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人一樣,安全脫離神明空間的盧力克塔和赤陽也經(jīng)歷了一波邪異入侵,不過有綠光的凈化,邪異也不是問題。
可是這就苦了圍觀群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被惡臭折磨的苦不堪言,真是恨極了這個試煉。
反觀盧力克塔和赤陽二人,不愧是被稱為三巨頭的存在,底蘊之雄厚遠超他人。就算是緊急脫逃,他們也時刻挺拔站立著,并沒有脫力的痕跡。
他們看了看彼此,眼中閃爍著充滿挑釁之意的火花,隨后轉(zhuǎn)頭看了看還剩多少參賽者在堅持,然而結(jié)果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原本自信的以為就算無法拔得頭籌,前五總是沒問題的。
可沒想到場上竟然還有八人之多。
斯旺卡和十六笑語暗人也就算了,這兩人都是傳奇教員,理當比他們強大。
敗給囚尤也能接受,畢竟是老競爭對手了,作為三巨頭之首,對方一直穩(wěn)壓二人一頭。
西西婭婭也是個深不見底的存在,二人當然知道這個全民女神并不是花瓶這么簡單,雖然驚訝但也不至于憤怒。
然而根據(jù)馬上趕過來匯報戰(zhàn)局的小弟所述,這剩下來四人的身份著實讓他們有些無法接受。
這要如何接受?三巨頭敗給了普普通通的女流之輩和三個新生?
這對高傲的他們而言是奇恥大辱!
“嚯,這屆新人還真是厲害啊!赤陽兄,我們好像被比下去了?!北R力克塔心中百般怨恨,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知道,現(xiàn)在唯有顯得大度才能不失威信,除此之外的任何情緒都會成為自己“輸不起”的象征。
而對面的赤陽就沒有這么能忍了。
“哼,意識強并不代表能走得更遠。極生、西里斯妙慧、百忍,我記住了。渣滓們,祈禱以后不會讓我碰上吧!”
武戰(zhàn)分部出來的他原本就莽,現(xiàn)在看到自己竟然被新人所超過,當然不能忍。
對于怒形于色的赤陽,盧力克塔心里是很不屑的。
事實上,他從沒把對方看做是和自己同一級別的對手,囚尤才是他的競爭目標。
另一個表露出不屑的則是一旁早就選擇放棄的余霖。
同為武戰(zhàn)分部的天才學員,免不了被眼高于頂?shù)某嚓査驂海藭r看他吃癟,余霖心里還是很舒爽的。
三巨頭的落敗是圍觀眾人都沒有想到的。
老生們再不想承認,也都意識到了這屆新人是真的厲害。如今他們只希望那“百忍”能早點放棄,也算是能有個心理安慰。
這時都還沒有過去一分鐘。
黑酷爾唧唧淵終究是高估了參賽選手。
由于那段回憶在他心里是永遠的痛,所以他選擇性忘卻了這場試煉有多么艱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時是怎么熬過那黑暗三分鐘的。
......
神明記憶當中,神秘的巨型虛影緩緩“低頭”,雖然無法理解、觀測這個虛影的全貌,但不知怎么的,選手們就是產(chǎn)生了“祂是在看著自己”的這種認知。
并不是看著記憶當中的這尊神明,而是“自己”這個個體。
這讓選手們異??只?,一切仿佛超出了控制,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好在這種可怕的“目光”在自己個體身上停留的時間十分短暫,短到他們都在懷疑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總之,虛影的注意重新回歸至神明,與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選手們驚恐的發(fā)現(xiàn),神明的軀體在被慢慢分解,不知何時,已經(jīng)只剩下了一顆頭顱。
分解的過程中,他們才看清自己所代表的神明的全貌。
祂有著一尊金屬軀殼,擁有對稱的八個部分,每個部分都有一臂一足。
除了手臂,祂的全身被未知的透明金屬包裹,和手臂一樣,可以看清表皮之下的血液和少量骨骼。
從不斷消散的金屬外殼的倒影中可以看到,神明的頭顱是一個全金屬圓球,在中間的位置有一圈帶狀透明物質(zhì),其下閃耀著無數(shù)光點,應該是類似于眼眸的三百六十度外界識別器官。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巨型虛影的籠罩下逐步消散,伴隨著極致的劇痛,在選手們無聲的喊叫下分解、殆盡。
跟隨這神明的記憶,選手們仿佛看到了一片虛無的空間,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又被拉回了現(xiàn)實。
還是那片荒蕪的廢墟,退至天際線邊緣的畸形生命體,和高空之上恒星大小的巨型虛影。
可以清楚地看到,砂礫一樣的物質(zhì)正在向神明涌來,身軀正在重組,直到完全重生,恢復如初。
天上的巨型虛影似乎并沒有料到眼前的這尊生命體會復活,祂傳遞而出的是名為“疑惑”和“不解”的概念。
與之而來的是雨點一樣的光子,朝神明降落而來。
它們速度不快,但可以感受得到,每一滴光子都蘊含著一個地獄。
這種壓迫感讓注視著這一切的選手們窒息,圍觀群眾們也發(fā)現(xiàn),其中幾個選手的標記開始有了一些波動,但最后都還是穩(wěn)住了。
讓選手們覺得奇怪的是,“死而復生”的神明并沒有選擇抵抗或是反擊,而是和先前一樣,一動不動,靜靜地注視著天空中的虛影。
祂就像是一個等待著審判降臨的囚徒,眼看著光子雨滴掉落在自己的金屬外殼之上,然后直穿而下,落入地面。
神明還是沒有反抗,任由這些光子雨滴穿透自己。
選手們再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不同于之前瞬間的撕裂感,這下子是綿延不絕、千刀萬剮的感覺。
由于神明恢復力極強,往往這些光子前腳剛穿透身軀,后腳就能恢復如初。
于是祂們就這樣僵住了。
光子雨滴不斷下落,神明忍受著極刑之苦。
在這樣的煎熬下,一年過去了。
在這一年里,密集的雨點無時無刻不在掉落,選手們已經(jīng)無法想起自己經(jīng)歷了多少鉆骨之痛。
從最開始的煎熬到后來的麻木,他們的意識漸漸潰散,意志逐漸消磨,瀕臨極限。
一年時間持續(xù)不斷的有效打擊對于選手們來說是痛苦而漫長的,但對于神明、巨型虛影這些超然的存在而言,也許只是他們一生中的彈指一瞬。
在以億億萬年為單位的時間尺度之下,這也確實不算很久的時間,甚至無法在祂們心里激起半點漣漪。