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亦茹隨婕妤進(jìn)了殿中,抬眼看去便是一副萬里江山圖,一針一針繡上去的,繡功之非凡令她內(nèi)心一顫。
這副繡屏竟是出自皇后娘娘之手!
魏亦茹獨(dú)具慧眼,一時便料到了此刺繡的不凡。若非意義非凡,皇后娘娘也不會移居行宮也要帶在身側(cè)!眾人都只道娘娘嵐君是戰(zhàn)場上的巾幗英雄,卻不知她竟有如此女兒家的一面。
但旁人不知,秩帝不會不知!身為她的丈夫,明知她有一份柔情,卻仍只將她當(dāng)做鳳后供養(yǎng)在這蛟乾殿,久不踏足,還盼望她如同男兒一樣,為他征戰(zhàn)沙場,守衛(wèi)這大鄴河山,實(shí)在算不得一個體貼的好丈夫!
魏亦茹不禁在內(nèi)心中替皇后娘娘感到不忿。
大殿里皇后厭厭的翻閱著兵書,卻未臥病在床。
魏亦茹瞧著一旁伺候的宮人們也面露愁色。向窗外看去,只見琴姑再給籠內(nèi)的鳥添水,那鳥卻長的怪怪的,像是病了一般。
魏亦茹恍然大悟,原來皇后娘娘沒有病,生病的是鳥??!
說起這鳥,可大有來頭!
西柏朝貢得此圣鳥,秩帝便讓人送來了新后的蛟乾殿。
那時嵐君剛打勝仗歸來,新封為后,自從執(zhí)金印,入主中宮。
嵐君原是皇后從軍后得的稱號,而皇后的的閨名原是鳳鸞。褚鳳鸞,生帶鳳命,自幼便被褚氏一族寄予厚望。
“圣鳥似鳳,送到皇后宮中剛剛好!”南宮秩不假思索便安排妥當(dāng),本是柔情蜜意的事卻顯得異常冷漠,宛如那一本本被隨手批閱扔到一旁的瑣碎上書奏折。
圣鳥送來了,卻被金色的腳鐐鎖在巨大的籠內(nèi)。那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的細(xì)長鐵鏈一瞬間刺痛了嵐君的心,但她還是笑著接下。
這圣鳥就像嵐君自己,它鎖在這殿內(nèi)一日,她便一日為這大鄴的皇后。南宮秩的疑心很重,若是沒了這黃金打造的巨大鐵籠,鳳鳥沖上九霄,便是她被廢之日。鳳鳥于天,豈可與日同輝?南宮秩這是在提醒她,手握重兵,她可以是大鄴人人敬仰的英雄,也可以是朝堂政變后的階下囚。
褚鳳鸞一生好強(qiáng),可唯有對南宮秩是一片癡心。她在冰天雪地的塞北踏過千萬人的尸體如同一個野獸一般浴血奮戰(zhàn),不只是不甘,也不止是為了大鄴千秋,為了萬千百姓,還為了她隱藏在心中多年的愛戀。她唯一的兒女情長,唯一的女兒家的柔情,全給了那個如今是他丈夫的男人。而她如今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沒有心……
嵐君對秩帝的感情是復(fù)雜的。就連對這只鳳鳥也是。這只鳳鳥的存在只是壓在她尊嚴(yán)之上的一份來自皇家的震懾??蓞s也是她與南宮秩之間為數(shù)不多的羈絆。如今鳳鳥病了,她的一顆心也亂了。
魏亦茹雖不曉得其中曲折,但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鳳鳥生病的原因,醫(yī)好娘娘的心病。至于其他的,還要等時間慢慢來化解。
高婕妤走上前去,行禮問安,魏亦茹也跟著,在高婕妤身后一起行了禮。
“娘娘萬安!臣妾聽聞娘娘鳳體欠安,心中實(shí)在掛念!娘娘不會嫌臣妾不懂事擾了娘娘清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