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當(dāng)然知道后果有多么嚴(yán)重,尤其是我的身體剛剛有些好轉(zhuǎn),正是精心養(yǎng)胎的時候,我只好乖乖的躺在他的懷里直到睡著。
第二天我轉(zhuǎn)個身醒來的時候,時向南已經(jīng)不在我身邊了,我坐在床上摸著旁邊剛剛還殘留的余溫,一時間有些發(fā)呆。
時向南這個男人,明明說好今天要商量離婚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他人竟然走了,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我將自己洗了個干干凈凈,然后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容,穿了一件我認(rèn)為好看到不能再好看的衣服,披上了一件我去年花了整整兩個月工資敗家下來的一件呢子大衣,開車打算直奔時代集團(tuán)。
我?guī)е欠葑寱r向南扔在了書房的離婚協(xié)議書去找他,我這人真的很較真,有些事不愿意模糊對待,非要給出個答案才肯罷休。
今天付宸也沒有留下來,想來是開車送時向南去公司了。
正好,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他了,否則付宸不一定會答應(yīng)帶我去,也許還會百般阻撓。
到了時代集團(tuán),很多人都認(rèn)識了我,尤其是總裁辦那一片小秘書們一個個的睜大雙眼看著我,他們應(yīng)該沒想到,就憑我竟然成為了時太太。
尤其是方沫,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我氣哼哼的便轉(zhuǎn)身離開,看來并不想和我多說話,我不知道她這人究竟是在氣什么呢?
也好,我現(xiàn)在是有孕在身,也不方便發(fā)脾氣,能遠(yuǎn)離那個女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我剛要朝著時向南的辦公室方向走去,總裁辦門口的小秘書們就過來攔我:“時太太,時總現(xiàn)在不方便,我進(jìn)去知會一聲?!?br/>
開玩笑,我以前不是時太太的時候,這幫人百般阻攔,現(xiàn)在是時太太了,竟然還是這樣,這讓我很不爽。
于是我利用時太太的身份,非常犀利的一字一句道:“不必了,我是來找我老公的,難道說找自己家的男人還需要提前打電話報備嗎?”
說完我不顧這幫人的阻攔,強(qiáng)行推開了一個小秘書,想必他們也礙于我現(xiàn)在的身份,索性也沒太過多的阻攔,所以我徑直朝著時向南辦公室方向走去。
只是我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辦公室里他在和什么人說話,聲音有些頗大。
聽聲音貌似是…秦嫣然?
秦嫣然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時向南的辦公室?
難道他們已經(jīng)公開到這種地步了?
我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想要推門的手就這樣抽了回來,怔怔的站在門外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你現(xiàn)在身體并不好,總是體弱多病,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如果孩子保不住的話,還是打了吧,我會在整個滬市幫你找最好的婦產(chǎn)醫(yī)生,保證不會疼的?!?br/>
時向南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
他為什么不想要秦嫣然腹中的孩子?難道是因為秦嫣然的身體素質(zhì)不好不適合生孩子嗎?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呢?那時向南會不會也不想要我腹中的孩子?
我不由得手中一緊,不斷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向南,我舍不得,其實你都知道的,我身子不好是因為什么,如果這個孩子我不要的話,可能以后真的就沒有要孩子的機(jī)會了。”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同情起秦嫣然肚子里的孩子,我雖然不知道時向南為什么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他應(yīng)該好好的來到這個世界上。
也許是因為我曾經(jīng)打掉過一個孩子,所以對這次懷孕格外的珍惜,也格外的在乎。
“向南,你會不會因為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就不愛我了?你是不愛我了嗎?你是不是有愛的人了?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記不記得以前你說過這輩子會娶我的?!?br/>
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時向南一直沒有說話。
站在門外的我,此時已經(jīng)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我一直以為秦嫣然肚子里的孩子是時向南的,可是他為什么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還可以接受?
難道他真的已經(jīng)愛這個女人愛的如此入骨了嗎?
既然這樣,何苦不同意離婚,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遭受小三兒的身份,到時候被人指指點點,他難道不心疼嗎?
我沒聽到時向南對他的任何回復(fù),但我卻聽到了秦嫣然欣喜的聲音:“真的嗎,向南,你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還愛我,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時向南愛她,他原來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可是昨晚對我流露出來的是假柔情嗎?
他愛秦嫣然,還假兮兮的擁著我入睡,我竟然還窩在他的懷里睡的那么安心,此刻我拿著離婚協(xié)議的手顫抖個不停,最終我沒有勇氣推門進(jìn)去。
時向南的狠心我體會過,就在這個辦公室,我體會的徹骨,他的瘋狂,他的霸道,他的狠心,我一一都感受過。
我怕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進(jìn)去讓自己無地自容。
雖然我是時太太,可是面對他們兩個相愛的人,怎么看,我都是格格不入的,他會讓我陷入無限的難堪,我不要這樣。
我只好自嘲的笑了笑,就在這一瞬間,我將所有的理智悉數(shù)收回。
無論是溫柔的還是霸道的時向南我都不要讓自己沉浸下去了,這個夢及時醒悟才會讓自己解脫。
“時太太,您怎么還沒進(jìn)去?”
秘書處的小秘書忽然走過來,拿著一沓的文件站在我的面前,大聲的說道,就好像生怕里面的人聽不到似的。
剛想不要理會她們轉(zhuǎn)身離開,便聽見辦公室的門咔嗒開了。
“你怎么來了?”
時向南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壓低著嗓音說著。
而秦嫣然站在他身后,靈小乖巧的樣子,紅腫著雙眼像是有多大的委屈。
隨即他的聲音放的更加低沉:“你站在門外有多久了?”
“時總,太太來了很久了,本來想要給你打內(nèi)線告訴您的,只不過您的內(nèi)線一直沒人接?!?br/>
這小秘書的嘴,話說的可真快,根本來不及讓我反應(yīng)一下,她就照實都說了。
我只好抿了抿嘴,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時向南:“你昨天忘記簽了,所以我來找你簽這個?!?br/>
時向南看見我手中的文件袋,臉色中摻雜的復(fù)雜情緒根本讓我無法看的清晰,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我,就像有一團(tuán)火在我面前正在燃燒著。
他掏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付宸來了,付宸也驚訝的看著我,甚至有些皺了皺眉。
“太太,您怎么來這了?”付宸壓低著聲音小聲的說出口。
我沒有回他,我以為時向南要付宸帶我回去,我只好將協(xié)議書放到他的手中,剛要跟著付宸離開,就聽到時向南輕柔的拍了拍秦嫣然的肩:“先讓付宸送你回去,我忙完了會去陪你?!?br/>
雖然秦嫣然眼中依依不舍的樣子,可是最終還是跟著付宸離開了這里。
我抬頭看了看時向南,正巧撞進(jìn)了他漆黑的眼眸中。
媽蛋的,他在看我,他相好的走了,看我干什么。
我撇過他的視線,看向別處,只聽見他淡淡的說了句:“跟我進(jìn)來”,我就被他一把拉了進(jìn)去。
他重重的將門踹上,突然用手臂撐在墻上,慢慢的靠近我,跟我臉的距離不過就只有十來公分。
時向南看向我的眼神忽明忽滅的,讓我有些捉摸不透。
“看著我!”他語氣有些加重的說道。
這樣的動作足已夠把我撩到了,可是我忍住心里的悸動,撇過頭不去看他,因為我真的嫉妒。
我嫉妒他對秦嫣然的溫柔,嫉妒他對秦嫣然的好,我討厭他對我永遠(yuǎn)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偶爾才對我有點柔情似水好像給我恩賜似的。
我才不要看他,尤其是剛剛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更讓我嫉妒到了極致。
“我讓你看著我!”時向南的聲音很顯然語氣非常重了。
見我不動于衷,他捧住我的臉,定睛的讓我直視他。
“在我面前,你最好放下你的偏執(zhí)?!?br/>
我憑什么要為了迎合他而放棄自己的偏執(zhí),憑什么他要我怎樣就怎樣。
他即使撥正我的臉,可我的眼睛依然撇向了別處:“協(xié)議我放到你這兒,有時間你簽了吧,畢竟你那么愛的女人還等著你給他名分呢,我老霸占著時太太的位置耽誤了她,你不會心疼嗎?”
“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嗯?是不是?”時向南看向我,眼神中透露出那叫一個清淡。
我不想告訴他我全聽到了,我記得時向南跟我說過,什么是該聽的什么是該做的,要拎清自己的身份。
于是我固執(zhí)的掙脫開他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哪些不該聽,不該聽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記得,你就當(dāng)作我什么都沒聽到。”
時向南繃著一張臉,任誰看都知道他在生氣,而且很生氣。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生氣,他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是早就傳聞時代總裁做事雷厲風(fēng)行嗎?怎么到離婚這件事卻這么難嗎?
我還來不及想太多,他這匹帶著犀利眼神的惡狼狠狠的覆住了我的唇,甚至讓我無法掙脫,一瞬間,他像是快要把我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