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事,如期舉行。
因為納蘭清明的官位和名氣,許多人都前來送禮,即便沒有被邀請的都不請自來。
十日的時間彈指而過,今日便是白墨和納蘭飛煙的成婚之日。
雖然白墨是為了納蘭飛煙的名譽才選擇和其成婚的,但是納蘭飛煙一點也不介意,反而很喜歡白墨,說白墨是真性情,不愿騙她。
即使是白墨的老丈人納蘭清明也對此毫不介意。
凌寒倒是心中搖頭,覺得自己害了白墨,不過木已成舟,后悔晚矣。
這大危城一行,讓凌寒也調查清楚了一些事情,那晚他們在山洞內的遇刺客,并非莞簿尚所為。
凌寒向來看人很準,通過這兩天和莞簿尚的交集,發(fā)現(xiàn)莞簿尚并非那背后之人。
所以這倒讓凌寒有些疑惑了,既然背后之人不是莞簿尚,那還會是誰?
他想了許久,也猜不到會是誰。
“看來我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些!”凌寒覺得,或許是玄國內的那些人也說不定,譬如那個鎮(zhèn)安王離空,或者右相虛甲乙。
他現(xiàn)在準備將僵尸這件事先放到一邊,那十皇子是怎么變成僵尸的,日后有機會再調查也不遲,他現(xiàn)在最關心的,就是洞內來殺自己的那幫此刻和暗中一直監(jiān)視他的人。
他決定還是要去玄國玄京,不是為了十皇子的事,而是為了自己的事。
自見到虛甲乙身邊的那個“公子”后,便一直心事重重。那印記,他的背后也有一個。
就猶如往事重重,勾起了他許多回憶,可是這些回憶,他卻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零碎前段。
一座府邸,漫天大火!
一個巨人,手舉億萬生靈……
這些零碎的記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一點也的聯(lián)系不起來??墒菂s硬生生的出現(xiàn)在他的腦中。
……
婚事進行得很順利,白墨當晚就決定和凌寒離開大危城。
凌寒卻是苦笑不得,這白墨心性真是太單純了。
所以,他讓其留下來,過了今晚再離開。
凌寒笑著,古怪的看著白墨:“今晚,你會永生難忘的?!?br/>
…………
待得白墨被拉進了婚房后,凌寒一人拿著一壺酒,來到了城主府的屋頂上。
他喝著酒,賞著月,翹著二郎腿,斜趟屋頂上。
借著月光,凌寒看著下方正在吃草的小紫:“小紫啊小紫,你說我這樣對白墨,對嗎?”
然而,小紫抬起了頭,人性化的用頭挨了挨凌寒。
“連你也覺得我害了他?”凌寒笑罵道,摸著馬頭,輕輕拍打了下。
小紫不斷點頭。
“去……好好吃你的草?!绷韬^續(xù)笑道,直接狠狠拍了一下小紫的馬屁股。
“嗤嗤……”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破空聲。
“你來干嘛?”看著夜色中飛來的身影,凌寒有些詫異。
“凌公子,之前對你不敬,是我不對,還希望凌公子見諒!”來者是莞簿尚,他來到了凌寒身前,對其行了一禮。
“無妨!”凌寒卻是隨你的擺了擺手,大概猜測到了莞簿尚的來意。
他對莞簿尚已經(jīng)沒有惡意,之前認為是他派人來殺自己,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不是他。
“凌公子!”莞簿尚叫了一下凌寒,想說什么,又把話吞了回去。
“回去準備糯米水,每日子時用糯米水給莞心兒浸泡一個時辰,那定尸符不能動?!绷韬o莞簿尚緩緩講述著:“堅持泡上九年,而這九年當中不能扯下定尸咒,如此,方有一絲機會讓她重新找回神智?!?br/>
“只要神智一回,才有理會幫她清除尸毒,重新變回人?!绷韬伊嗽易欤f出了一個方法。
他知道莞簿尚想救莞心兒,為了莞心兒,他應該什么都會做的。
所以他對莞簿尚說出來這個辦法,這個辦法雖然有用,但是成功的幾率不到萬分之一,一萬個僵尸中,能有一人能成功的靠這個方法重新找回人性。
“真的嗎?心兒還有救?”莞簿尚今晚想了許久,才主動放下身段來求凌寒的,因為凌寒好像很了解莞心兒這種病,他制服莞心兒很吃力,完全用武力解決,而凌寒卻是輕易的便將其制服,莞心兒也沒用絲毫的痛苦。
“機會渺茫,倒不無機會!你作為她哥哥,只能說是試一試吧?!绷韬牧伺妮覆旧械募绨?,然后緩緩回到了城主府。
“凌公子,若是心兒真的回來了,我愿意做牛做馬?!陛覆旧袑χ韬牍蚨?。這一跪,代表了他對莞心兒的兄妹情義。
……
一夜過了。
白墨出了房門,臉色從昨夜的單純變成了剛毅。
凌寒笑而不語,這或許便是“破而后立“”吧。
“師兄,早!”見到凌寒似笑非笑的表情,白墨急忙嚴肅的行了一禮。
“嗯,昨夜可好?”凌寒笑問。
白墨的臉色猛的變得通紅,變得語無倫次。
……
最后,凌寒兩人繼續(xù)在城主府待了一上午,便出了城主府,準備離去。
納蘭清明一早便等到府門前等著兩人。
納蘭飛煙沒有出來,不過白墨對凌寒說,納蘭飛煙表示理解白墨,并說自此以后,她生是白墨的人,死是白墨的鬼,她會一直等著白墨的。
對此,白墨對凌寒說,他以后會好生對待納蘭飛煙的。
離去前,納蘭清明語重心長的對白墨說,不管何時,只要有需要,隨時都能回大危城來,大危城便是他的避風港。
再說了一番道別的話后,兩人上路了。
凌寒騎著小紫,白墨騎著普通的馬,走在了陽關道上。
與此同時,玄京城,鎮(zhèn)安王府內。董布換低頭在離空面前:“王爺,據(jù)我們探子傳回的消息,凌寒出了天宗,遇到過一次刺殺,被他輕松化解了?!?br/>
董布換將探子傳回的消息說了一遍。
“董叔,你認為是誰化解的刺殺?是那個白墨,還是凌寒?”雖然凌寒已經(jīng)成為了廢人,但是離空還有有些疑慮,不認為白墨能夠對付那幫人。
特別是凌寒跑回山洞后發(fā)生的事情,讓離空很疑惑。
在那山洞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何一個凝丹境的人會頃刻間死去?為何那些刺客會毫不猶豫的退走?
白墨雖然境界強橫,但是據(jù)探子來報,其一點實戰(zhàn)經(jīng)驗都沒有,完全只是一個拿著大刀的孩童不會使用一樣。
可是,凌寒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這一點離空雖然表示懷疑,但也不得不承認凌寒的確已經(jīng)被廢了。
“老奴不知,不過老奴猜測,應該是有另外一股暗中的力量保護了他們!”董布換緩緩道。
“你的意思除了我們,還有人在監(jiān)視凌寒?”離空問道。
“不錯!”董布換點頭。
“那想殺凌寒的人又是誰?”離空再問道。
“誰最想天宗的人死?”
“你是說虛甲乙?”離空雙眼放光。
“這只是猜測,也有可能是天宗之人,總之凌寒被廢,也從側面證明了天宗有內斗?!倍紦Q繼續(xù)分析著。
“有道理!”離空沉思了一會兒:“董叔,繼續(xù)監(jiān)視凌寒,順便另外一批監(jiān)視他的人搞清楚,是敵是友要在我們的掌控中才行?!?br/>
“遵命?!倍紦Q點了點頭,然后緩緩的退了出去。
此時的凌寒和白墨已經(jīng)上路,兩人一路朝著玄京而去。
只是,離開大危城數(shù)百里后,小紫便止步不前。
白墨很是疑惑,向來聽凌寒話的小紫為何會突然間不聽話了呢?
凌寒卻是笑了笑,他知道小紫為何止步不前的原因,因為前面的路,充滿了毒瘴。
凌寒仔細掃視了一下前面的路,充滿了瘴氣。
平日里,這些瘴氣并沒有毒,也經(jīng)常過往行人,可是現(xiàn)如今,這些瘴氣卻充滿了毒。
凌寒知道,又是被那些暗中的人動了手腳。
看著這些充滿毒的瘴氣,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跳下小紫的背,在路邊找了一株野草。
他們兩人兩馬皆是服下了那株野草。
“沒事了,走吧?!绷韬牡?,他一直堅信有毒的地方就有解藥。
即便是人為放毒的地方,同樣如此。
萬物相生相克,哪怕是一瞬間,也能誕生出相生相克的規(guī)則。
那株草,便是能克制毒物的存在。
凌寒覺得,這放毒之人,和刺殺他們的那幫人應該是一伙的。
而等下在瘴氣中,應該也會遇到刺殺,不然這瘴氣內不會被人放毒的。
也正如凌寒所想的那樣,他們才進入瘴氣不久,便遇到了一批黑衣人。
“鎮(zhèn)安王有令,凌寒留下性命,其余的人可以離開?!边@批黑衣人足有百人,個個氣息強大,最弱的也有造化二境。
“鎮(zhèn)安王,當真看得起我!”凌寒皺眉,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是鎮(zhèn)安王派來的,多半是栽贓陷害。那背后之人用心險惡,想要挑起他和鎮(zhèn)安王離空間的矛盾。所以,他說這些話,是說給這些刺客聽的。
他知道,這次這些刺客,不會全力來擊殺自己,能殺便殺,不能殺便逃。他們最主要的目的是來傳達鎮(zhèn)安王派他們來殺凌寒的?,F(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自然不會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