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連老天爺都不忍心了,從進手術室起,柳溪竟然奇跡般的醒了,不過她的求生意志很弱,呆呆的真像死了一樣,這也是醫(yī)生最擔心的事情。
所以,仲瑾剛進來的時候,醫(yī)生就像救命稻草一樣問她跟病人的關系。
仲瑾向來會做人,開口就是“柳溪妹妹”。醫(yī)生一聽頓時充滿希望:“病人求生意志很弱,你趕緊說些話刺激她的反應,讓她有希望活下來?!?br/>
仲瑾進來輸血純粹是迫于陸焰壓力,做樣子給他看的,可沒想救柳溪。不過,聽完醫(yī)生的話后,她覺得自己真是來對了——不就是刺激她么,哈哈哈,她最擅長刺激了。
仲瑾一邊抽著血,一邊俯身貼近柳溪耳旁,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
“柳家垮臺了,柳國春死了,陳仙鳳也離死不遠了,你還留在這世上做什么,下去陪他們一起吧?!?br/>
柳溪其實只是被局部麻醉了,意識還是有的。仲瑾的話,讓心神恍惚的她突地大受刺激,心電圖小幅劇烈的波動了一下,與此同時,醫(yī)生正在縫合的傷口也噴射出一小股血。
醫(yī)生急的大喊:“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話,怎么她反而越來越激動了。你是她的朋友,多找些能安慰她、別讓她輕生的話。否則,病人情緒太波動的話,更容易止不住血?!?br/>
情緒太激動,更容易止不住血?這句話讓仲瑾的狐貍眼倏然射出一道精光——
“你也別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招人恨。我都下藥把你送到林川床上了,本以為有處女情結的陸焰會厭惡你,沒想到他竟然跟你結婚。不過,你們結婚了又怎樣?這場婚姻在陸焰眼中只是他復仇的利用工具,你們絕對不會有未來的。所以啊,我的柳溪妹妹,你還是早點下地獄去跟你父母團聚吧。”
仲瑾口中的林川,是柳溪的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幾年前,林川和柳溪明明喝茶喝的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昏倒了,再醒來卻是莫名其妙地光著身子在一張床上,還被陸焰當場發(fā)現(xiàn)了。
柳溪雖然未經(jīng)人事,但也知道,她身上沒有任何酸疼感,她和林川是清白的??申懷婢褪遣恍潘?,還罵她“賤人”,再然后,陸焰就沒再正眼看過她。
原來,這一切都是仲瑾做的,是她給自己下藥了。
“你……為什么這么做?”虛弱的聲音感覺下一刻就要斷了。
“都是你逼的。”仲瑾面色一轉,突然變得猙獰:“你除了會裝柔弱裝可愛,處處不如我,沒我漂亮,沒我有本事,憑什么跟我爭陸焰?我從小就喜歡陸焰,他想要權勢,我就把我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送給他;他想要錢,我就拼了命的幫他賺錢,甚至不惜犧牲色相。我都這么盡心盡力的幫他了,他憑什么對我冷冰冰的,要是沒有我,他能有今天這樣的權勢和地位?”
柳溪覺得仲瑾這個嫉妒真夠空穴來風的,在愛情道路上,她們兩個半斤八兩,都是單相思,都被陸焰?zhèn)皿w無完膚,真沒必要互相傷害:“這話你……應該跟他去說。”
“他說,除了感情,什么都可以給我。真是可笑,我要其他東西做什么,我只要他的感情?!敝勹湫?,原本風情萬種的臉蛋,此時卻掛著一抹陰毒:“只要能得到他的心,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哦,對了,你還不知道陸焰囚禁了你母親吧?!?br/>
陸焰囚禁了母親?難怪她找不到母親,原來是陸焰囚禁的啊。
那一剎那,柳溪只覺得五雷轟頂,像是天塌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