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告別之后,摩達找到魅可。她此時正拿著傳訊石糾結(jié)。
“哎呀,要不我來說好了?!?br/>
“就你?算了,還是我來吧?!摈瓤上胫咽指采w在傳訊石上,開始呼喚荷普。
這一次,荷普來得很快,氣勢收斂了許多,魅可立刻察覺到了。
“什么事?”
看來成了。
“幫我們療傷,然后傳送去苦難之城城郊,只要阻止戰(zhàn)爭,桃夭就能活下來?!摈瓤伤f的是任務(wù)結(jié)束桃夭脫離,荷普理解的則是和平年代美神的信徒更多,但總歸兩人的目的一致。
荷普二話不說治好了魅可與摩達,然后把她們打包傳送走。擔(dān)心遇到危險自己趕不上,他還順便把外面的軍隊一起傳了。
魅可站在城郊,雖然是第二次被傳送,但還是一愣一愣的。
摩達趕緊聯(lián)系了希瑞爾。
【你們真成功啦?】
【是啊,荷普看起來臉色不錯】
【那咱們明天就行動,我來接你們】
為了表現(xiàn)出手鐲的珍貴,希瑞爾親自出馬,魅可被當(dāng)成貴賓迎接,摩達則易容待命。
沒有人注意到泠鳶的消失,或者說,能注意到的那個人還在沉睡。
希瑞爾的本意是想等到第二天的,但給迪菲克說了魅可到來的消息后,他迫不及待地要拿到那個鐲子。
他一個失眠的晚上都不想忍受了。
希瑞爾向來知道迪菲克的任性,他這幾個月來塑造的角色甚至就是因為這相似的任性得到了迪菲克的賞識。因此,在吃飯的時候得到迪菲克的詔令希瑞爾并不驚訝。
反正荷普已經(jīng)治療好了他們,什么時候去都一樣的。
甚至為了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大戰(zhàn),幾人都沒吃飽。
迪菲克愛財,因此宮殿修得也很華麗。暗沉打珍貴的黑曜石為主,點綴了紫水晶和藍(lán)水晶,宮殿墻壁和柱子上浮雕栩栩如生,連地毯都是黑天鵝絨的。
周圍還有不少樂器,都是貴族們給他四處搜集的,但能起到緩解作用的不多。
“這就是你說的老板娘?”迪菲克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魅可,“把頭抬起來?!?br/>
魅可聽話抬頭,周圍的侍衛(wèi)都驚異地看著她,但這次少了許多淫邪的視線,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迪菲克的信徒對女人的定義更簡單,那就是財富。而像魅可這樣美的女人,竟然不是別人的財富。
魅可故意給自己戴上頭巾,圍上圍巾,以便讓手下摩達的偽裝不那么突兀??嚯y之城的侍衛(wèi)和摩達沒什么接觸,迪菲克更加不認(rèn)識他了,因此看到兩人昂首挺胸進入宮殿,沒有一個人懷疑他們的身份。
迪菲克更沒有。
“那個手鐲呢?怎么用?”
希瑞爾這兩天一直有意無意地吹噓那手鐲功效多么神奇,要得到多么不容易,還特意強調(diào)了手鐲帶一些特殊限定,必須老板娘本人到場。
“拿出來?!毕H馉枔]手,摩達把盤子端上前,紅布下面蓋住的正是手鐲。迪菲克掀開,那玉鐲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但確實有股淡淡的香味。
“需要手鐲的主人親自給您戴上手鐲,然后使用特別的彎刀采集您的一滴鮮血,滴在手鐲上。之后的交接咒語我就不知道了?!?br/>
希瑞爾所說的是一種古老的滴血認(rèn)主手法,還算有依據(jù),迪菲克沒有懷疑。
他拿起手鐲端詳,希瑞爾也不催促。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傳消息的士兵。
“報!巴德家族的嫡子巴忒特求見!”
希瑞爾的死對頭,之前刺殺過桃夭和泠鳶的人!他來做什么?
魅可和摩達的眼神并無變化,或者說,只是疑惑了一點,因為他們不該知道巴忒特是誰,也不該知道希瑞爾和他的關(guān)系。
“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迪菲克的疑問正是所有人想知道的。
盡管如此,迪菲克還是把人喊了進來。
一走進來,巴忒特就快步跪到地上,揚聲道:“敬愛的主神,希瑞爾騙了您!”
在場的人無不被巴忒特突如其來的揭露嚇了一跳,最淡定的反而是希瑞爾本人。他摸著手上的金戒指,低聲問,“哦?是嗎?”
這是他要發(fā)怒的表現(xiàn),但在迪菲克面前,他不心虛嗎?
巴忒特再接再厲:“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希瑞爾的動向,他沒有派出過一支護送軍隊。如果這個手鐲真的這么珍貴,他怎么會嘴上說說而已?”
“而且,這個老板娘是灰色地帶地下拍賣會的,她如果真有這個手鐲,早就賣掉了,怎么會留到現(xiàn)在?”
“你!”魅可想沖上前理論,但希瑞爾一把拉住她。
“拖出去,就……把舌頭拔了吧,反正他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主,你認(rèn)為呢?”
“哈哈哈哈……”迪菲克笑著,巴忒特勢在必得的表情被他的笑聲打亂。
“主,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查……”
“我改主意了,如果不把他的四肢也砍下來,我是不會原諒巴德家族的——我想魅可小姐應(yīng)該也是這么想的。”希瑞爾的語氣輕描淡寫,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魅可接不住戲了。
好在迪菲克下了命令。
“愣著干什么?拖下去,就按希瑞爾說的做?!?br/>
迪菲克擺擺手,連聽巴忒特掙扎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匆娝麃淼每烊サ靡部?,魅可和摩達有些不知所措。
“兩位不要驚訝,我實在是想不出什么懲罰他的好手段,如果不小心和你們的方式重合了,希望能諒解?!毕H馉柤澥恳恍Α?br/>
他接著朝迪菲克鞠躬,道歉,卻仍然不是解釋巴忒特的話。
“很抱歉,主神,讓小蟲子叨擾了您安靜的夜晚?!?br/>
“是我太縱容他們了?!钡戏瓶搜凵竦?,還是伸出右手,“開始吧?!?br/>
“都退下,還是說你們想把眼睛挖出來?”希瑞爾朝著護衛(wèi)們喊話。
見迪菲克沒有反應(yīng),護衛(wèi)們悄聲退去。
其實本身也沒有多少人。迪菲克自恃強大,夜晚都追求安靜。
他等著魅可把一切做完,自己終于能睡個安穩(wěn)覺。鐲子上手的那一刻,迪菲克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直到第二個鐲子被魅可拿出來,迪菲克眼神瞬變。
但來不及了,女人把另一個鐲子套進他的左手。
迪菲克推開魅可,運轉(zhuǎn)神力,果然發(fā)現(xiàn)被束縛了!
“希瑞爾,你!”
“關(guān)起來。”
希瑞爾吩咐完兩人,走出宮殿大門,朝著護衛(wèi)長小聲說,“主神難得可以睡個好覺,這幾天不準(zhǔn)讓任何人去打擾他的美夢,不然……我也不知道醒來后暴怒的主神該怎么勸。”
“是是……”護衛(wèi)長連忙答應(yīng)。
希瑞爾這欺騙本事真不是特權(quán),就像自帶的一樣,如今唬人是越來越順手了。
宮殿里,迪菲克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籠子里。殿內(nèi)設(shè)置了結(jié)界,魅可也不怕聲音傳出去了。
“嚇?biāo)牢伊耍€好你聰明。”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魅可甚至贏了不能當(dāng)面交流信息的道理,還是用的腦電波。
【自己想】
【說一下會死?。 ?br/>
希瑞爾有些無奈,但誰叫魅可是隊友。
【迪菲克信任我,就這么簡單。解釋只會暴露自己心虛,你只要做出完全相信他不會懷疑你的樣子,迪菲克哪怕為了表現(xiàn)自己從始至終沒看錯人,也要在這個時候支持我】
【何況巴忒特實在不算聰明,說的點沒有攻擊性就算了,還吵吵嚷嚷的,迪菲克本來就煩,見他半天拿不出證據(jù),肯定就處置了。最主要的還是,他自信區(qū)區(qū)一個手鐲困不住他】
【哦~】魅可恍然大悟。
【有時間問我怎么回事,不如好好想想為什么系統(tǒng)沒給任務(wù)完成的提示吧】
希瑞爾的話讓兩人如醍醐灌頂,放松的心情都變了。
按理說戰(zhàn)爭的雙方發(fā)動者都被他們抓住了,任務(wù)該結(jié)算了才對。
哪里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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