄霄都下跪了,如火也只好依樣畫葫蘆,也干脆跪了下去。
“你就是上官神醫(yī)的嫡傳弟子夏神醫(yī)?”三妃臉上皆閃過不可思議。真是沒想到,聞名天下的夏神醫(yī)居然是面前這位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姑娘?!跋纳襻t(yī)快快請起!”
“謝各位娘娘!”如火依言起身,只是還不待她站穩(wěn),德妃卻從三妃中站了出來。
“夏神醫(yī),請受本宮一拜!”德妃對著如火就要見禮。
“娘娘何必如此?民‘女’承受不起!”如火著實被嚇到了,不知道德妃為何如此,趕緊就要托起給她行禮的德妃。
“夏神醫(yī)受得起此一拜,若不是你,本宮的傾兒和她腹中的孩兒早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德妃卻堅持行禮,并道出了自己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女’兒就算嫁得再遠,做娘的卻依舊牽掛著。“原來娘娘就是傾兒的母妃。娘娘請起,民‘女’和傾兒還有啟天太子都是朋友,救她自是義不容辭?!比缁鹉睦锔易屗娴男卸Y,不管是哪種關(guān)系,面前的德妃都是她的長輩,她可不敢受。
“果真如此?傾兒有你這位朋友,本宮很欣慰??!”禮行不了,德妃再三努力之下終于放棄,不過卻將如火的手握入了自己雙手中,很是欣慰地拍了拍。
“好了,不要再耽擱了,還是讓夏神醫(yī)先看看皇上究竟如何了?!边€是淑妃最先反應(yīng)過來,趕緊提醒道。
“對對對!夏神醫(yī)趕緊請!”德妃經(jīng)淑妃這一提醒,終于想起正事,趕緊拉著如火就往景皇的龍‘床’前帶。
而夢妃卻走到軒轅玄霄的面前,‘欲’言又止。
“娘娘可是有話要對在下說?”看著面前滄桑的母妃,軒轅玄霄雙手緊緊地握起,緊得整個手臂都有些顫抖。他真是不孝,自己活著也沒讓他的母妃知道,讓她只不過幾年時間已經(jīng)如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但他不能相認(rèn),一旦相認(rèn),自己答應(yīng)過如火的生活就永遠也不會有!由于心里的愧疚,軒轅玄霄面對著夢妃時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好在臉上有那層銀質(zhì)面具,遮擋了全部的心思。
經(jīng)過一番思想爭斗,夢妃終于還是隨著本心提出了她的要求:“夏閣主,可否摘下面具,讓本宮看看你的樣子?”作為一位深宮中的皇妃,提出這樣的要求著實有些失禮,若是傳出去她怕是要遭受一些流言蜚語,但她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知道面前的男子究竟是不是她的霄兒。
軒轅玄霄沉默了,看來母妃還是有懷疑他的身份,聽得她的要求,他下意識地抬頭,就看見夢妃眼里那渴求的神‘色’。哎,他真想不顧一切地將母妃擁入懷中,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然透過母妃,遠遠看見那道紫‘色’身影,他終究還是隱忍了下來。
“娘娘,請恕罪!”為了打消夢妃的念想,軒轅玄霄突然就將語氣冷了下來。
“是本宮無禮了!夏閣主見諒?!泵鎸ν蝗桓淖儜B(tài)度的男子,夢妃總算是死了心,眼里的渴求褪去,滿滿都是失望和懷念。她不再停留,也往景皇的龍‘床’而去。如火一手搭在景皇已經(jīng)皺巴得只剩下一層皮的手腕脈搏上,低著頭靜靜地感受著。一刻鐘后,她放下了那只蒼老的手,轉(zhuǎn)身對著身后一臉期待的眾人搖了搖頭。
軒轅玄霄明顯一愣,看著‘床’上閉著眼睛蒼老得如同七八十歲的父皇有些不敢相信。
軒轅軒宇也很是意外,他怎么也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而三妃明顯深受打擊,要不是身邊有人扶著,保不準(zhǔn)一個個都癱軟在了地上。本以為有夏神醫(yī)在,終究不會像外面那些太醫(yī)院的庸醫(yī)說的那般無可救‘藥’……
“可查出病因?”既然沒得救了,那么總要知道他為何會如此。都是從宮斗中過來的人,軒轅軒宇可不認(rèn)為自己去運天前還‘精’神抖擻的父皇會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老了二十歲,唯一的解釋就是被人下了毒。
“若是民‘女’沒猜錯,他中了竭顏。”以前高高在上,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景皇,到最后也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
“何為竭顏?”
“竭顏乃是運天國宮廷秘‘藥’,將此‘藥’每日一點給人服下,三年后服毒之人臉龐迅速老化,卻讓人查不出病因?!比缁鸾忉尩?,眼睛看向軒轅玄霄。意思很明顯,這毒不用想也是軒轅承坤或者諸葛若煙下的。哎,看來軒轅承坤本來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他的親生父親,卻沒想到最后會中了軒轅玄霄的計,竟然多此一舉地明目張膽去弒父篡位…
軒轅玄霄和軒轅軒宇對視一眼,很明顯都想到了這層關(guān)系。
而三妃經(jīng)過軒轅承坤的那次弒父篡位,自然而然地也想到了幕后主使,不禁有些驚駭。若是軒轅承坤不是那么的目標(biāo)明確,她們估計也難逃那一死。
就在眾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來時,龍‘床’上躺著的景皇終于被咳醒。
“咳咳…咳咳咳…”
“皇上!皇上你醒了!夏神醫(yī)?”夢妃欣喜地喚道。
如火也在夢妃出聲后,就已經(jīng)飛快地將手指搭在了景皇的脈搏上,靜靜感受了一番,最終又還是默默地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而她自己已經(jīng)在向外殿走去。
“請留步!”景皇出口的聲音虛弱無比,哪里還有半點皇上的威嚴(yán)。隨后他又道:“夏神醫(yī)請留步,夏閣主留下,其他人都到外殿候著吧!”
額…怎么也沒想到醒來后的皇上誰也沒讓留下,卻偏偏留下兩個與他毫無想干的人。雖然心里有疑問,但三妃和軒轅軒宇都沒有停留,帶著丫鬟們嬤嬤們通通退出了內(nèi)殿。
“皇上!可是有何吩咐?”
“慕容如火,你別再裝了,朕知道是你!”雖然出口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如火聽到這一句時還是不可抑制地心顫了顫。
“霄兒,你是不打算認(rèn)朕這個父皇了么?”不等如火說什么,景皇復(fù)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軒轅玄霄,眼神中帶著失望。
“皇上怕是認(rèn)錯人了!”軒轅玄霄心里嘆了口氣,但語氣卻沒有因為他是自己的父皇而變得多好,依舊用著陌生的聲音冷冷地回答著病榻上的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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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更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